第18章 玉樹屏桑真人(1 / 1)
這時周雨馨拽了拽我的袖子,後退了兩步,我追過去問道:“怎麼了,發現了什麼嗎?”
周雨馨道:“這好像是桑真人的聲音。”
“桑真人?”聽得這話有些無厘頭,我不明所以道。
“嗯。”周雨馨點點頭。“對,我聽師傅說這人成道很早,是由西崑崙遷來的--是個奇怪的人。”
說到這裡,我到記起來,王雷曾說起過這名桑真人原是在玉樹屏修煉得道,但好像是一痴情之人,跟著碧溪仙子來到煙霞山,但好像碧溪仙子吳嬪為人甚是狂傲……想到這裡我就聽到--
“這個人滑透了--神出鬼沒,道法很是高深,自從五年以前,與我師父鬥法輸了以後,這些年就很少見他出現過,只是我師父卻一直提防他。”周雨馨道。
我自認對這件事情還有些瞭解,於是有些忍不住問道:“這個人為人怎麼樣?”
周雨馨說著道:“不好也不壞,要是他真是個壞人,我師父早就容不得他了!可是好也談不上,聽我師父說這個人,早年極是難惹,自從在南荒吃了‘天殘子’老前輩的大虧以後,多年來銷聲匿跡,才再也不思逞強鬥狠!”
我這才笑道:“這麼說起來,他和令師倒真是無獨有偶,理應同病相憐才是!”
周雨馨嘆道:”誰說不是?我師父原來也有此意,本想與他道義結合,以圖聯手共守此山,不容外敵來侵,可是這個人竟然一口拒絕,這麼一來,我師父才與他打了起來!”
“那後來怎樣?”我問道。
“當然是我師傅勝了,他們一直打了兩天兩夜,後來那個姓桑的才自願服輸,退居後山--與我們隔著煙霞山脊為界,兩不侵犯,這件事已經有很多年了!彼此相安無事,只是沒想到在這又遇上了。”
說著趁金烏上人與那桑真人談話分神之際,周雨馨手中掐訣,嬌喝一聲;“拙!”
那兩相環陡然發出了萬丈青光,向著楊昌身上吸捲過來。
金烏上人何以會不知道周雨馨法寶厲害,沒有防備,就在對方的“兩相環”方自出手的一剎間,他起在空中的身子陡地一個倒轉,疾如箭矢般地直向地面上射來,身子方一落下,就將雷珠發射出去。
我看到拷拷大小閃著絲絲電光的雷珠就知道,這類的雷電功法威力最是強大,一旦爆開,方圓幾十丈之內,盡數毀滅,霸道無比。怕周雨馨招架不住,我剛要出手只聽周雨馨喝了一聲:“不好。”周雨馨肩上霞披已飛出,發出了一幢青色霞光罩子,將我倆全身罩定,又一指兩相環,無相環就青霞一卷,將雷珠收到其中,又聽周雨馨說了一聲“起”,兩相環嗖的一聲飛到空中。
“咔嚓”
一聲巨響,兩相環中爆出一團雷火,但在兩相環發出的青霞中怎麼也跑不出來,而且兩相環飛速的旋轉起來。
“哄。”
環中放出歷代青城門人灌注的三昧真火,狠狠鍛鍊著環中雷光,而且在兩相環飛速的旋轉之下,雷光愈來愈小,直至化為烏有。
周雨馨手一招,將兩相環收了回來。
見金烏上人慾致我們二人於死地,周雨馨恨恨道:“好狠的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魔道中人都該死。”
話聲出口,右手疾地向身側絲囊上用力一拍,空中像是閃電般的,亮出了一絲紅光!
紅光在空中蜿蜒盤旋,像是龍行般的迅速疾走,轉眼間就到了金烏上人眼前。
金烏上人看到此景,有些技窮,怪叫一聲,半身已潛入士中。
但那紅光何等快速,徑直破開護體魔火,金烏上人這絲紅光當頭一繞,活生生地拉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空中紅光電閃之下,金烏上人楊昌已吊在了半空裡!
那道緊緊纏在他身上的紅色光索,有如一條細長的紅蛇,在他身上伸展吞吐不已,像是具有相當的彈性,那金烏上人的身子時上時下,滿空彈跳不已!
金烏上人萬萬沒有料到會有此一手,一時大為驚惶,他拼命地力掙著,試圖掙開緊緊束在身上的那根紅色光索,只是一任他施展出全身之力,卻休相能掙脫分毫!
一時間,金烏上人大為驚懼情急--“仙子饒命,仙子饒命,貧道知罪了!”
他邊自討饒,邊自掙扎不已。
只是那道緊緊束在他身上的紅色光索,卻是越來越緊,像是深深地勒進到他的肉裡!
這時那桑真人好像消失一般,沒有出聲。
只聽周雨馨冷冷道:“你這魔頭,你當我還會相信你的話麼?真是做夢!”
說著一指,將與空中兩道紅線纏鬥的那兩口飛劍中的一口分離出來,再一指金烏上人,飛劍閃著紅光“嗡”的一聲飛到金烏上人面前。
金烏上人原本就被光索加緊束綁,幾乎使他透不過氣來,又見劍光劈砍過來,剎時之間,他那張黃臉,竟然成為豬肝顏色!
哇哇大叫道:“女娃娃,我楊昌並非無名之輩,我叔祖公乃是南蠻十萬大山的鐵衫老人,你如果膽敢不利於我,我叔公上門復仇,你師徒必將罹難滿門橫禍!”
周雨馨聽他報出“鐵衫老人”四個字,一時甚為耳熟,彷彿曾經聽師父說過,卻也未曾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
冷冷道:“你就是西天佛組的親戚也不管用了,納命來吧。”
這時且聽那桑真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女娃,不可,要惹大麻煩的!”
可週雨馨下定了要殺金烏上人的決心,紅色劍光一轉,疾劈下來。
金烏上人原本黔驢技窮,搬出了他叔公鐵衫老人,滿以為鐵衫老人大名滿寰宇,無人不知,對方聆聽之下,一定大吃一驚,立刻將自己開釋放回!哪裡知道周雨馨初生之犢不怕虎,根本未曾把鐵衫老人看在眼裡!
非但如此,周雨馨反倒認為對方挾持他人之名,來恐嚇自己,更為可惡;決定饒他不得。
金烏上人目睹及此,嚇得鬼叫了一聲,在空中一個疾滾。
饒是如此,紅光閃處,兀自把他一支膀臂平空削了下來,那條斷臂未曾墜落地面,已被紅光絞為粉碎,化為一灘爛肉血泥!。
金烏上人慘叫一聲!幾乎痛昏了過去。
周雨馨看著飛劍將金烏上人的左臂絞的粉碎,有待分上天空,還是心覺不過癮,復又將那道劍光呼嘯著再度折回,方待取金烏上人性命時,驀地,這道紅光,像是平空遇到了阻力。
換言之,在金烏上人高吊空中的軀體之外,像是有一無形的屏障,眼看著紅光衝刺猛銳,竟未能攻進分毫。
這種情形,非但周雨馨吃了一驚,就是金烏上人本人,亦大感驚訝--
金烏上人原來自忖必死,正自聚結元神於腦海,意圖著在身首分離的一剎那,突破命門逃歸西天;卻未曾料想到竟然會有此怪事發生!
周雨馨一驚之下,知道是那位桑真人插手,猶自不服氣,再指劍光,那道紅光由下而上,再向金烏上人下身絞去,不意亦是一般模樣,眼看著空中青光如靈蛇跳動,卻休能攻進金烏上人身側分毫!
這種情形,自不能以偶然等閒視之。
她環顧左右,大聲道:“前輩何必多管閒事,壞人好事。”
話聲出口,並無反應!
周雨馨既驚又怒。她生性要強,當著我的面,更覺面上無光,當下嬌叱一聲,再次施法向空中一指。
不意不催還好,這一運法催施,那口劍反倒不動了,就那麼不上不下,不前不後,乾脆停在空中不動了。
周雨馨怒聲嗔道:“前輩再不出來,我就燒了這座山,看你往哪裡藏身。”
這一次果然有了反應!
這是一聲既寒又澀的冷笑之聲!
“女娃子如此託大,好不知羞恥!”聲音像是來自眼前那堵高山,又似出自對面山谷絕壑。
周雨馨道:“我託大又關前輩何事。”
那位桑真人嘆息一聲道:“聽了你的話,就想到了你那個自大的師父,你們可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你可知險些犯了大禍。”
這時,那金烏上人在空中聆聽至此,禁不住高聲嚷道:“前輩救命,能繞貧道不死!”
桑真人道:“你這醜人瞎叫些什麼,難怪那女娃子要殺你,連我也是看見你就一肚子氣!”
金烏上人大駭道:“前輩開恩,前輩開恩啊。”
桑真人又道:“楊昌,這些年來你做了多少惡,在劍鬚公座下大壞事是沒有,小壞事卻是不斷,楊昌--你想想看,這些年你屠殺了多少無辜生靈,要不是你有一個好叔公,你早死幾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