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粗心大意(1 / 1)
外邊已經沒有敵人存在,諸葛邪不再害怕被發現,因此可以隨意動用靈力。能用靈力,自然什麼事情都好辦。
破山裂石,對於一個融匯境初期的修行之人而言,並非難事。破山裂石又不是移山填海,移山填海只有堪稱大神才能辦到,而破山裂石不過是劈開一些大小岩石,幾道法訣就能完成。
諸葛邪帶著蕭破穹,選擇一條比較寬敞的,往上延伸的洞道,緩慢前行。
遇到狹窄處,人走不過,諸葛邪便用靈力化開四周的石土。若是遇到大塊岩石堵路,諸葛邪就只能用法訣炸開。
一番艱難地開路逃生,他們最終來到地面。
炸開泥土層,一線溫暖的陽光照射而入。在地下黑暗中待久了,除了諸葛邪之外,其他人一見陽光,便覺刺眼。
諸葛邪抱著白菡芝,率先從地洞中躍出,四下觀察,發現此地是牛角山的後方,處於山腳之下。
眼下正值午後,天氣晴朗,冰雪大地一片美麗景色。陽光下,皚皚白雪更顯晶瑩剔透,積雪融化匯聚而成的小溪流,緩緩淌過荒地野林。
再看牛角山,已然不再高聳,而是變成一座山嶺緩坡,好似一個平整的墳包。
蕭破穹抱著霍虹也從地洞裡爬出來,拍拍身上的泥土,順著諸葛邪的目光看去,不由得重重一嘆。
“大哥,恐怕就只有我們逃出來了。”
諸葛邪點點頭,看向蕭破穹,見他面色有些傷感,精神卻還算抖擻。寒風在吹,空氣仍然凍人,但蕭破穹卻不顯受冷,霍虹在他懷中,他自有一番暖意。
直到現在,諸葛邪才發現,原來霍虹被蕭破穹用麻繩綁住了手腳,難怪在地下的時候,她沒有反抗,也沒有任何鬧騰。
想不到蕭破穹竟能將這位女將軍治得服服帖帖,或許,算得上是一物降一物。
“你們一定餓壞了,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諸葛邪說著,便去狩獵。
有修為在身,獵殺一些小動物自然輕而易舉。不一會兒的工夫,諸葛邪便提著一頭小野豬回來。
蕭破穹把野豬處理乾淨,放在火上烤。烤熟了,自然讓諸葛邪先吃,諸葛邪拿著烤肉,想要餵給白菡芝,但白菡芝絲毫不理會。
“還發脾氣?”諸葛邪溫聲道,“你不吃東西,是打算餓死自己嗎?”
白菡芝頭也不抬,莫不作聲,看樣子已經下定決心要絕食。以前受迫於諸葛邪,她無可奈何,如今走到這一步,她再無牽掛,又對諸葛邪恨之入骨,自然寧死不屈。
諸葛邪無可奈何,無論他如何百般哄騙,也哄不好此刻的白菡芝。他心裡很清楚,今後白菡芝跟他已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可是他卻不忍心讓白菡芝餓死,白菡芝死了,或許對他來說損失不大,但她若是活著,說不定還能找機會繼續玩弄於她。
而且,在白菡芝身上花費掉一枚地靈寒菇和一顆封花珠,就這樣讓她死了,這買賣連老本都沒賺回來。
諸葛邪本就不覺飢餓,現在白菡芝又不肯吃東西,那塊烤肉就一直在他手裡,慢慢冷去。
一籌莫展之際,還是霍虹及時出聲相勸,才將事情擺平。
“公主,你還是吃點東西吧。”霍虹說,“你若不吃東西,餓垮了身子,以後怎麼向這惡賊復仇?”
白菡芝微微一愣,好似當真被說動了。片刻之後,她抬起頭,張嘴吃下諸葛邪用手撕開的烤肉片,小貓咪似的,默默細嚼慢嚥。
填飽肚子,諸葛邪站起身,看向遠方。遠方迷茫,不知往何處去。
發呆片刻,他忽然瞳孔放大,好似發現了什麼無比驚人之事。
只是瞬息過後,一道光芒閃落,一個身穿金絲道袍的中年男人已然站在幾人前方,面帶微笑,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們。
這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頭髮花白,留有短鬚。他負手而立,目光很快就鎖定在諸葛邪身上。
融匯境巔峰的修行者。
諸葛邪的面色變得嚴肅,他一下就探查出中年男人的修為境界。此人,定是暮雪國的高手。他心中暗自悔恨,逃出牛角山,不該如此輕易就放鬆下來。
才過去一個晚上,敵人未必會全部撤離,有一兩個人留守觀察,以防疏漏,也是常情。
他還是大意了,從地洞鑽出,應當先離開此地,再作休憩。怪就怪白菡芝鬧得他心煩意亂,加之牛角山附近確實已不存在修行者,因此才吃了虧。
眼前這一位融匯境巔峰的修行者,想必沒有在牛角山附近徘徊,而是突然來到,正好撞見了他們一行人。
霍虹瞧見中年男人,既感到吃驚,同時也喜憂參半:“陳昇高,你怎麼會在這裡?”
“霍將軍,別來無恙。”陳昇高笑道,“許久不見,你看起來更有女人味了。”
霍虹面色一寒,陳昇高的話中之意,她如何會不知,無外乎調侃她被劫匪侮辱而已。
她冷聲道:“你既在這裡現身,那麼殿下恐怕也在附近吧。”
“正是。”陳昇高言道,“殿下牽念靜月公主,親自帶著我等前來剿匪。不料還有漏網之魚,我倒是撿了個便宜。”
霍虹忍怒不發:“殿下可真是好心,卻不知他除了剿匪之外,是不是還準備乾點別的什麼事?”
陳昇高大笑:“霍將軍,殿下的心思,你我心知肚明,無須說得太清楚。”他的目光開始在霍虹身上打轉,隨後又投向諸葛邪懷中的白菡芝。
“殿下只是吩咐我,有空就過來看一下情況,卻不料當真撿了寶貝。”他笑著說,“在殿下那裡,靜月公主和霍將軍已然埋于山中,已是身死之人,如此一來,你們落到我的手上,我想如何便可如何了。”
說到最後,陳昇高的語氣和表情都變得極為猥瑣,把霍虹氣得臉上青一塊白一塊。
“你這逆臣,心裡竟敢藏著如此骯髒心思,真是膽大包天!”霍虹大聲叱喝。
“霍將軍,你可別出言中傷於我,我的膽子是有些大,但我可是忠臣。”陳昇高說,“我對殿下,對暮雪國向來忠心耿耿。”
“呸!還好意思說自己忠心耿耿,你所做的那些大逆不道之事,以為別人都不知道嗎?”
“我到底做了什麼大逆不道之事,還瞞著別人,你霍將軍倒是說說看。”
霍虹也顧不得什麼皇家顏面,她向來耿直:“你禍亂後宮,染指陛下的嬪妃,豈非大逆不道?”
陳昇高哈哈大笑:“我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原來只是玩弄幾個女人而已。陛下他忙不過來,我幫他照顧一下女人,有何不可?那些嬪妃在我的身下,可快樂得很吶,不信待會兒你也試試?”
霍虹被氣得滿臉通紅,顫抖著身子說不出話來。
陳昇高繼續說:“這些事情,你以為就你知道麼,殿下他深謀遠慮,心思遠勝於你,早就一清二楚,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眼下,你和靜月公主落到我的手上,莫說殿下不知情,就是知道了,也還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靜月公主,你年紀雖小,但這段時間也讓劫匪伺候夠了,不如讓老臣來伺候?”
白菡芝自然不會理會陳昇高,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安安靜靜地縮在諸葛邪懷裡。
諸葛邪兩眼微微眯起,打量著陳昇高,他料不到陳昇高跟他竟是同道中人,都乃好色之徒。這個陳昇高,連暮雪國皇帝的女人都敢碰,手段真是了得。
不過,諸葛邪又想到自己連暮雪國皇帝的女兒都碰了,手段還更勝一籌。
唉,這個暮雪國的皇帝,真夠窩囊的。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個什麼皇子,竟然任由自己的手下去染指父親的女人,他到底還是不是人。
聽陳昇高的一番話,諸葛邪已是知道他此刻的心思,他是想瞞著那位什麼皇子,然後將白菡芝和霍虹佔為己有。
這主意倒是秒得很,但如此一來,這個陳昇高豈不是沒有帶上幫手?他有這樣的想法和行徑,斷然不可能讓外人知曉,因此他絕不會有同伴在身旁。
只是一個人……諸葛邪彷彿看到了希望。一個融匯境巔峰的修行者,雖然比諸葛邪高出兩個小等級,實力相差挺大,但諸葛邪已然沒那麼懼怕。
同一境界,也分初期、中期和巔峰三個小等級,每一個小等級的實力差距,都是不小。
不過,諸葛邪有護身秘寶,還有絕殺的利器縛仙索,跟陳昇高抗衡,只要稍微用點戰術,勝算起碼有六七成。
諸葛邪一向謹慎行事,輕易不會跟別人正面動手,尤其是實力高於自己的,但現在他不得不這麼做。他要逃跑的話,倒也容易,但這樣一來,他就要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讓給別人。
他能幹麼?當然不能!
諸葛邪默默地走到霍虹身旁,將懷中的白菡芝交給霍虹。然後,他轉向蕭破穹:“你帶著她們先走,我留下來跟這個老色鬼玩玩。”
陳昇高見到諸葛邪這番舉動,又聽他一席話,不由得感到吃驚無比。他的目光再次鎖定諸葛邪,心中暗暗尋思,這個連修為都沒有的普通凡人,究竟有什麼底氣說這樣的話。
難道他深藏不露?看著不像啊,先前對他毫不在意,現在再仔細瞧瞧,仍沒有什麼值得讓人刮目相看的地方。
可是看他的言行舉止,當真認定了要這麼做。
他真的能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