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水簾洞天（1 / 1）
“咦？這倒有些意思。”督獨發出一聲驚歎，卻很享受這種遊戲，開始在水面上一點一點，看著水連連躲避，捉迷藏一般潛藏，退散。
徐林見此，也大感訝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督獨一邊玩，一邊衝著徐林道：“根據我的猜測，這水，很有可能是有了靈性。”
“什麼？”
徐林驚訝的問道。再看督獨，一臉得意：““萬物以能量為生。”這句話聽過嗎？就像是有的靈器開光後便有了靈性，這水，也有可能是遵從相同的原理。”
“是嗎？你的意思是，這水，已經是等於一種靈器？”
徐林確認道，皺了皺眉。這聽起來，似乎有哪裡十分奇怪。如果這樣的話，隨便放一捧水在類似武石之河的能量源泉旁邊，不就煉成了靈器？還用得著大費周章的去煉器嗎？
“我猜測，把水當做靈器，作用十分有限，而其他物質又沒有水的這種包容性，所以不能以這種方式煉成靈器。而且...”
督獨邊說，一邊想，隨著想法漸漸成型，更多的問題也生了出來：“雖然我也不是很懂，但是，你覺得，賦靈可能是這麼簡單的事嗎？”
徐林聽聞，也皺眉思索。他也覺得，這水能夠有此靈性，絕非只是因為充滿了能量那般簡單。
“還要停留嗎？往前走走，沒準能發現些什麼。”
督獨直起身來，不再與水嬉戲玩耍。那水面沒了玩伴，也平靜了下來，孤獨寂寞的不時微微晃動，又歸於平靜。
在他們停留的這段時間內，掉落所造成的動靜根源，似乎愈發遠了。督獨催促著徐林前進，眼神炙熱，顯然是被靈水等事情勾起了好奇心。
“也好。”
與督獨一樣，徐林也十分好奇。這條峽谷，似乎處處充滿著驚喜。
只不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們對組織目標的探索，一無所獲。正因為目標太多，有太多的可能性，導致無法鎖定。
就像現在，總不能把這水填了吧？大動干戈，麻煩重重不說，就是徐林，看著這彷彿可以照映心底的水，也於心不忍，下不去手。
幾人繼續前行。說是前行，其實就是兩人一前一後，徐林在前面帶路，督獨提著少女走在後面，相互間也有個照應。
“冒泡的聲音是不是變大了？”
走到腿腳都有些發麻的時候，徐林終於開口，直指重點，語不驚人死不休：“我覺得，我們在那源頭的附近了。”
“附近？你確定？”
督獨困惑的問道：“我能聽到聲音，但是卻沒有感覺變大啊？”
徐林搖了搖頭：“仔細聽，能夠聽到，不僅僅聲音大了許多，頻率也高了。”
“是真的嗎？”督獨努力，卻根本察覺不到徐林所說的不同之處，有些不耐了，賭氣似的道：“反正向前走，總會找到的。”
“不。不對。”
徐林卻是反駁道。
督獨微微一愣，突然，兩眼發光：“難道，你找到在哪裡了？”
“沒錯。”
徐林點了點頭，銘筆一揮，一道咒文便是悄無聲息的鑽進了左側的石壁之中。
“你幹了什麼？”
督獨剛問出口，只聽一聲劇烈的破碎聲傳來，萬千石雨彈射。後面，一道靜靜的水簾飛流而下，不知深淺，不知方位，不知始於何方，終結於何方，只見冰山一角，水簾懸掛，悄無聲息。
“真的沒有一絲動靜聲響！”
督獨讚歎道，很是驚訝。
“沒錯。但是，這水簾後面，應該就有著那冒泡的地方。”
徐林略微猶豫後，閉眼屏息，縱身一躍。
經過他剛剛爆破神紋的試探認定，這後面，應該是暫時安全的。現在探險途中，太過束手束腳，也萬事不便。
“扒拉——”
原本細潤無聲的水流，一下多出許多分叉出來，一股股清流射向四方，流彩四溢，濺在地上，滴答滴答的作響。
剛剛接觸到水面，徐林心下便有些後悔。
這水下流的速度，遠遠超出他的想像。這如洪水猛烈的衝擊著身體，加上腳底沒有地面，只是間隙水流，險些就被一下衝了下去。
徐林嚇了一跳，猛地吸了一口氣，一時間忘了自己是在水中，竟是硬生生的嗆了一口，而後才反應過來，手足並用，掙扎著爬出了水流。
過去了，渾身已是被沖刷的溼透，溼嗒嗒的黏在身上。
“我們今日，還真的是與水十分有緣。”
徐林站在瀑簾的另一側，身影隱隱透過，從督獨這邊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督獨聽他如此一說，知道是那邊沒有問題了，也屏息凝神，縱身一跳。
果不其然，他提著重物，又毫無防備，好不容易前進兩步，被水一衝，手忙腳亂之下竟然還沒有丟下少女，實在是難能可貴。只見他也是穩定了心神後才頗為狼狽的一頭掙扎了出去，摔到了徐林的旁邊。
見到徐林站在一旁優哉遊哉，督獨心中窩火，當即一聲大吼：“你怎麼不早說這困難，或是提醒一下小心腳底之類的？”
徐林沒有答話，只顧收攏著溼漉漉的頭髮。髮絲在空中掃過，宛若精靈飛舞。動作連貫，健美，灑脫，帶著因隨意而起的美感。
督獨看的呆了一呆，也是有那麼一秒的驚訝，微微張開了嘴巴，沒能說出些什麼來。沒過多久，便恢復到了平常那般模樣。
“就是這裡。”徐林為他指了指前面。經過徐林這麼一說，他才抬頭，注意了一下四周。
這一看不要緊，只見一方水簾洞天，蒼穹乾坤，原來這水瀑後面別有洞天，可謂是真真正正的水簾洞。
“應該便在那側。”
徐林背靠水瀑，面朝前方，朝著督獨微微示意：“聲音，便是由那邊傳來。”
“那還不快走。”督獨的急性子在這一刻彰顯，對於即將要見到的東西是期待萬分。那種感覺，就彷彿真相近在咫尺。
“果然......”
熔岩似海，先不說那蓬勃照亮整個洞穴的通天火光，光是那種燎枯霸道的氣勢，就令人心底生出一分滿含敬意的恐懼來。
火熱的熱度，熱到骨子裡，反而感覺到了寒冷。徐林只感覺脖頸處刺痛，一陣陣冰涼的乾燥，連連發癢。這便是，物極，必反。
百川歸海，眾流歸海，同理，海通百川。一條條熔岩，順著自然形成的低谷槽溝通向各個方向。其中不少，還沒流出多遠，就被硬生生折了腰。
徐林觀察許久，猛然驚覺，這岩漿的量，遠比想象的還要多。地底不斷髮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更為火熱的岩漿借勢而上，將因為接觸空氣而更為冷卻黏稠的漿液踩在腳底，一來二去，不斷有新的冒上來，舊的沉下去，形成了一個迴圈。
而且...
如果他猜測的沒錯的話，這應該只是地底岩漿的一個分叉點而已罷了。堆積的岩漿，再從這裡，通向五湖四海。
這分叉點的源頭在底下，而岩漿真正的源頭無處可尋。震驚之餘，也多了失望。本來想要一探究竟，沒想到卻是這麼個結局。
但是...
徐林微微搖頭，若有所思的望向正向前奔跑的其中一道小流。
“過來看看。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應該會最終通向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個...水窪。”
徐林忖量了許久，終於決定還是用“水窪”一詞。那汪水，說湖，又沒有那般大小，說泉，又沒有泉眼。最後，只得淪落為被人稱為水窪的地步。
“怎麼可能？岩漿若是進水，那水怎可能長存？”
“所以，定然是因為什麼，導致水火相容。”徐林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後來拓寬思路，認真想想，倒是覺得真有這種可能才提出來的。
“我們去看看，怎樣？”
徐林難得主動求證督獨的意見，督獨頗為受用，心情大好，便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兩人順著下游，一直走到中游，果然開始見到熔岩顏色變深，不再如原來那般橘黃亮麗，反而是愈發火紅的顏色，並且比起原來粘稠了一倍不止，流動的速度也變慢了不少。
再然後，那顏色逐漸變成褐色，表面更是開始凝固，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黑色。
“不對。”徐林眉頭緊皺，重新思考。按照他的推理來說，應該不會有這種情況產生啊？照這個情況下去，還不到距離湖泊的三分之一距離之處，就會完全凝固硬化了。
而且，這樣看來，這就是普通的岩漿而已。如果是普通的岩漿，按理來說，也無法與水共存。徐林原本以為，這可能是某種火屬性的能量源流，但很顯然，這不是。
“你的猜測，看來不對啊。”
督獨先是有些幸災樂禍的挑逗著徐林，隨後故作深沉：“要我說啊，肯定有什麼秘境扭曲空間之類的，最好還要有上古傳承下來的寶藏之類的，然後有時空隧道，轉換岩漿為能量，最後沉入水底......”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驚訝的發現，徐林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
看嘴角的那抹微笑，似乎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