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所依靠的(1 / 1)
蕭破穹向來很聽諸葛邪的話,諸葛邪要他做什麼,他立馬就去做。現在,諸葛邪要他帶著霍虹和白菡芝先走,他也不猶豫。
拉著霍虹,蕭破穹便擇路而逃。
“哪裡走!”陳昇高自然不會讓到了嘴裡的鴨子飛走,不管諸葛邪實力如何,他都要先把人截下來。
陳昇高飛撲而來,意欲攔截蕭破穹等人的去路。
“你當我不存在嗎?”諸葛邪冷笑,在陳昇高一躍而起之際,他已是法訣彈出。
陳昇高猝不及防,他料不到諸葛邪有修為,因為他根本沒有察覺出諸葛邪身上存在任何靈力。
被突如其來的一道法訣襲擊,陳昇高急忙閃避。諸葛邪橫在他前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蕭破穹和霍虹漸行漸遠。
雪地上,兩個人相距一丈來遠,注視著彼此,打量著彼此。
陳昇高的臉色陰晴不定,一邊謹慎地盯著諸葛邪,一邊暗自思索,言道:“你這法訣……你跟悅仙閣到底有什麼關係?”
雖然陳昇高的境界在修行者當中算不上頂尖一列,但他一把年紀,經歷過許多風風雨雨,見聞頗廣。
他曾經也垂涎悅仙閣的道統,對悅仙閣有一定的瞭解,而且還與之有不小的淵源,因此才會一眼就瞧出諸葛邪的道統。
諸葛邪微微感到吃驚,他卻也知道陳昇高不過是看出了法訣的來路,並沒能猜測出他的真實底細。
“悅仙閣?”他故作驚訝之態,“我跟它有什麼關係,關你屁事!”
陳昇高沉吟道:“你的法訣是悅仙閣的真傳……沒錯,確實是。你說,你是不是諸葛毛的徒弟?”
“諸葛毛?”
諸葛邪暗笑,我可不是諸葛毛的徒弟,淫.魔諸葛毛,那是我的師伯。
“不對!”沒等諸葛邪言明,陳昇高自己就先一步否認,“你不可能是諸葛毛的徒弟,諸葛毛從不收徒,也不會教徒弟。”
諸葛邪笑道:“諸葛毛收不收徒,我是不知。但你敢說他不會教徒弟,等日後讓他聽到了,下場如何,可想而知。”
淫.魔諸葛毛陰狠毒辣,人所共知,他境界可怕,修為高深,要對付陳昇高這種貨色,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陳昇高倒沒有在意諸葛邪的話,冷聲道:“哼,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去給他吹耳邊風麼?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諸葛邪好奇道。
“你不是諸葛毛的徒弟……”陳昇高意味深長地說,“你是諸葛光的徒弟!”
諸葛邪不置對否,只是笑:“難道我不可能是諸葛鄂的徒弟嗎?”
陳昇高吃了不小的一驚,更加堅定心中所想:“沒錯,你就是諸葛光那個老淫棍的徒弟!”
至於諸葛鄂,那是你的師公。
諸葛邪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倒不在乎別人說諸葛光的壞話,他只是不能讓別人知曉他的身份來歷,不然的話,招禍非小。
他默默地將腰間縛仙索抽出,握在手中。
一瞬間,陳昇高臉色微變。他終於能夠覺察出諸葛邪的修為,他的目光,此刻全都投在那根不起眼的繩子上。
能夠掩蓋修為和靈力的法寶,修行之人夢寐以求。這樣的寶貝,陳昇高聽都沒聽說過,但他想象過世上存在這種東西。
眼下,這種東西竟出現在眼前。
“今天真是撞了大運。”陳昇高喜形於色,難掩心中興奮,“你區區融匯境初期的修為,竟身懷如此秘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諸葛邪直感有些頭疼,他現在才醒悟,這根縛仙索雖是他的一大助力,卻也給他招惹來不少是非。
不管是妖物還是修行者,一見到縛仙索,都會兩眼冒綠光,好似乞丐見到了一桌山珍海味。
小時候還以為爹孃太過寒酸,將一根普通麻繩當傳家寶留給他,如今想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是他們再多給我留幾件法寶,那我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麼,他默默地想。
陳昇高見諸葛邪站在原地發愣,以為他嚇傻了。如此大好機會,陳昇高哪能錯過,趁諸葛邪不備,殺招齊出,直取他的性命。
諸葛邪及時回過神,手中縛仙索甩動,將那些偷襲而來的法訣盡數擊散。
陳昇高嘖嘖稱奇,縛仙索不僅能掩蓋修為和靈力,在與人鬥法之時,威力也驚人無比,實在讓他大開眼界。
兩人不再多言,當即展開惡鬥。兩人的修為有差距,但差距不大,加之諸葛邪有縛仙索相助,實力幾乎已能跟陳昇高扯平。
陳昇高本來想得很好,他以強欺弱,穩穩妥妥地殺人奪寶,美事一件。卻不料,諸葛邪比他想象當中更難對付。
數十回合下來,他佔不到任何一點便宜。
“小子,吃我一套泣血符!”陳昇高大喝一聲,大袖一揮,灑出數道符籙。
諸葛邪第一次見修行者在鬥法當中使用符籙,更是第一次被人用符籙攻擊。瞧這符籙,好似也沒多大能耐,不過就是跟法訣相類似而已。
符籙整齊一列,飛轉而來,攜著靈力,隨時可能大發神威。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符籙厲害,還是我的鞭子厲害。”諸葛邪也不慌張,盯著那些符籙,準確地將鞭子甩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鞭子沒能打中符籙。
那些符籙彷彿有自己的意識,借住迅捷巧妙的走位,輕易就避開縛仙索。
“怎麼可能?”
諸葛邪吃驚不小,符籙雖有靈力,但不可能成精啊,怎的如此狡猾,一定有古怪!
說時遲那時快,愣神之際,符籙已到身前。諸葛邪急忙躲避,並且用縛仙索和法訣連連抵擋,試圖逼退符籙。
符籙鎖定目標,不再左躲右閃,而是“轟隆”不絕,齊齊炸開。
一片血霧,在空中綻放!就像那煙火,剎那間燦爛無比!
“哼,我精心煉製的泣血符,豈是這麼好對付的?”陳昇高冷笑,“就算是對上登封境初期的修行者,也輕易不可能讓他脫身,何況是你。”
諸葛邪被符籙炸得狼狽不堪,衣衫破損,頭髮散亂,雙手和臉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他搖搖晃晃地從空中墜落,在地上險些站不穩身子。
咬牙挺直身板,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罵道:“他媽的!竟然朝我臉上招呼,欺人太甚!”
陳昇高興致勃勃地看著諸葛邪,大笑:“小子,你長得倒是俊,可是有什麼屁用?沒有真本事,你這張臉再俊,也還不如廁紙。”
事實上,泣血符炸開,並非只是要傷及諸葛邪的手和臉,換作是別的同等修為境界的人,只怕肚子都要炸出個窟窿,就算有護身法訣抵擋,也無濟於事,
只是諸葛邪身上除了護身法訣,還有另外的護身寶貝,便是他胸前衣中的褻衣,是它救了他一命。
諸葛邪對泣血符的威力不瞭解,因此只以為是陳昇高在故意戲弄他。而陳昇高被諸葛邪的狼狽模樣逗樂,一時間也沒有去細究為什麼諸葛邪的身體沒受傷。
聽得陳昇高的調侃,諸葛邪怒道:“我的臉就算不如廁紙,至少它俊,而你的臉不僅不如廁紙,還醜陋不堪。”
陳昇高不怒反笑:“小子,你也別得意。誰沒年輕過,我年輕的時候比你還俊朗瀟灑,只因多年來肆意縱慾,才落得如今這般面容。你研習悅仙閣道統,縱慾的本事,那比我不知要高多少,如此下去,哼哼,以後能不能比我現在要好,還很難說。”
“我要是變成你這個樣子,估計要被自己噁心死。”諸葛邪一副作嘔的模樣。
“唉,只怕你也變不成了。”陳昇高說,“你今天死在這裡,也算可以帶著一副好軀殼離開,不必再受縱慾的反噬。”
眼下,陳昇高已覺勝券在握,跟諸葛邪多說幾句也無妨。諸葛邪被泣血符炸了一通,即便沒有受重傷,行動起來也多有不便。
之前狀態還好,他就避不開泣血符,現在變得糟糕,就更不可能避開。
陳昇高的心中非常清楚這一點,他跟諸葛邪隨意聊了幾句,便又是從大袖中揮出數道泣血符。
諸葛邪一見泣血符,不由得怒上心頭。他媽的,這老傢伙真是沒完沒了,以為我好欺負?
在陳昇高眼裡,諸葛邪確實好欺負。第二輪的泣血符攻擊,諸葛邪仍是沒有辦法招架,他一邊躲,一邊還擊,被打得手忙腳亂。
陳昇高無意做過多的周旋,此刻諸葛邪只是籠中之鳥,待宰羔羊,要取他性命,再簡單不過。
擔心蕭破穹和霍虹跑得太遠,不好找尋,陳昇高當機立斷,祭出自己的隨身法寶,直接朝諸葛邪砸去。
嘭!
一聲悶響,仍在困獸之鬥的諸葛邪猝不及防,被飛來的一塊綠光巨石砸中胸膛,身體當即飄飛,好似風中一片樹葉,飄飄搖搖,最後重重地砸落在雪地上。
綠光巨石便是陳昇高的法寶,這塊經過煉製的寶石在陳昇高手中,僅有拳頭大小,一旦飛出,立刻就變得大如井口。
諸葛邪被這麼一個法寶直接砸中,落到地上後,全身抽搐,口吐鮮血,已然起不了身。
連連嘔出兩大口血之後,諸葛邪不再試圖站起來,只是目光狠毒地盯著陳昇高。
“我還以為你會被直接砸死,沒想到竟還有一口氣在。”陳昇高微笑著,慢悠悠地走過來,“以你的修為境界,能做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諸葛邪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只是他一開口,嘴裡便湧出鮮血,根本說不出話。
“你也別勉強了,你我的實力差距擺在這裡,不是可以輕易逾越的。”陳昇高站在諸葛邪面前,說教似的言道,“若人人都靠點運氣就能反殺高手,那這世上還有何人腳踏實地,努力往上爬?”
說著,他又祭起那顆綠石,要將諸葛邪砸成肉泥。
就在這時,一條長鞭已如游龍般猛然卷向他。
“我從來不是靠運氣反殺高手,因為我的運氣一向不太好。我靠的是頭腦,靠的是陰險和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