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緣由（1 / 1）
周雨馨這才黯然失色，低下頭不再說話。
玉樹真人又道：“你快走吧，你師父修煉神通的時間又要到了，趕快去給你師父護法，千萬不要出了什麼差池，如果再出錯，你就真的萬死不離其咎了，還有，不要忘了跟你師父說說，那劍鬚公已知道她搬住這裡，很可能會在將來找上門來，要你師傅好好準備，不要吃了大虧，去吧。”
周雨馨臉色一白，只是微微抬頭看著我，似有千般地難以割捨。
我抱拳道：“周姑娘請回吧，我的事以後再說，令師的事大，耽擱就不好了。”
周雨馨看我這麼說，不好回答，只把一雙眸子，瞟向一邊的玉樹真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
玉樹真人只好笑道：“你放心走吧，你這位好朋友我會帶你好好照顧的，不會讓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在這我會提攜提攜他的，這下你可放心了？”
周雨馨原本蒼白的臉上現出一片緋紅，也不做扭捏之態，回頭對我道：“你要保重，我要去了。”
我點點頭，只是抱抱拳，不再說話。
周雨馨又道：“暫時我也不會來看你了，那隻雪雞……也只有你自己弄著吃了！”。
這時那玉樹真人看不過眼，道：“快走吧，難不成還要我送你一程不行？”
周雨馨只好無奈轉過身去，玉臂輕揚，青光一閃，化為一道驚天長虹，瞬即無蹤！
我看著周雨馨飛走，心裡不無落寞之感！只是當著玉樹真人的面，我也不好意思現出在臉上。
我回身向桑真人感激道：“多謝前輩幫忙，季順明感激不盡。”
玉樹真人搖搖擺手道：“前輩就當不得了，道友以傳承七修道統，論輩分你還要大我一截，稱呼道友就已是高攀了，這前輩就不要再喊了。”
我也不堅持，因我已傳承到七修道統，輩分之高，也許只有那不世出的老怪才能在輩份上跟我相比，再在作著行禮扣頭之事難免不會自掉身價，而且就是早已飛昇仙界的師傅也會覺得顏面無光，如果我在這上面丟了臉面，說不定師傅會氣得下界來教訓我不可。
只聽玉樹真人又道：“就算這件事情我不出面，危機時刻道友也會出手，我只不過是做了一件順水推舟之事罷了。”
雖是這樣說，但玉樹真人幫我了好大的忙，如果我出手了，時候周雨馨一定會問起我的一身道法從何而來，那是我就不好解釋了，萬一被誤會，就得不償失了。
我道：“真人說哪裡話，我還是得謝謝真人沒有在周雨馨面前拆穿我，我已感激不盡。”
玉樹真人搖搖頭，道：“道友自己不想說，我又何必做那惡人，破壞你倆之間情分。”
我一聽，讓我對玉樹真人好感增了不少，於是道：“小可自學成道法，還沒有拜會過真人洞府，還請不要見過才是。”
玉樹真人哈哈一笑，甚是客氣道：“你剛修成道法，功力不深，哪裡找的到我的洞府所在，走，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洞府，到那再說說話。”
玉樹真人說著，手腕揮處，即見一片旋光，連我一併擁起，我只覺眼前紅光奇亮刺目，此身已然升空直起，轉瞬之間，已換了一個地方！
足下微微一頓，踏實在地，我定目看時，才見來到了一座石室洞口！那石室不若所見“七修真人”洞府那般寬大，但是卻極為整潔。室前有一彎潺潺清流，兩岸種植著許多紅梅，微風徐徐吹過時，花枝輕顫，落葉繽紛，仰視穹空，更不見一片浮雲，更不知身在何處；極目四盼，亦不見遠山近樹，更不知立身之處，當真有“飄飄乎羽化而登仙”的無窮意味；令人不勝驚異！
我讚道：“好一處仙家勝景，真人的小諸天戶庭大法（哎！）真是奧妙，想必早已修到千里一轉的地步了吧。”
玉樹真人微微一笑，說道：“我這住處可不是我的，是我的好友小倉神君的，我只不過借住而已，再者我可聽說七修真人的洞府可是煙霞一絕，景色之美可不是我這洞府可比的。”
玉樹真人此時以立在洞府之口，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道友請進。”
我跟著玉樹真人走進小倉洞府，一隻幼小白猿乍見玉樹真人走進，低鳴一聲，猛地向著玉樹真人身上躍來！
玉樹真人伸手接住，說了一聲調皮，就將它拋起，把這隻小猿高送起數丈高下，落在一棵古松枝丫上。
玉樹真人笑了笑，對我道：“這隻小猿是我在山間救起，就把它拾回來給我做個伴兒！”
說著坐了下來，他看著我道：“道友不用客氣，坐下再說。”
我也不遲疑，隨便找了個石凳坐了下來。
我四處打量著，這間洞府乃是開鑿於上好的花崗石上，四壁光潔，打磨得十分光滑，洞中擺設除了幾張石凳和一石几，就只有在牆上掛著的竹蕭與一口古劍了，除此以外，幾乎看不見別的什麼物件。
玉樹真人看我帶來的雪雞，笑道：“你目前尚未習神仙辟穀之術，自是不能忍飢！閒來無事，我且為你烹上一道美味，你吃飽了才好說話！”
又問：“你打算怎麼個吃法？”
我道：“這是倒沒想過，隨便一些就好。”
玉樹真人點頭一笑道：“此處後山，有一處靈火穴口，火焰終年不熄，就為你烹一道烤**（無奈啊）！”言罷用手向著我手上一指，那隻雪雞即自行由我手上掙脫。
只見這隻雪雞兩尺拍打，陣陣有聲，但是體態僵硬，一看即知是為法力所催使的！
這時玉樹真人才道：“我想你以知我的來歷，我名桑羽，從道近八百年，早先在崑崙修道，後來在南疆玉樹屏落身，人皆以‘玉樹真人’相稱，只因求道過切，走火入魔，苦了近百年，方得擺脫了纏身魔障；只是那‘小諸天六二法相’卻始終難以打透，至為苦惱，近年來遷居雁蕩之後，略有進展，卻又心緒不寧，若有所苦！唉……”
我點點頭，知道玉樹真人的過往，但玉樹真人所指的苦字，我也早已從王雷之處聽說，知道玉樹真人是追隨碧溪仙子來到煙霞山，為情所困，所以才境界不進，參不透‘小諸天六二法相’。情之一字，可見一斑。
“我這洞府，乃是我一位至交‘小倉神君’修真之所，他因往年與人鬥法，闖下滔天大禍，所以應誓，遠往東海，面壁四十九年，這個地方空了可惜，正好前山的吳嬪容不下我，我就搬來這裡，倒也安靜宜人！”玉樹真人道。
說到這裡，玉樹真人微微一笑，接道：“你的雪雞烤好了！”言罷雙手一拍，即見一隻烤熟的焦黃雪雞自空中鼓翅而來！那隻烤熟的雪雞，一直飛進石洞，就空止住。
我聞見雪雞的香氣，不禁食指大動，只是看了玉樹真人一眼。
玉樹真人笑道：“道友不用顧及我，我早已辟穀多年，而且不佔葷腥，道友趁熱快吃吧！”
我也不再客氣，撕下一隻雞腿，大嚼起來。
這隻雪雞有五六斤之重，轉眼間我就吃了小半，就再也吃不下去。
玉樹真人見狀，對我說道：“外面有清泉，道友可去洗淨。”
我道了聲慚愧，就步出洞外，用清泉把嘴臉洗淨，然後找了一片雪蓮的葉子，將剩下的半隻雞包好，這才轉回洞內！
玉樹真人見我回來笑道：“道友坐好我們接著聊。”
見我坐好才道：“七修真人的修真洞府，隱藏在煙霞山，是一個絕大的隱秘，知道的人不多，我和吳嬪原來也不知道這件事的，但自從吃了劍鬚公的大虧，吳嬪就查閱門中典籍，希望找出剋制劍鬚公的大神通，無意間就查到典籍中記載七修真人這位前古金仙的洞府所在，所以就搬遷到這裡居住，我和吳嬪修的都是地仙道統，自知不足，於是希望可以找出七修洞府，學得金仙道統，證道飛昇。只是可惜……”
玉樹真人頓了頓道：“可惜我二人曾用盡心機，各施展搜山法力，只是幾年下來，卻一無所獲--你當這是什麼原因，是因為七修真人飛昇之前，在他洞府前，設下了一層玄奧的禁制，若非是他選中之人，任何人都難越雷池一步！是以多年以來，我二人雖費心機，卻一無所獲，明知那洞府就在這座山上，卻是不得其門而入！”
玉樹真人嘆了一口氣，又接著道：“其實我跟吳嬪早已監視這山中所有的人，只有你一人我們看之不透，原以為你也是一大神通者，可沒想到，沒想到你學成道統之後，我才算到，你就是那七修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