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考核（一）（1 / 1）
徐林與洪笑遠相伴而行，快走到那白樓之前了，才發現，這人山人海，竟然是沒有絲毫減少的趨勢。
人們還是推推嚷嚷，一片混亂。有人急不可耐的等待著自己的被叫去應試。有的，百般不情願，雙腿顫抖，緊張不已，只盼著那一刻的道林晚一點到來才好。
“提神醒腦藥膏！材料上佳，獨家秘方，一管只要一金幣！”
“走一走，看一看啦！新生排名奪冠名次，實力最強的同學都在這裡啦！一份只要三銅幣啦！”
“交換武石！兩塊換一金幣！有急用的趕快來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耳邊的喧鬧聲，此起彼伏。在這裡進行臨場交易的人，絡繹不絕。絕大多數都賺了個盆體滿缽。
“這是什麼？”徐林指了指一個人手中的一堆紙張，每一張上面都滿是手寫的墨跡字型。
“學院今年新生高手排名榜啊！經過我百事通千辛萬苦的研究打聽得來，確鑿不移，絕對準確！一份只要一金幣，要嗎？”
那人一見有顧客過來，連忙熱情的接待，臉上掛著笑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徐林的錯覺，總覺得那笑容中多了些什麼，是狡詐，還是......
“我要一份。”
徐林從靠近的那人面前後退兩步，拉開了距離。那人眼中的嘲諷令他不快。徐林用腳指頭想，也能想到，這人無非就是將一份名單的價格抬高了不知幾倍而已。
只不過，就這一點小便宜，還不值得後者那番主動。那眼中隱藏的鄙夷與諷刺，無不昭示著後者只不過是想看徐林白白上當，將徐林當成傻子那樣來嘲弄。
不過，徐林也不會這麼斤斤計較。若是輕易就上了後者的當，以後，豈不是每次別人的挑釁都得回敬？那樣也太麻煩了。
那人見徐林不慌不忙，絲毫不計較，倒是沒了興致：“給。”
說著，由手中的一摞紙中隨便的抽出一張來，遞給了徐林。
徐林伸長了胳膊，用指尖接過，彷彿怕沾惹了什麼髒物一般，沒有靠近絲毫。隨即從身上掏出兩枚金幣來，右手一彈，兩道金光便閃入了對方的手中：
等到那人下意識的接住了兩枚金幣後，才面無表情的悲天憫人道：
“知道你生活不易，這就當做是賞你的吧。”
那人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差點沒把金幣砸回徐林的臉上。卻聽徐林再接再厲：
“這就當做是為以後你會遇上的年幼病殘所付。千萬不要去亂傷無辜。”
說罷，徐林轉身就走。
“你給我等著，廢物！”
那人再沒了之前的那般客套優雅，竟然叫罵起來，
“有你的苦頭吃的！”
徐林腳步頓了頓，沒有理他，接著往前走了。經過剛剛的一小會時間，不知不覺中，他就與洪笑遠在人群中擠散了，現在也只能跟著人群隨波逐流。
......
“嗯？那裡是？”
漫無目的的漫走，隨機停下來抬頭一望，卻看見兩張桌子，鋪著熱鬧顯眼的大紅色桌布，張揚而奢華的在本就不大的空間內宣張著其用武之地，無人可比。
原來是簽到的報名處。在這裡寫下名字，就會被人按照順序輪番叫進去接受測試。
坐在兩張桌子後面的，是兩個長得頗為清秀的女孩。其中一名桃腮帶笑，說不盡的溫柔可人。另外一名，卻是神態悠閒，看起來懶懶散散，不拘一格。
“你好。是在這裡簽到嗎？”徐林上前道。
“你好。是來測試的新生嗎？”那名帶著溫柔笑容的女孩款款開口道。悠揚婉轉，甜美中帶著令人親近的親切，可以很好的安撫緊張的情緒。
看面前的女孩似乎對他沒有什麼偏見，徐林的心情，也跟著輕鬆起來：“是。”
“來，在這裡寫名字。然後在那邊的幾列隊伍中稍作等待，不久後就會輪到你的測試。”那女孩衝他笑了笑。
“祝你好運嘍。”說話的是另外那個看起來就有幾分大大咧咧的女孩，“不過當然，還是實力第一。”
徐林毫無表情的臉上，在這時有著一抹微笑緩緩綻放，轉瞬即逝：
“嗯。謝謝。”
那女孩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徐林會給予回應。驚訝下，腮上剎那間染上了幾朵紅暈，如同天邊的火燒雲。顯得更為動人。
......
徐林隨便找了一隊，列了進去。他來的時候，是從隊末排起的。但在對他而言有些漫長而枯燥的時間內，後面已經跟起了一條長龍。
有人忐忑，是因為期望太高，害怕失望。可是徐林，打一開始就沒打算進高班，自然對這些置身事外，淡然處之。
可是，他這淡然的態度，與周圍相比較，太過格格不入，以至於本就焦躁之人，到了他的身邊，反而是愈發煩悶。
他身後站著的一身寬體胖，留著雞冠黃髮的少年，在左右打轉，抓耳撓腮許久後，終於忍不住朝著他訴起苦來，透過聊天傾倒著滿肚子苦水：
“你想好要去哪個班了嗎？”
“不是依靠測試結果決定的嗎？”徐林反問道，“所以現在就想好了也沒有什麼用吧。”
“我家裡人逼著我必須要進二班以上啊。可是，我連三品丹藥都煉不出來，要我憑什麼進二班？要本事沒本事，要才幹沒才幹，要天賦沒天賦.......一無所長啊。”
三品煉丹師，放在外面，絕對不是最底層的存在。隨便加入一家小勢力，煉煉最基本廉價的療傷丹藥，以量定勝負，倒也能賺上不少。
畢竟高等丹藥，絕大多數的時候都需要大量的時間煉製，並且成丹量少，大部分的材料都被焚燒浪費了，或是為了保證丹藥品質上佳而濃縮排了寥寥幾顆之中。
但低階丹藥並非如此。成丹量多，失敗率低，只要掌握了就不易失誤，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隻眼也能煉出來的程度。
但是，這並非是在說三品煉丹師就沒有本事。實際上，煉丹師本就稀少，全都是因為入門要求高的緣故。像是胖子這般年齡就達到準三品丹師的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徐林本以為，應該是有炫耀的資本的。
卻沒想到，他卻是這麼沒有自信，不僅自貶，好像還並非刻意謙虛的樣子。這倒是令徐林有幾分心驚膽戰。難不成，這所學院之中的新生煉丹師，水平都在準三品以上？
這也太可怕了。
“為什麼你的家裡一定要讓你去二班或是一班呢？其他班有什麼不好的嗎？”徐林隨口問道。他當然知道班級之間的不同，只是並不以為然罷了。這胖子身上也沒有武之力的波動，看來也並非武者。
卻不料，他的答覆，倒是令這位健談的少年頗受鼓勵，滔滔不絕起來：
“為了那些所謂的榮耀啊，攀比之類的。”
“我們三家煉藥世家，從父母輩開始，就是合作伙伴和競爭對手了。”
“我從小到大，都是和那兩個發小在那裡拼命練習啊，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苦大仇深，誰也不服輸的樣子。”
“實際上，我們最大的願望，就是脫離苦海啊。為了不讓任何一人接受懲罰，我們約定好了，每次的比試都是平手。但是，這樣一來，我們全都一起深陷沼澤，誰也沒能跑得了。”
“那你的那兩個發小呢？”徐林耷拉著連眼皮，搭著話。
“他們啊。因為一些原因，明天才能到。所以，我現在完全是在孤軍奮戰啊。”
“我第一個去，他們都會以我為榜樣的。如果我失敗了，而他們成功了，那我豈不就是孤家寡人了啊？”
這少年不僅健談，廢話也是一大堆，絮絮叨叨的不肯停嘴。
就這樣，等待的時間，又緩緩的推移了過去。
......
徐林眼前的隊伍漸漸縮短，終於，離他的機會到來，也越來越近。
“徐林！”
“這裡。”
叫他的，是一男聲。
低沉，但遠沒有孤沒那般低。
只是普普通通的那種，放進人群中就很難辨識出來的，常見男音。
“快點進來，到你了。”
那人習慣性的催促道。徐林朝著他點了點頭，不急不慢的邁步向內走去。
那男人看著徐林的腳步，卻是一笑。
內化於心，外化於行。徐林走起來不急不躁，步伐端正，整個人都給他人一種沉穩可靠的感覺。
那男子，隨後超過了徐林的腳步，在前面給他帶路。
白樓裡面，平淡無奇。走廊，一扇扇木門，光滑的地板，無不是簡約的風格。沒有任何稀奇古怪的東西。
“考核並不是在這棟樓內。而是在穿過這棟樓後面的沙地內。”男子為他做著解釋。
“是。”徐林回答道。話冗長不如精簡，絮叨不如干練。話多則漏，而且與沉默比起來，更容易遭人厭煩。
這個世上的確有人性格不耐煩，不喜多舌。所以，在對方的脾性是怎樣還未知的情況下，儘量沉默，是明智之舉。
“不喜歡說話嗎......”
那男子卻是個喜歡自說自話的，當著徐林的面給徐林下了判斷。
“不是。”徐林否定道。他這說的的確是事實。雖然不是話癆，而卻也不厭惡與人交流。生性謹慎，而並非不善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