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威脅(1 / 1)
兩人各有心事,就這樣沉默無言的不斷向前前進。高度越來越低,據徐林推測,他們已經到了地底數百丈深的地方。
徐林突兀的停下了腳步。側耳傾聽,彷彿有東西在咕嚕咕嚕的冒著泡泡,不斷翻滾。
“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督獨也聽到了這冒泡的聲音,但卻極其微弱。不太確定,便去向徐林求證。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因為神魄強度而給徐林帶來的那超越常人的洞察力,觀察能力,以及感知力,都遠非他可以比擬的。正是因此,他才會選擇向他詢問。
“是。”
徐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在那基礎上,再做補充:“冒泡的聲音。”
“冒泡?”督獨下意識的反問,徐林也表示不知道。不過,反正左右無路,所以,只要照直向前前行,應該就可以一探究竟。
又或者,這東XZ在牆壁的裡面或後面?畢竟他們,連峽壁後面究竟是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說他們此刻所在的地方是峽谷的話,那麼牆壁後面應該是填滿了石頭以及泥土。可是,他們對於這個地底世界一無所知,誰知道會不會別有洞天?
徐林看出了督獨的想法,心底一琢磨,衝著他搖了搖頭:“聲音太微弱了。好像是從遠方傳來。往前走走,看看聲音有沒有放大的現象產生,再做決定也不遲。”
“所以,先前進看看。”
他的想法很簡單。要確定方位,就要用排除法。如果把地底花在一張平面圖上,如果先排除了直線可能性,一切都會簡單許多。不過,那樣的話,接下來就要朝著兩旁挖掘才行了。
督獨沉默,沒有提出異議,就算是預設了。
卻不料,前面的峽谷地形,比起他們已經走過的部分,出現了巨大的改變。
上方巖壁合攏,比起他們掉落下來的地方,竟是多了頂部。形狀宛如鱷魚的大嘴,而他們就走踏在其牙口之中,舌尖之上。
“這是,鐘乳石?”
灰黃色的怪石嶙峋,千姿百態,千奇百怪,渾然天成。
石筍石柱齊捧場,鍾乳倒立練神功。
這一切,都宛若刻意雕刻出來的般鬼斧神工。
有的,低眉順眼,稜角平平。有的,爭先恐後的伸出鋒利的爪牙,停留在頭頂僅僅幾尺處的地方,險險擦過腦殼,令人後背發涼,心中後怕。
越往前走,形狀愈發猙獰,原本平滑的頂部,一去不復返。倒垂下來的石頭愈來愈細,呈圓錐形,尖尖的,如同冬日屋簷水滴下而凝結的冰柱。
“這裡不妙。”
徐林冷冷的攔下了欲要繼續前行的督獨,看著前方的鐘乳石長度,已經到了需要彎腰前行的程度,大感緊張。
“怎麼了?”
督獨有些不解。徐林剛剛才說要繼續前行,現在又主動攔下了自己,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裡危險。”
徐林沖著他搖了搖頭:“若是發生了什麼震盪之類的,這任何一顆石頭,都有可能刺穿腦袋。”
“如此一來,如果有人偷襲,在這裡也會容易得手。”
徐林本來是仰著頭盯著上方石頭尖尖的底部說話的。說話的當口,卻突然感覺一束冰冷的目光射來,當下機警的猛一扭頭。
“看來,你應該恢復清醒了。”
徐林語調一轉,與督獨說話時的聲音不同,處處透著刺骨的冰冷。看向少女,徐林心底五味陳雜。這個少女,對待自己的同伴毫不留情,而且還似乎並不放在心上,可憐少年痴情至死。
但是,既然與少年是那所謂的“一丘之貉”,並且歸屬同一個組織,應該也是有著類似的經歷罷。正所謂,可惡之人,定然有可憐之處。
少女回敬一道同樣冰冷,卻更為空洞木然的眼神,其冷漠無情,徐林,遠遠無法與之並肩。
兩人的目光,都是降到了冰點。不知怎的,督獨卻錯覺那兩道射線在空中擦出了激烈的火花,針尖對麥芒。
但他可沒那麼耐心去細細關上二人的執拗與不快。甩了甩手中的少女,看著她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左搖右晃,頭髮四處甩動,最後索性閉上了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這就是她身為殺手的處世方式。不論是被逼到了生死攸關的境地,還是淪落為他人的俘虜,她都不懼一切。要知道,她早已抱有必死之心。
督獨見自己作弄不成反被忽略,心底一股怒火竄了起來。誰料,沒等他開口,徐林便是搶先一步,不輕不重的問道:“這裡好生奇怪,你知道這是哪裡?”
他看似有心無意,實則心意迫切。若是可以問出什麼有用的資訊,定然會對他們這場漫無目的的搜尋形成一大助力。
少女雙目仍舊緊閉。儘管被捆著的姿勢如同泥豬拱地般匍匐著,極其不雅觀。儘管被提著的姿勢極其扭曲,肯定不會舒服。但她對這一切都置之不顧。閉著雙眼,彷彿,那便是她的歸屬。
督獨的行事方式與徐林截然不同。只見他右臂粗壯結實的肌肉鼓起,把她一把提了起來,與兩眼持平,咄咄逼人的問道:“快說!要不然,就把你往上一丟。你覺得,你會被刺穿哪裡那?胳膊,腿,手,頭,還是脖子?”
這話說的的十分血腥殘酷,他臉上兇惡的表情也擺放到位。但是,這一切,都對她不起作用。
“自以為是的傢伙。會後悔的。”
督獨臉色一沉,竟然沒有破口大罵。只見他開始由渾身上下蒐羅起什麼東西來。
徐林冷眼旁觀,見他將戴在左手上的幾個高階儲物戒指一個一個的翻了個遍,最後拿出一塊小小的黃布出來。
徐林直覺不妙。他,該不會是要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吧?
“這是經過極品烈藥“魅戀”浸泡而成。只要展開,捂在你口鼻之上,只需要一小會,就能產生作用。”
一番話,說的波瀾不驚,彷彿見怪不怪了一樣。這可讓徐林大跌眼鏡。他先前看督獨翻找東西的時候就有不好的預感,這下真的應驗了。他沒想到,少爺出聲,自認不凡的督獨,竟然也會堂而皇之的使用這種下三濫手段。
不過,沒準是生存不易,所以他們這些人都對此毫不忌諱?
徐林在心中找理由開脫,臉有些發紅。類似下藥等等的東西,對他來說,還太...
敏感了。
雖說是不關己,但不知怎的,光是想想,就讓他羞的雙頰發燙。更別提想象中後期的種種情況,思緒漫天遨遊,根本就無法控制的胡思亂想。
少女聞言,臉色也是沉了下去。不知過了多久,眼睛才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眼底的鄙夷不屑毫不掩飾,冷眉冷眼的盯著督獨,彷彿在嗤笑督獨的下賤。
哪怕是她,身為少女,也對這種事情有著抗拒之心,更覺得督獨卑鄙,為達成目的,不擇手段。
“你覺得你有資格這麼看我嗎?”
督獨對此不以為意,冷笑一聲,湊的越近了:“像你們這種骯髒的老鼠,收錢行事,手上沾滿了多少無辜的鮮血,有什麼權利覺得我無恥下流?”
徐林沖著他搖了搖頭,表情高深莫測。雖然知道督獨性格直爽,脾氣又壞,但這話,說的還是有些過火了。先不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反正,現在,他們毫髮無傷,安然無恙,反而是少女落到了他們手中,被五花大綁後又指著鼻子唾罵。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反而是她成了受害者。
少女雙眼一閉,一副你愛怎麼樣怎麼樣的表情。
督獨見這招不管用,也懶得耗費力氣做些無用功了,收起了帕子。
徐林用餘光一直盯著他,一直看他將布塊小心的塞回了其中一個佩戴在中指上的戒指之中,猶豫再三後,還是忍不住悄聲問道:“你真的會用春藥嗎?”
督獨用看白痴一樣的表情看著他:“你覺得呢?怎麼可能。”
“嚴刑逼供,口頭折磨,恐嚇,也包括在內。只不過,我沒有想到,普通女孩應該氣急敗壞,羞與噲伍的手段,竟然在她身上毫無作用。這傢伙,倒是有些意思。”
督獨瞥了瞥少女,眼底折射出跳躍的光線,憑空給他添了幾分精神煥發,神采奕奕:“是個好玩的玩具。”
“玩具?”
徐林聞言,心中有些許的不快。剛剛才對督獨這人輕浪浮薄的形象有所改觀,下一刻竟然就說出如此的話來,真是一起一落,一朝一夕,最後終結之處平坦的如同汪洋大海。
究竟,是自己太過死板,還是督獨太過浪蕩?
情事沒有問題,但本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怎能隨隨便便玩弄踐踏他人?
“你在想什麼,我也能猜得到。”督獨見徐林面無表情,掐指一算,用腳指頭就想出了徐林的心中所想,宛如肚子裡的蛔蟲。
“不要覺得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僅僅是我,就是其他任何一個有點地位,又能修煉,走在康莊大道上的武者來說,完全有權利行笙簫之歡。”
“女子也是一樣,也是時有的事情。但是,對於姑娘家的,長輩那塊管的就比較嚴了。”
聽他這樣一番解釋,徐林也算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若是兩方提前溝通,這樣說來,性質就截然不同了。反正他也不清不楚,不打算在這件事上糾纏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