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闖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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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真人又道:“楊昌,這些年來你做了多少惡,在劍鬚公座下大壞事是沒有,小壞事卻是不斷,楊昌--你想想看,這些年你屠殺了多少無辜生靈,要不是你有一個好叔公,你早死幾百遍了!”

金烏上人不禁身上一寒,打了個哆嗦。

桑真人聲音一緩,接著道:“今天這小女娃砍了你一隻臂膀,也不過是因果報應,自作自受,你說是不是?”雖說是問的口氣,但話中意思卻有過說不出堅定,不容人質疑。

金烏上人連忙點頭道:“前輩說的不錯,前輩說得不錯,都是貧道自己自作自受,因果報應,要不是出手無理,也不回落到今天下場,我活該啊……前輩放我一馬吧,我會永久記得前輩大恩的。”

金烏上人叫聲淒厲,百般承認錯誤,希望桑真人網開一面。

桑真人像是深立冰澗,聲音是由澗底傳上來道:“沒出息的東西,我若非是看在鐵衫老兒當年對我曾有恩情的份上,才不願管你的閒事,只此一次,下次再犯,莫說這個女娃兒饒你不過,就是我老人家也非要你狗命不可!”

金烏上人雖不知說話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可是,聽其口音,料定輩份甚高,是無可疑,言下之意,似乎與自己叔祖公“鐵衫老人”甚有交情!

心中想著,正想說話,卻只覺得身上緊捆的繩索猛然為之一鬆,身軀已平空落下來。

周雨馨見狀自然不肯放過,嬌叱一聲道:“哪裡走--”

剛要另施手段,卻見面前人影一閃,被人迎空阻住了去路!

金烏上人這才突地一驚,猝然將手中拂塵向外一展,魔火簇擁著化為一天飛星,直射當空而起!

那還與青色劍光糾纏的兩道紅線也不再糾纏,閃了幾閃,化為兩道蛟龍,直追金烏上人而去。

而周雨馨因被阻住,沒有追上那金烏上人,略一遲緩,金烏上人已遁跡無蹤!

先時,我聽桑真人發話聲音,以及那般託大的口氣,是以料定了對方必是一個十分蒼老霸道的人物,哪裡知道這時對面相見,才知大謬不然。

站在周雨馨面前的原來不過是三十上下的中年人,甚至還要年輕一些。修長挺拔的身材,長的白皙清秀,又有稜有角的一張臉,眉毛細濃,雙眉之下的那雙瞳子,卻是炯炯有神,黑白分明,一頭黑髮挽著一個讀書人的仕子髮髻。總之,是一相當俊秀的人物!

再者這人衣著十分樸素,僅僅穿著一襲青色的布質長衫,雙膝地方都洗得發了白,下著青布便履!再樸素平凡不過的一身衣著,只是穿在這人身上,卻是那麼的淡雅,別具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雍容鳳範!

桑真人伸手攔道:“周雨馨,不得放肆,發他走吧。”

周雨馨見玉樹真人攔住自己,嗔道:“前輩,這怎麼行,如果他……”

還沒說完,就被桑真人打斷,說道:“難得,你還知道我是你的老前輩,背後你怎麼編排我,還當我不知道麼?”

周雨馨臉色一紅,道:“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嘛,您就是……”

說著說著,在玉樹真人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不可聞。

玉樹真人微微一笑,陡然伸出手,向著空中閃爍著青光的那口短劍招了一下,但見青光一閃,那口飛劍已託在了他手掌之上。

像是一條潑刺不休的青色靈蛇,在他手掌上乍伸又縮,頻順跳動不已,卻是無論如何,竟然難以脫開他的掌心之上!

遂見青衣人兩掌一合,一連在劍上拍了三掌,那口青色短劍一連跳了幾下,青光猝收,遂即停住不動。

玉樹真人將短劍拋給周雨馨道:“將你的飛劍收回吧,別動不動就放出來傷人,你當這金烏上人楊昌是好惹的麼!”

周雨馨將短劍還入鞘內,又將紅色劍光召回,放入劍囊之中。

周雨馨因桑真人上來掃了她的面子,心裡老大的不開心,鼓著腮幫子,只管獨個兒鼓著悶氣!過了半天,她才冷冷地道:“--有什麼好惹不好惹的,要不是你老人家搗亂,我早就要他的狗命了,還說什麼……哼……”

玉樹真人冷笑道:“你知道什麼,果真你要是殺了他,才是為你師徒留下了滿天大禍!”

周雨馨一愣道:“怎麼了?”

“怎麼了?”

玉樹真人繼續道:“這金烏上人楊昌固然不足輕重,但他那個叔祖公鐵衫老人,在魔道上卻是一等一的高手,慢說是你小小道行,不是他的對手,就連你師父吳仙子只怕也不便招惹!況且你等師徒來此原為息事寧人,得罪了個劍鬍子,已是不妙,何得再樹此大敵?果真你要是殺了這個楊昌,鐵衫老兒復仇的手段,卻是更遠較劍鬍子厲害得多了。”

這番話經他嘴裡道出之後,周雨馨才恍然有如大夢初醒,不禁嚇得面色猝然一變,但還是咬牙逞強道:“那又怎樣!”

玉樹真人不怒反笑,道:“你倒是初生之犢,不怕虎,但你師傅吳仙子卻未必甘心情願結下這樑子!”

周雨馨面如死灰,有些不服道:“到時候大不了給他們一拼就是了,拼不過就死!”

桑真人哈哈一笑道:“越說你小孩,越是孩子氣,你倒是可以一死了之,但你師父怎麼辦,難道要置你師父於不顧。”

周雨馨這才有些驚慌道:“這……這……這該怎麼辦。”

玉樹真人笑道:“怎麼,知道害怕了?”

周雨馨喃喃道:“我,我知錯了,老前輩,幫幫我吧。”

玉樹真人道:“好了好了,當年我和鐵杉老人有些交情,到時候就幫你說和說和。”

周雨馨這才高興起來,抱著玉樹真人的胳臂又蹦又跳。

玉樹真人臉色一斂又道:“你先別高興太早,你等著回去受你師父責罵,禁足三月吧。”

周雨馨一聽大驚,師父責罵,習以為常,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倒是那禁足三月,卻是自己受不了的,下意識地看了一旁的我一眼,心裡一酸,竟自忍不住低頭嘆起氣來!

玉樹真人見周雨馨多愁善感的樣子,微微笑道:“你也用不著這樣,這件事早在我老人家算計之中,按說你人前背後對我多有指摘誣陷,我是不該管你閒事的,只是話可又得說回來,我們到底總是鄰居,你師父吳仙子也算與我有些交情,她雖不仁,我卻不能不義,再說--”說到這裡,他那雙黑白分明的俊秀瞳子,忽然瞟向一旁的我,笑了一下。

我這時也不能再裝糊塗,越過身來,抱手一禮道:“見過前輩。”

玉樹真人避過身子,讓開我這一禮,才道:“再說,你的這個好朋友,卻與我有些緣份,我看著他卻是十分順眼,就衝著他,我也不能不管!”

似乎也把她沒辦法,笑著搖了一下頭!遂見他探手懷內,取出了一封密函,含笑道:“哭能解決事麼?來來來,我這裡有一封密帖,上面註明有開啟的日期,到時你自開閱,遵照偈語辦事,可以逢凶化吉!”

周雨馨聽他這麼說,才止住了哭泣,接過了密帖,問道:“真的?”

玉樹真人無奈道:“真的!”

周雨馨這才笑了,做了一個萬福,道:“那就多謝你老人家。”

玉樹真人擺擺手道:“不用謝了,只要你以後不要再在人前背後說我被你師父打敗,退隱後山的那個怪人,就行了。”

周雨馨臉一紅道:“原來我們背後說的話,你老人家也都聽見了!”

“當然!”玉樹真人面帶笑容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什麼事又能瞞得過我?”

玉樹真人頓了頓笑著看著我接著道:“就說這位季順明……”

還沒等玉樹真人說完,周雨馨插嘴道:“季順明怎麼了,他是我新交的一個朋友,一直就住在北雁卻是沒人知道!”

桑真人嘿嘿一笑道:“那可不一定!”

周雨馨一愣道:“怎麼,你老前輩也認識?”

玉樹真人道:“不會比你晚,自從他第一腳踏上雁蕩的那一天,我們已見過面了!只是他不知道罷了,而且你以為你師父就不知道麼?”

聽到這裡,周雨馨露出一股驚恐之色。

玉樹真人點點頭,繼續道:“你也用不著害怕,季順明如果不是你師父所喜歡的人,也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容他活到今天?”

“那麼……您老前輩看看,我師父會不會收他為徒?”周雨馨喃喃問道。

玉樹真人笑笑道:“你師父麼?我看是不會!”

周雨馨急急問道:“為什麼?”

玉樹真人目光直視向她道:“你也是練劍習道之人,應知天機不可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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