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遺蹟(1 / 1)

加入書籤

“陣法的核心,就是神紋。”

孤沒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徐林這才確定,他並沒有聽錯。

“你是說...”徐林重複了一遍:“神紋師,是陣法師?”

“不。陣法師,算是神紋師。但不是所有的神紋師,都是陣法師。”

孤沒一邊淡淡回答,一邊伸手指了指地面:“你可知這裡是哪裡?”

徐林見孤沒指著地面,尋思著這中心陣法,大概便是對問題答案最大的提示,所以便盯著看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這裡現名為四合荒野。別看這裡一片荒蕪,曾經也是盛極一時的古城。只不過,現在這裡野獸出沒,下通一片荒沙大漠,河流乾涸,再也無人居住而已。”

孤沒這樣說著。又重新指了指地上的神紋:

“你有沒有聽說過,關於傳送陣法的故事?”

思緒迴轉,徐林頓時回想起來,傳送法陣,就是以前將皇家派遣的軍隊全滅的罪魁禍首。

再次看向地面上那毫不起眼的痕跡,只感覺背後驚悚,有一滴冷汗滑落。

“這莫非是...”

徐林剛剛有些驚魂不定,等到心緒安穩了下來,方才有些猶豫的開口,話語到了嘴邊,又有些忌諱的吞了下去。

“傳送法陣,大家都以為早已在這現世內被盡數毀去,早已失傳。殊不知,這蒼茫南陸上,仍舊有著幾個殘存。大多數的已經損壞,無法使用,就比如說這一個。”

徐林不動聲色的吞了口唾液:“我之前在一秘境中看到一個。”

之前在地底峽谷與督獨探險的石頭,那無意中進了那機緣寶地,也踩到了一傳送法陣,當時險些將他嚇個半死。

“那是秘境。而非現世。我指的是這常人可見的世界,這大千世界。”

徐林心下了解了幾分。秘境與現世的區別,大概就類似於亂塵之域和現世的差別。只不過,亂塵之域,卻好像是更為高深的存在...

他這樣想了一會,甩了甩腦袋,凝重的問道:“還剩下多少?”

“已知四個。分別在何初城,太城,水臨城,還有這裡。”

孤沒的眼中跳動著逗弄的光芒,一動不動的看著徐林的表情,似乎想要看出些什麼似的。

果然,只見徐林面色微微一變。抬頭望向孤沒,只見後者抬頭望天,沒在看他。

徐林低頭沉思。孤沒絕對是故意告訴他這些資訊的。如果不是孤沒告訴他,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也永遠不會去想,自己的老家,得城旁相鄰的城內,就有著一個或殘缺或完整的傳送法陣。

水臨城,是水家的地盤。水家不同於徐家,規模,等級要低上不少。秉承著佔山為王的道理,平日裡,僅僅只是龜縮於自己的地盤之內,自給自足。

儘管如此,他們也比得城徐家這種徐家旁系來的好多了。小的時候,水家這種三流世家出來的驕縱公子哥,經過得城的時候,將徐林以及其他幾名幫助他的得城家小輩狠狠欺負侮辱了一番。

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後來水家的人再也沒去過得城,徐林也從來沒有去過水臨城。

說起來,如果水臨城擁有傳送法陣的話,那麼,水家之人,是否已經發現了其存在?所以他們才選擇在那裡紮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孤沒朝著他搖了搖頭:“我監視了他們許久。他們根本就對那法陣一無所知。真是可惜,那可是現存唯一完整的了。”

“完整的?”徐林瞳孔猛然收縮,心中掀起一波波浪。完整的傳送法陣,那要麼是皇家未曾找到,或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沒有毀去的法陣,要麼便是...

在那次浩劫之中,所遺留下的火種所制...

“不。年代還是可以看出來的。那玩意,很老了。製作的時間,久遠到比那些被破壞了的,還要早上個百年。”

孤沒再次看穿徐林心中所想,也是再一次給徐林拋下個平地驚雷,使得他大吃一驚。

“是嗎?”徐林低頭沉思。不知何時,這個動作,也已經成為了他掩飾心中不知所措,毫無頭緒時的掩飾。

“這件事,才是有點危險。”孤沒輕輕的喃喃了一句。

“這件事,跟那件事,不是一件事嗎?”徐林微微一愣。他還以為,孤沒特地來帶他看這傳送法陣,是出於什麼特殊目的。

“並非如此。”孤沒道,“總督家的那小子,就在這附近。”

徐林微微動容。

皇家既然想要毀去所有的傳送法陣,定然不會對於這個坐視不理。而據徐林所知,經歷那次混戰後,皇家的勢力一路衰退向北,最後在那裡盤踞起來。之所以是盤踞,而並非龜縮,是因為其勢力,其實還是或多或少滲入各地的。

而皇家,如果將這個傳送法陣留了下來的話,除非有什麼可以的目的,是不可能的。畢竟,史書記載,口口相傳,他們一般來說,也是應該對過去的歷史耿耿於懷的。

但他們留下了法陣。

徐林心中這樣分析了出來,但卻出奇的沒有嗅到危險的味道。直覺告訴他,事情,可能並非如此...

“這些人,並非皇家之人。”孤沒嘆了一口氣,眉間有淡淡的疲憊:“而是學院內部,那些不安分勢力的人。”

徐林下意識的微微張開嘴,倒吸了一口氣。縱使他千般計算,玩伴猜測,也從未想過,這殺入學院的皇家之人,竟然是冒充的!

“若非學院內部的人,或是多方勢力圍攻,否則,就算是皇家,也不得明面上用武力入侵任何一座學院。這是這裡的規矩。”

“而他們殺死蕭家小子,嫁禍督家小子的目的,就是為了挑起他們兩派只見的爭鬥。兩者本來關係就十分緊張,只需一個小小的引子,一觸即發。”

“更何況,那群人還是冒充的皇家這麼一中立勢力的名頭,將督獨綁走的。如此一來,蕭家以為有人撐腰,乘勝追擊。”

徐林打斷了他們的話:“他們不會懷疑嗎?”

皇家原本一直是保持著中立態度,突然將天品傾向蕭家那一邊,怎麼看,都不對勁吧?蕭家可能會上當嗎?

“失了智的野獸,哪怕察覺到了可能是陷阱,也會不顧一切的往下跳。”孤沒微微額首。

“你要我做什麼?”徐林將話題扯了回來。孤沒之前說徐林今天還沒有感謝什麼壯舉出來,聽他的口氣,好像並不是隨口一談而已。

“你去把督獨救出來。”

“......”

這個師傅不是來救他的嗎?怎麼又把他往火坑裡推?

徐林心底默默吐槽,任命的垂下了頭。

……

督獨赤裸著膀子,渾身鮮血淋漓。一道一道的傷口,淺則傷皮,重則入骨。最大的一道,足足有一米長,在背後,由脖頸下方,一直垂到下方椎骨。

這個充斥著黴味的骯髒地方,充斥著水漬形成的駁雜黃斑。漏下的水發出腐朽的惡臭,簡直就如同糞坑裡的汙水。

身上的傷口,被汙水所侵蝕,一下下的刺痛,冰涼一片。更可怕的是,經歷這一切緩慢折磨的時候,一直都有徹骨冰涼的水滴,輕輕的落在他的頭上,刺激著頭腦,保持著神經的慶幸。

後面兩個木質齒輪緩緩轉動,更多的鋼釘正在靠近。

“唔——”

尖釘刺破皮膚,督獨忍不住低吼了一聲。比這些無關緊要的小傷,還要重上十倍的傷,他也受過。但那疼痛,只不過停留了短暫的一瞬,便被黑暗所驅逐,而後睡夢中化為一個平靜安詳的幻影。

如果能夠疼的昏迷過去,有時候,可能反而是一種解脫。

但是現在,這折磨,已經過去了足足三四個時辰,不,也許是五六個,六七個時辰。他不知道。

這裡一片漆黑,他能感受到血液不斷的流失,骯髒的臭水,哪怕不用看到,也能知道是怎樣渾濁的顏色。

這樣的環境,有些令人...絕望。

督獨咬緊了牙關。剛剛那個想法,只不過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稍縱即逝。理智的判斷,這樣的狀況,他還能堅持上個三天三夜不斷氣。

怒上心頭,只感覺七竅生煙,怒不可遏,張口,兩口血沫噴出,仰天發出一聲怒吼:“你放老子出去!”

無人答應,只有他一個人的回聲,久久迴盪,迴盪,如同致幻的催命符,有一下沒一下的折磨著他的神經。

就在這時。一道希望的光亮,折射在他的臉上。

錯愕的抬頭望去,只見一塊明晃晃的石頭,正被人透過那原本被黑布遮住的上方天窗朝他搖擺。

窗戶的黑布是從外面蓋上的,而督獨,對於外面的環境一無所知。但眼下那黑布已被揭開,他才發現,外面四周的環境,起碼在他的可視範圍內,頗為悽慘。起碼,他能看見的,只有廢墟與建築物的骨架。

來不及多想,他張口便要向那人求救。卻只見那人探出頭來,將右手食指放在唇畔,朝著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那等妖孽的面容...

督獨第一次發現,徐林不僅長相極其秀美,而且,當他做出某些特定動作的時候,那分優雅從容,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性。如果督獨是女的,可能真的會淪陷在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之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