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朝元鳥(1 / 1)
“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臭小子,先要叫師傅!”
孤沒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是有一絲隱藏的笑意,拍了拍徐林的肩膀。
他隨即轉過頭去,朝著那堆擋路的巨石,伸出右手來,輕輕一揮。
“嘭——”
在他這般輕鬆的動作下,大堆的石塊,頃刻間便盡數化為了齏粉。
“這件事情的始因我大概已經知道了。原本一直在追查這條線索,但長期以來一無所獲。現在終於有了一點眉目。”
孤沒前半句是對著徐林說的,說後半句時,聲音便放輕了許多,有點像是喃喃自語。
“究竟是怎麼回事?”
徐林忍不住詢問:“你說一直沒有眉目,卻又說摸清了始因?所以,中間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嗎?”
孤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捉摸不透的情感,陷入了沉默。他沉默了很久,似乎一直在認真的思考些什麼。
最後,他還是抬起頭來,朝著徐林道:“我還是帶你去自己看看吧。”
徐林聞言,無言,只得跟著他,抬腿穿過通道。
通道的狹窄程度,超乎了徐林的想像。不僅矮,而且還十分的擁擠,一排頂多只能容得下一個人。徐林都甚至懷疑,若是來個胖子,會不會直接卡在這裡。
出口,也同樣是入口處,只是一個一人寬的面朝上小小洞口。洞口的牆壁,也就是通道的盡頭,搭著一架類似梯子之類的東西。說是梯子,但卻只有一人高左右,倒更像是墊腳的矮凳。
徐林踩著梯子爬出,發現這所謂的地窖,最上面的一層,便已經是地表了。
他睜眼眺望,卻是感覺有些預料之外。
這附近...怎麼可能是皇城?
天邊的一絲曙光,紫紅紫紅的,給天邊畫上了一道道細細的雲絲。藉著亮光,勉強能夠看到,他所處的地方,是一片空曠的平原。
沒有繁雜絢麗的房屋,沒有吵鬧繁華的街道。沒有金碧輝煌的宮殿,也沒有宏偉壯觀的瓊樓玉宇。周圍,燕麥兔葵,荒無人煙,雜草叢生。
似乎,附近有在被人使用的基地,只有他剛剛從中出來的這一個地洞。僅此而已。
這附近的環境,實在詭異。
“這是皇城?”
徐林轉身,朝著靜靜站在一旁的孤沒問道。
“你覺得呢?”孤沒反問。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肩並著肩,朝著遠處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孤沒突然一展袖子,狂風呼嘯,金沙走石。徐林定眼一瞧,只見一巨大的摺扇懸浮在空中。摺扇約莫三米左右的長度,咋看下,好似烏木製作。細看,卻是有著一道道的褐黃色虎皮斑紋。
他右手一抬,斑斕的彩霞在摺扇的上方匯聚,爾後轉換為一束金光盪漾的光團。
扇子緩緩的拉開了一個腳。第一折,被慢慢展開。
孤沒右手放到嘴中,一聲悠揚悅耳的口哨聲,輕快的飛出了他的唇畔,指尖,傳向那摺扇之中。
翅膀撲騰的聲音過後,一個白色的身影飛快掠過。那身影快如閃電,風馳電掣,又潔白如雪。伴隨著一聲慷慨激昂的嘹喨蹄鳴聲,直衝九霄之上,一飛沖天,然後張開那碩大華貴的雙翼,有些散漫的在空中滑行。
孤沒沒有再吹口哨,或是發號施令,任憑那大鳥似的靈獸在空中盤旋許久,如一片白棋一般隨風飛舞,身姿曼妙,高貴怡然。
然後,它便是開始降低了飛行的高度。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如同一朵雲彩一般遮住了冉冉升起的太陽光,投下一片輕微模糊的投影。
黑夜的影子,開始被白晝所蠶食。一點一點的,被活力四射的光芒,漸漸籠罩。
就在這時,孤沒又重新吹了一聲口哨。
口哨簡短,但充滿了力量。
大鳥一改之前的緩慢速度,突然開始直衝急下,俯身朝著他們啄來。
從徐林站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它那如同身上羽毛一般雪白的鳥喙。
這大鳥的一聲,通體白色,純淨無暇,冰清玉潔,使人覺得並非凡塵俗物,彷彿天宮派來的仙鶴,蒞臨人間。
“跳上去。”
孤沒朝著徐林淡淡吩咐,徐林依言,上前兩步,卻是犯了難。這鳥固然大是大,可是,徐林卻也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上去,又該坐在哪裡,才能不惹其厭惡,以至於被甩下來。
孤沒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當即縱身一躍,穩穩的落在了其張開的兩翼上。接著,右手一提,徐林只感覺一股無與倫比,無法抵抗的吸力傳來,似乎要將他吞噬般可怕。
但他並沒有出什麼事。相反,他反而是穩穩的落到了鳥背上。這鳥踩起來十分鬆軟,能夠感受到羽毛的柔軟,其厚度之大,使得他都無法感受到鳥類那一般比較突出的骨骼。
孤沒吹響了第三聲口哨。這次,大鳥雙翼一震,兩股氣流上下翻滾,弄的徐林不得不眨了下眼睛。
再次睜眼時,他們已經身處碧藍的天空。無邊的蒼穹,彷彿觸手可及,卻人人心知其遙不可及。狂風呼嘯,擦過他們身旁,其力道足以吹得他們翻一個咕嚕,卻剛好被大鳥恰巧抬起煽動的翅膀擋了下來。
徐林坐在大鳥上,只感覺安逸舒適:“這是什麼?”
“這是一隻朝元鳥。靈獸。”孤沒踩在大鳥上,只顧向前遙望,目不斜視:“為了防止你再暈過去,就只好騎它了。雖然速度慢了點,但時間上還來得及。”
徐林聞言,心頭微微一震。他還不知道,孤沒的時間趕得這麼緊,到底是為了什麼。孤沒之前告訴他,要讓他親眼看看事情的真相。但,他連他們的目的地是哪裡,都還一無所知。
“我們是要趕去幹什麼?”
徐林眼神一閃,張口就問。
孤沒顯然沒打算輕易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雙手背後,一腳踏前,簡直如同踏上征程的冒險者,朝著他不緊不慢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徐林知道自己再問也問不出點什麼來了,只好點了點頭。
…...
約莫半個小時後,徐林可以感受到,他們的高度開始下降了。
這種失重感,很容易令人產生他們正在摔落的錯覺。但徐林知道,他們平安無事,因為朝元鳥仍舊是一副悠閒散漫的樣子,不輕不重,不急不緩的撲打著翅膀。
這朝元鳥,從其高貴脫俗的一舉一動中,就可以看出來,它絕非普通的靈獸。而且,它還可以如此輕鬆優雅的負重飛行,顯然力量也是頗為強大。
“我們快到了嗎?”
跟師傅相處,徐林哪怕是並非非問不可的問題,也會張口詢問。他這種話語增多的行為,不得不說,也是源於他對孤沒的信任。
“沒錯。”孤沒點了點頭,目光深遠的望著底下:“得先把總督府的那小子搶回來才行。他可是關鍵。”
徐林耳朵一動,聽到了孤沒提起督獨,開口問道:“什麼關鍵?”
“這件事情的關鍵。”孤沒重新在朝元鳥的背上坐下:“說起來,你這次被抓來,還什麼都沒幹,就被我救出來了,對吧?”
徐林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本來打算跟監視他的那人慢慢周旋,再想辦法找點有用的資訊出來。誰料孤沒卻是來的剛好,直接就把那人逼得自殺,還將他帶走了,並且說會告訴他事情的始因緣末。
他倒不是怪孤沒來救他,相反,他很感激孤沒的一番好心。悠閒點也好,不用提心吊膽,處處提防,只需跟著孤沒,就能滿足他那過盛的好奇心。
但是,孤沒這時候,就是明顯在雞蛋裡挑骨頭了。不是徐林無所作為,而是他什麼都還沒做啊!
在心中發了兩句牢騷,徐林重新將目光投向底下。
隨著白雲霧氣的散去,已經可以大概看到地面的模樣了。
地勢平緩,一棟棟破敗的小屋,瓦礫崩壞,屋簷破碎,棟棟樓房都是遙遙欲墜。
街上駁雜的痕跡,坍塌建築所留下的殘渣。這裡,簡直就如同一個巨型垃圾場,彷彿其中,都是一堆破銅爛鐵。
或許連破銅爛鐵也算不上吧。徐林在心底默默唸道。
“嗯?這裡?”
徐林的注意力被地上的一個陣法所吸引。陣法畫的十分奇異,看起來複雜玄妙。一筆一劃,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淡去,褪色一般只留下淡淡的痕跡。筆畫勁道,彷彿每寫一筆,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不是一個完整的陣法。陣法需要的材料,遠比這個要多。只是一個陣法中心的神紋罷了。”
孤沒掃了那個“陣法”一眼,漫不經心的朝著徐林解釋。
“神紋?你是說,陣法的中心,是神紋?”
徐林微微一愣,在反應過來他剛剛聽到了什麼之後,連忙止不住的追問。
“陣法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但是,沒錯,神紋,的確是陣法的核心。”
孤沒對徐林所表示出來的濃厚興趣沒有表示出絲毫的驚訝:“這是一個傳送陣法。”
徐林噎了一下,只感覺胸膛起伏的厲害,緊張感油然而生:“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