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地底峽谷(1 / 1)
徐林看著果叢被連根拔起,果實噴出,只見他,督獨,與毓緒以及楊涵伊之中,被一道延綿的細小縫隙,阻隔開來。
毓緒以及楊涵伊,此刻落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前進一步是漸漸開裂的大地,如果後退開來,就與督獨徐林愈發遙遠,越發分散。
“你們兩個小心!”徐林用盡力氣喊了一句,眼見著自己身下的大地,漸漸有著即將破碎的痕跡產生,自知此次是在劫難逃了,只得告訴二人不要靠近。
那一霎那,天地變色,氣吞山河,腳下席捲而來的風浪如同萬千只地獄爬出的抓牙,把徐林,督獨,以及正在回神的少女吸扯入內。
“如果可以,去通知學...”
聲音隨著徐林的墜落遠去,漸漸消失。但他欲要所言,呼之欲出。
一墜,落千里。
耳邊灌滿了呼呼的風聲,徐林自嘲一笑。這是何等的運氣,何等的幸運。初來時美好的田園風光,竟然短短時間內便成了這應用鯨呿鰲擲四字形容的奇幻景象。
失足後,腳下是無盡的虛空,令人不禁感嘆。看起來穩固可靠,永垂不朽的大地,竟然會如此便將他們拋了下來。
長髮飛舞,亂沙迷眼,徐林就這麼看著夜空,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了眼前。
體內毫無力氣。瞳術輕微的反噬,持續不斷,一絲絲抽取著體內的血液。只覺得渾身發冷,累的彷彿下一刻就要睡去。
下意識的伸手,探出,合攏。天上遙不可及的星星,彷彿近在咫尺。
徐林雙眼猛地一瞪。那支銘筆,不知何時,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右手之中。
石塊劃過身軀,刻出了一道道大大小小的傷口。銘筆一劃,血灑四濺,金光符文竟是轉為了暗紅的顏色。
二品神紋——我自踏風,和欲無求。
腳底彷彿灌墊滿了羽毛,一上一下輕巧的拍打著。如同天空中的雛鳥,那年,那月,那日,第一次,振翅欲飛。
徐林在空中凌空而立,如同一個觀望者一般,漠然觀賞著此刻仍舊不斷轟塌的世界。眼中兩道流光閃過,充斥著瞳孔。
成功晉級為三品神紋師後,他就能夠自然而然的使用出那些早已銘記於心的神紋。這也只是單純的一道神紋而已。等到他的修為再要高上幾層之後,也能夠自己使用神紋陣法,一次使用多種神紋融合,甚至是,自創神紋,也有可能。
這等念頭,令他都無比期待。
督獨已經用他那細線纏繞在某處地方,臭著脾氣盪盪悠悠的,沒好氣的大叫:“你這傢伙,快想辦法!”
徐林淡然低頭,看著少女漠然的向下墜落,臉上竟然沒有一絲動容,不由得心中暗暗搖頭。
她是,不想活了嗎?
情感被切斷的太過徹底,以至於,只空留一身了無牽掛。
極度疲勞的他,也沒有那麼耐心去細細揣摩她的心思。只是手一揚,一道神文破空飛出。
一品神紋——風紋。
無中生有的風,輕柔的托起了她的身軀。失去靈魂的傀儡娃娃,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了一下。向下墜落的失足感,被空中翱翔的飛行感所取代。
“好厲害的神紋。”督獨撇了撇嘴,沒好氣的道,“要是一開始就施展出這等實力,用得著這麼麻煩?”
徐林漠然的掃視了他一眼,竟是有一分目空一切的味道。他本就神魄之力耗費過度,身心疲累,難以集中。所以,隨便看什麼東西,都是一副渙散疏忽的樣子。
督獨切了一聲,顯然對於徐林的目光很是不滿。但是想到兩者的盟約約定,還是生生的嚥下了即將破口而出的大罵。
忍耐,一定要忍耐。現在的世道,人緣多多益善,廣交天下,如虎添翼。
徐林突然朝下衝去,宛若隕星撞擊地面,流行劃過天空。速度之快,令督獨都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失去了意識,朝下栽了下去。
不過,他也不傻。被嚇了一跳後反應過來,愈發想要罵人。
好好的,玩什麼刺激。
徐林的眼中,倒映出了底下的地形。
這,簡直就是一個地下世界。
一條蜿蜒上百里的峽谷,與世隔絕。底下,有奔跑的水流,冒著熒光的植物。兩旁石壁上,不斷的爬出一簇又一簇的藻綠色,類似苔蘚一般的生物。
五花六色的果實,直接長在光溜溜的兩壁之上。一排排的,好似玲瓏剔透的瑪瑙,又似嬌小玲瓏的燈籠。跑過牆壁,好似披著一條七彩斑斕的繽紛光帶。
泉水奔跑,發出輕快的聲響。一陣通風吹過,對著植物一陣敲敲打打,好似奏樂的樂器,高低不一,抑揚頓挫。有的聲音悶悶的,渾厚低沉。有的明亮,活潑,給這番地界造就了不一般的情緒。
徐林,在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危險的地方,才開始慢慢放緩速度,直接降落,直接便盤膝坐在地上。
雙目緊閉,當下便進入了太鬼天地。如果不抓緊時間修煉,恢復神魄之力的話,他要麼會先昏睡過去,要麼身體就會徹底崩潰。
再看那太鬼磨礪絕天地之中,地上花紋,似有變化。
“嗯?這是?”
原本的圖形,稱得上是彎弓搭箭,明月穿梭。可是,在那基礎上,又更加添了一道不完全的痕跡。
那痕跡前面色彩濃烈,帶著著月牙光澤,後面便像是被人抹去,或是用盡了筆墨一般,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塗鴉。
這線,與原本的直線所垂直,與半月的底部平行,也是由著數條密密麻麻的神紋搭建而成。
只不過,徐林就算是看,也看不出來那每道神紋單獨的樣貌,更別說去解析這陣法的構成了。
所以,目前還不能做些什麼。
徐林這一坐,就是近兩個小時。
督獨見他竟然開始修煉起來,自己又身處這莫名其妙的地方,氣急敗壞,罵罵咧咧的去將那經過緩衝後跌落在地的少女綁了起來。
少女失魂落魄,眼神麻木。對於督獨的動作竟然是沒有一絲反抗的意思,任憑他動作粗魯的將自己五花大綁起來,在雙手手腕處打了個結。那鋼絲般硬度的鐵線本身就十分鋒銳,沒過多久,那劃出的血痕下就起了淤青。
徐林長舒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眉頭微蹙,有些猶豫。心中更是有幾分後怕,幾分提防。似是無意的抬頭望了一眼,重新回想,仍舊驚魂未定。在落下來之前,他分明有感覺到,一人影掠過,氣息沉穩而隱匿,明顯不是等閒之輩。
而且,也不清楚他究竟有沒有跟著他們摔下來。如果沒有,可能就是毓緒與楊涵伊遇到麻煩了。
這還是最樂觀的估計。如果他們也掉下來了,或是兩人分散開來,會更加危險。
這底下地形詭異,宛若地底世界,不知會有什麼隱藏的危險。
不過,他們這邊的戰力也不容小覷。尤其是督獨,表面上玩世不恭,實際上做起事來不做得以,一做,就能看出其不凡之處。
所以...
徐林慢慢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塵土,衝著正冷眼瞪著他的督獨一抱拳,頗感歉意:“抱歉了。實在是耗費不小。”
督獨見他態度良好,臉色緩和下來,卻還是嘴上不饒人的道:“哼。說的好聽。”
接著,站了起來:“這麼不明不白的摔下來。這裡,如果不給他一探究竟,還混不混了。”
徐林微微額首,算是同意。他本來也正有此意。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上面的果園,也是他們本應透過驅除野獸而保護的地方,已經被燃燒殆盡。而正是因為燃燒,不知怎的觸發了什麼機關之類的,從而導致地面震盪,大地開裂,而他們被扔了下來。
徐林看了一眼一旁低垂著頭的少女,想起這來歷不明的殺手之前所言:“為屠盡果園而來。”
這話一聽之下只覺得奇怪,果園並非活人野獸,如何屠盡果園?可是後來,看她縱火破壞了原本生機勃勃的園林,徐林才猛然醒悟。這一花一木,皆為生命。
所以,這麼說來,這種間接的關聯,難不成,少女的目的,本就是觸發機關?
這一切,謎雲重重。徐林心底疑惑,但沒有說出口。畢竟,這些,都是無厘頭的猜測而已。
“喂。”督獨開口,卻不是衝著徐林。他動作粗魯的晃了一下手中提著的少女,沒有一絲的憐香惜玉,完全是把她當成了俘虜,“你知道什麼?快說!”
徐林聽聞,也是洗耳恭聽,不由懊惱自己化竟然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東西。本來,少女就在一旁。與其揣摩猜測,倒不如直接問她本人,不是更好?
“喂,說話!”見少女毫無反應,督獨又是重重的甩了一下提著她的右手,就差沒一腳踢上去了。
“她不在狀態。”徐林見她看似無神無念,對一切毫無反應,便知道她此刻絕對不具備回答問題的能力。
“那就嚴刑逼供!”督獨惡狠狠的說道,凝聚武之力,就要一掌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