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離州後手,天下大亂!(1 / 1)
離州叛軍後方大營。
李弼極和幾名鬼王看著面前慘兮兮的手下將領,臉色鐵青。
前段時間的一戰,離州叛軍利用戰法給那些仙宗弟子們狠狠上了一課,以弱勝強,還能將戰損維持住。
可誰曾想,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徹底展開,手下這些人就遭受了如此嚴重的打擊。
關鍵是,這一場夜襲,對方沒有出動任何一名修煉者,依靠的竟然是他手下戰死的那些士卒!
近百萬的屍傀啊!
一場夜襲,己方三路大軍再次折損了近百萬!
關鍵是後面那些屍傀還沒有處理完。
那些噁心的東西就是一個摸不得碰不得的炸彈。
打死了放毒,不打死也放毒。
“王爺,您快想辦法救救兄弟們吧。”
有軍中將領哀求道。
他們手下計程車卒現在還在沒命逃竄,根本不敢和那些屍傀們正面接觸,只能邊打邊退,依靠軍中神府境之上的存在利用遠端手段對付那些屍傀。
“廢物!”
一向溫文爾雅,氣定神閒的李弼極此時也忍不住怒罵了一句。
“本王給你們配備的勢師都是用來供著的嗎?”
“些許屍傀,以勢困之,擊殺便可。”
“爾等帶兵多年,這點都想不到?”
聽到他的話,一眾將領紛紛尷尬的低下了頭。
他們是帶兵多年,生死之戰也經歷了不少。
但這種能夠放毒的屍傀可是第一次見到。
一時間被屍傀的詭異和恐怖亂了方寸,這才沒有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還不快去?”
見眾人還低著頭不動,李弼極轉身冷喝一聲。
一眾將領連忙拱手退了出去。
“屍傀……”
“有劇毒的屍傀……”
“呵呵呵……南離王,這便是虞國那些平日裡自詡為正義之士的手段嗎?”
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塗於鬼王陰陽怪氣道。
李弼極此時也有些疑惑。
依照他對那些仙宗宗主們的瞭解,這些老傢伙頑固的很。
一個個將宗門的聲譽放在第一位,那是寧願戰死也不會使用如此陰毒手段的。
況且,根據情報來看,整個滄州大大小小的勢力,也沒聽說有哪個宗門擅長煉屍和用毒的。
這一切……難道是荒宗?
李弼極瞬間就想到了荒宗。
他和荒宗接觸過,也去人過金柳村。
知曉荒宗其實就是大荒中倖存下來的修煉組成的宗門。
那些人在方旭的領導下,從大荒中走出來,落腳於滄州。
想到大荒,李弼極心中已然明瞭。
那是一塊神秘的地方,裡面有著不少從上古時期就傳承下來的宗門勢力。
甚至,根據李弼極當年的調查,大荒之中或許還隱藏著一些上古之前的大機緣。
這般說來,一切就都能夠說得清了。
“南離王,這次的損失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塗於鬼王陰惻惻的聲音開口道。
計劃?
李弼極稍稍沉思了一會,忽然笑了。
“非但不會影響,反而算是幫了我們。”
“塗於鬼王,你就安心的看著吧。”
“本王已經想到一個快速拿下滄州的計策。”
李弼極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翌日。
整個滄州便有一則訊息在飛快流傳。
一時間,滄州大大小小的城池,村莊都聽到了這個訊息。
“不會吧,我聽說,離州的那些人是叛軍,他們要造反,仙宗的上人們才會奮起反抗的。”
“什麼造反,你們還不知道吧,那些仙宗修煉者們可不是什麼好人!”
“啊,怎麼說?”
“我聽說,那些所謂的仙宗上人,私下裡把人煉製成屍傀御使,南離王是帶人來剿滅這些邪惡的傢伙的!”
“還有這事!?”
“那當然,我是昨天連夜從陽穀那邊逃出來的,親眼看到鋪天蓋地的行屍在追殺離州的府軍,那些行屍太恐怖了!”
“是的是的,府軍的大人們拼死反抗,可是死了不少人呢!”
“竟然……會是這樣!”
“虧俺還想著,等俺家娃子大一點,就想辦法託關係讓他去仙宗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仙根成為修煉者。”
“沒想到那些仙宗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可不是呢!我還聽說,前段時間東海那邊不是鬧什麼邪魔嗎?”
“嗯,這事我們都知道,難道也和那些仙宗有關?”
“肯定有關,你們難道沒聽說,那邪魔當時不也抓了大量的人,把他們都變成了怪物?”
“好像有這麼一件事……我知道了!”
“那肯定是仙宗故意做給吾等普通人看的,為的就是欺騙我們!”
“走走,我得趕緊去找隔壁孫大娘,讓她把自己的兒子喊回來。”
“我也得去給大舅公說一聲,讓他將孩子們都召回家裡,不能再替那些邪惡的仙宗賣命了!”
一時間,整個滄州大大小小的城池內,流言已經徹底傳播開來。
近乎所有的黎庶都相信了流言的內容。
認定滄州的仙宗是邪惡的,就連前段時間,各大仙宗死傷無數,拼死打退的附鬼也被認為是仙宗們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這些黎庶們開始頻頻給自家在仙宗的親人送去口信,將他們召集回去。
這些仙宗的弟子們在接到家中的信件或訊息之後,全都不解。
為此,各大仙宗的宗主們不得不派人將屍傀的事情告知了他們。
這其中,大部分人聽到解釋之後,都覺得沒有什麼。
畢竟那些屍傀雖然看起來邪惡,但卻實打實的幫了他們。
另一些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有極少數的仙宗弟子覺得聯軍使用了這種辦法,違背了他們心中的堅持,有些接受不了。
這些人只是少數,倒也無傷大雅。
和這些仙宗相比,荒宗就不一樣了。
荒宗弟子的家人都是方旭的信徒,他們對於方旭那是絕對的信任。
這種流言蜚語傳到荒宗勢力範圍內,非但沒有起到什麼效果,那些負責散播流言的傢伙反而被信徒們抓了起來,親自押送到子鼠堂。
甚至一些激進的信徒,當場就出手將那些妖言惑眾的傢伙斬殺了。
在他們的眼中,別說是將敵人的屍體煉製成屍傀襲擊敵人。
只要是為了庇護他們,將自己親人的屍體煉製成屍傀,讓他們再戰一場,這些信徒都沒有絲毫怨言。
李弼極的這一招雖然沒有在仙宗內部掀起多大的波瀾。
然整個滄州的黎庶們卻是對滄州的仙宗們有了極大的看法。
這些黎庶們從一開始見到仙宗弟子們的尊敬和恭維,到現在變成了畏懼和躲閃。
甚至在一些仙宗弟子走遠之後,一些膽大的黎庶竟然敢在他們背後吐唾沫,暗罵幾句。
由此可見,未來這些仙宗如果再想開山收徒,滄州的黎庶們怕是不會再那麼嚮往了。
滄州南部,離州叛軍所控制的疆域此時也頒佈了一條法令。
這條法令是李弼極親自頒發的。
大意是聲討滄州仙宗道貌岸然,自詡正義,卻行如此有違天和之事。
另外還有什麼不顧百姓生死,人神共憤等等。
最後,李弼極還向黎庶們保證,他和南里府軍哪怕是戰之一兵一卒,也要將這些邪惡的仙宗都消滅了。
一時間,大量的黎庶感恩戴德,拖家帶口的遷徙到離州叛軍所控制的區域。
短短月餘的時間,整個滄州中部和北部的城池,黎庶有一半都逃到了滄州南部。
而剩下的一半人,自然有很多都是荒宗弟子的家人,是方旭的信徒。
木山宗大殿。
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但那些仙宗的宗主們卻依舊還在關注著外面的訊息。
當他們知道自家宗門勢力範圍內的黎庶都逃到了李弼極一方時,全都氣的臉色鐵青!
“這些蠢貨,吾等仙宗矗立離州無數年,具體怎麼樣,難道他們心裡一點數都沒有嗎?”
“唉,此番我奎木宗弟子死傷者十之五六,就算是戰勝了離州叛軍,勢力範圍內的黎庶都逃走了,來年想要補充新的弟子怕是也找不到好的仙苗了。”
“誰不是呢,我神火門的弟子也是損失慘重,如果不能招收到新的弟子,偌大的神火門怕是要門可羅雀咯……”
弟子是宗門延續的重要資源。
這也是大部分宗門都瘋狂擴張自己勢力的原因。
佔據廣闊的地域,不僅僅是因為廣闊的地盤能夠有更多的資源開採。
還因為地域廣,人口就多。
人口多,能夠發下的仙苗就多。
修煉是需要天賦的。
千人之中能夠出現一個修煉者的話,那實力為範圍內擁有千萬人,每年就有近萬人能夠成為修煉者。
而這萬人之中,再分出了三六九等,仙宗們擁有更多的選擇權。
可現在,人都跑了,到時候別說選擇,能夠將現如今傷亡的弟子補全都謝天謝地了。
“諸位,我荒宗勢力範圍內倒是沒有太多的黎庶流逝,諸位不用擔心,到時候各宗皆可在荒宗的勢力範圍內招收弟子。”
聽著眾人唉聲嘆氣,方旭緩緩開口道。
他的話音剛落,劍心劍神也站了出來。
“我天芒劍宗雖沒有刻意擴張勢力範圍,但下轄的區域內也有著不少人。”
“諸位都知道,天芒劍宗只招收擁有劍道天賦的弟子,其他的各宗要是不嫌棄,也可盡情招收。”
聽到兩人的話,在座的仙宗宗主們全都愣住了。
劍心的話他們能理解。
天芒劍宗招收弟子的標準一直都很嚴苛。
每三年開山收徒一次,非劍道天賦擁有者,幾乎不會被收入山門。
以往的時候,天芒劍宗勢力範圍內的黎庶,也經常會跑到附近的仙宗碰碰運氣。
因而被收進其他仙宗的不在少數。
可荒宗不一樣啊。
他們都聽說了荒宗擁有恐怖的百萬名弟子。
這幾乎就是一種有教無類的收徒方式。
在他們看來,荒宗勢力範圍內,但凡有點天賦的人,荒宗應該都不會放過才對。
“先生,荒宗當真要讓吾等在勢力範圍內招收弟子嗎?”
有人疑惑開口問道。
方旭點了點頭。
“吾等現在互為攻守,此事自然是真的。”
“諸位放心,我荒宗絕不會私下暗自將所有資質好的弟子提前挑走。”
“如果此次戰勝了離州叛軍,我荒宗可與諸位仙宗一起,每年舉行一個開宗大殿,讓所有滄州的青年才俊都來參加。”
“到時候,讓這些青年才俊自己選擇想要加入的門派,如此是否公平?”
聽到這話,一眾仙宗宗主們都激動壞了。
他們本以為荒宗此舉,會提前將一些資質較好的弟子都挑走,剩下一些歪瓜裂棗給他們選。
如今方旭提出了這個開宗大典,倒是讓他們沒有想到。
“此法不錯,老夫代表天芒劍宗同意了!”
劍心笑著開口。
天芒劍宗近幾十年來,除了方清雪,已經很久沒有招到見到天賦能入眼的弟子了。
方旭提出的開宗大典,足以覆蓋整個滄州。
如此,天芒劍宗還真有可能在諸多的黎庶中撿到寶貝。
“先生大義,吾等也不說矯情的話了!”
“此番大戰,只要我奎木宗沒有被滅門,日後定會好好感謝先生!”
“對,先生大義!劍神前輩大義!”
眾人齊齊拱手高呼。
方旭淡淡一笑:“諸位不必如此。”
“先坐下來吧,我們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利用屍傀成功拖延了離州叛軍一個月的時間。
而這一個月內,各大仙宗的弟子在伏熠和伏家人的指導下,沒日沒夜的在練習戰法。
都是仙宗的修煉者,打到現在,實力地位的差不多都死完了。
剩下的這些無論是從實力上古來說,還是從其他方面看,都不是尋常人。
他們的悟性和修為足夠高,對自身的掌控和對勢紋的理解也都是一點就通。
經過伏熠和伏家族人的指點,一個個很快就初步掌握了戰法。
“戰法這一塊,諸位門下弟子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吧?”方旭開口問道。
提及戰法,這些仙宗的宗主們臉上總算是有了一絲笑意。
這段時間,他們都有盯著門下弟子們修煉戰法。
前兩天,在戰法初有成效的時候,一個個的也都親自試驗過,發現掌握戰法的弟子們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簡單點來說,原本十個元海境的修士一擁而上,可能會被一個明心巔峰的修煉者逐次擊殺乾淨。
但現在,使用戰法的十個元海境修士卻能夠憑藉著戰法帶來的好處,和一個明心巔峰的修士打的有來有回,甚至能夠壓制斬殺明心巔峰的修士。
同樣是十個元海境掌握戰法的修士,對上十個沒有戰法的修士,已經有了明顯的碾壓趨勢。
親自驗證了這結果之後,這些仙宗之主們心中多了一分底氣。
“此事要多謝伏老和伏家的道友了。”
“對對,那什麼戰法,實在是太強了,老夫親自試過,嘿嘿……”
“有了這戰法,老身覺得離州的那些叛軍已經不足為懼了。”
“不要輕敵,伏老說了,吾等門人的戰法目前還只是初步掌握,和離州叛軍那些傢伙不能比。”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
“既然戰法已經初步掌握了,我們現在就商量一下如何反推回去。”
“目的不是打殺多少離州的叛軍,而是把他們趕回去就行。”
劍心開口道。
離州叛軍背後還有諸多鬼國的修士沒有出手。
滄州已經經歷了一場附鬼之劫,元氣大傷。
現如今,能夠將離州趕回去,讓他們調換目標就可以了,沒必要和離州死磕到底。
到時候打光了家底,即便是贏了離州,滄州這片土地會立即被其他世家仙宗搶走。
中州的不作為已經讓虞國十七州變成了一盤散沙。
這個時候,誰都不想跟離州死磕,最終便宜了外人。
滄州也是沒有辦法,他們之前就知道,背棺者掀起的附鬼劫難其實就是南離王李弼極在背後操控的。
雙方的仇怨已經結下,不存在歸順不歸順的問題。
門下那麼多弟子門人慘死附鬼之手,如冥宗這種仙宗也在那場劫難中破滅,他們但凡有點自尊心,都不會選擇歸順李弼極。
不歸順就只能死磕。
將離州的叛軍打出去!
“劍神前輩,我們的人已經探查過了,離州叛軍如今還剩下不到三百萬,吾等門人既然已經初步掌控了戰法,與他們的差距也不是很大了。”
“是否可以一舉殺過去?”
要說這些修煉者們雖然人老成精,各個老奸巨猾。
但在行軍打仗這一塊明顯就不太擅長。
他們眼中的軍團廝殺,要麼戰,要麼退。
要麼殺,要麼死。
似乎不理解什麼叫迂迴,什麼叫穿插,什麼叫斬首,什麼叫疲軍。
劍心雖然年齡最長,也瞭解一些關於戰場的事情,但顯然還是不夠精通。
他看向了方旭。
見此,下方所有人也都看向了方旭。
屍傀計謀是方旭提出來的,也成功為他們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這件事雖然讓眾仙宗們失去了大部分的民心,但至少是有了喘息的機會,並修成了戰法。
更重要的一點。
這段時間他們都發現,各大仙宗修煉戰法的時候,是荒宗的弟子游走在三大戰線上,對離州叛軍的襲擾和小規模突進進行阻攔。
與他們的弟子相比,荒宗弟子的實力沒有明顯高出多少。
但戰術運用,計謀運用上,明顯和他們的弟子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仗打到現在,傷亡最低的也就是荒宗的弟子。
在眾人的目光下,方旭沉思片刻開口道:“想要將離州叛軍徹底擊退,而又不使我方損失太大,需要一個奇兵。”
眾人聞言全都疑惑。
“先生,何為奇兵?”
方旭淡笑,沒有進行解釋。
“大軍壓上雖不可行,但我們確實要吸引住離州叛軍的注意。”
“這樣吧,明日三大戰線照常推進,但是要注意,不能太快,以自保為主,儘可能的纏住他們。”
眾人一臉疑惑。
纏住……這是要打消耗戰嗎?
他們雖然不懂,但見到方旭臉上的自信,也沒有多問,便直接拱手離開了。
“先生有什麼後手嗎?”
眾人都走後,劍心開口問道。
他很好奇,方旭口中的奇兵到底是什麼。
“算不得後手,只是一招嚇唬人的虛招。”
“李弼極被稱為大虞之智,不知道這一招能不能嚇到他。”
聽他這麼說,劍心內心的好奇更重了。
“劍神前輩,我先去安排,回頭再聊。”
方旭起身離開之後,拿出了一顆傳音石。
……
八百里陽穀以南,經歷了屍傀的襲擊,離州叛軍的陣地被回推了近三百里。
新的戰場上,仙宗聯軍和叛軍打的有來有回。
雙方都用上了戰法。
除了神府之上的高手,場中已經鮮有單獨行動的存在。
不似上一次雙方交戰,仙宗聯軍的修士行事一隻只無頭蒼蠅一樣,敵人的戰陣中橫衝直撞,被人家的戰陣限制,然後或力竭被殺,或直接被群毆致死。
戰陣的碰撞之中,離州叛軍的戰陣雖然運用的更加嫻熟,能夠發揮更大的效果。
但仙宗聯軍這邊勝在戰陣中的弟子修為偏高。
以修為來彌補戰陣的威力,雙方基本能夠持平。
並且,戰陣本就是為戰而創的,在一次次的交手中,仙宗聯軍弟子彼此之間對戰陣的掌控也越來越嫻熟,能夠不斷提升戰陣的威力。
這就是方旭讓他們慢打的原因之一。
離州叛軍一方剛開始也因為屍傀的襲殺,損失眾多。
李弼極這邊似乎還有著其他的謀劃,並沒有動用後背力量補充叛軍的有生力量。
這邊造成了叛軍的將領們不想貪功冒進,也想穩紮穩打。
但伴隨著仙宗聯軍弟子的戰法磨合越來越嫻熟,戰法威力越來越強,叛軍將領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明白,這仗再拖下去,只會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必須要趁著仙宗聯軍還沒有完全掌握戰陣戰法的時候儘快將他們擊潰,否則到最後只會更加艱難!
於是乎,叛軍沒有再和往常一樣,每日與仙宗聯軍進行纏鬥。
他們將軍隊後撤了五十里,進行了一次休整,準備之後對聯軍發動致命一擊。
可就在這個時候,距離戰場千里之外的區域卻是忽然出現一支數量達到五十萬的修士大軍!
這支修士大軍出現之後,一路不緊不慢的朝著離州叛軍的後方趕來。
叛軍的斥候很快就發現了這群人,並認出這些人都是雲州修士和一些雲州的上一代府軍。
這一發現讓那些斥候們大驚。
他們趕忙將這個情報彙報給了李弼極。
“雲州……”
李弼極聽後眉頭微皺。
雲州霸主拓跋家之前已經暗中聯絡了他,表示等他拿下滄州,會立即選擇歸順。
現在怎麼會有云州的修士殺來?
五十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斥候的彙報中有說,這些修士的實力不弱。
其中有不少都是雲州上一代的府軍。
要知道整個大虞,離州府軍最強,那是因為常年和鬼國有摩擦。
雲州的府軍也不弱,因為他們時常會與大荒的荒民荒獸對抗。
相比較青州等各內地州府的府軍,雲州府軍的實力已經很強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老府軍在很多年前就是府軍,現在的修為肯定要比正常的府軍更強。
“拓跋熊,你到底要做什麼?”
李弼極雙目微眯。
他沒有覺得雲州的這些修士是自發行動來解救滄州的。
以他多疑的性格,能夠想到的便是離州這邊久久沒有拿下滄州,甚至還在交戰中遭到了重創,讓雲州的拓跋氏看輕了。
說白了,拓跋熊之所以在最初的時候就派人暗中告訴自己有投靠之意。
李弼極大機率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無非就是讓離州這“起義第一劍”不要斬向雲州。
他是想要借其他州的手去試試離州手中的劍夠不夠鋒利。
同時也想看看中州的天子劍會不會在離州跳出來的那一刻,就劍出中州,將叛軍一舉全部斬殺。
如今,中州的天子劍沒有出鞘。
離州這柄劍也沒有想象中的鋒利,能夠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滄州拿下。
拓跋氏的心中自然升起了其他想法。
比如,與滄州聯手,夾擊離州叛軍,然後畫地為王,佔據整個雲州自立。
李弼極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拓跋熊啊拓跋熊,本王倒是小瞧你了。”
“如此算計,可不是你那蠢貨能想出來的。”
“傳令,大軍先撤出滄州!”
多疑這種事情,有優點也有缺點。
優點就是,對於一件事反覆懷疑,會讓你將一切可能出現的結果都預料到,並找出對策。
壞處就是,有些時候多疑了,會讓你畏手畏腳,錯失良機。
李弼極並沒有覺得雲州的出兵是方旭使用的計謀,他只認為是拓跋氏見到自己久久未能拿下滄州,而生出了非份之想。
離州叛軍接到軍令之後,便立即後撤到了滄州和離州交界的地方駐紮下來。
而千里之外的那支雲州大軍也果然停止了前進。
這就更加證明拓跋氏是打著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想法。
現在看離州撤軍了,不與滄州廝殺,覺得無利可圖,便不再前行。
這種做法著實是噁心到了李弼極。
軍營大帳中,鬼國的四位鬼王對於李弼極選擇撤軍表示很不理解。
“南離王,你手中還握著離州數百萬的仙宗修士,為何要撤軍?”
“小小云州拓跋氏,我鬼國的大軍幫你擋住便是!”
李弼極聞言搖了搖頭。
“塗於鬼王,你們出手,那本王的計劃就沒有辦法進行下去了。”
世人都知道鬼國和虞國有世仇。
他李弼極現在的造反,對於民眾來說還能說是自家之事。
但引外敵為援進來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虞國那些觀望的勢力怕是立即會站出來對他進行討伐。
坊間的那些文人士子們更是會口誅筆伐,將自己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在李弼極的謀劃中,他帶領離州大軍一路殺向中州。
等逼近中州的時候,鬼國大軍再出手,由離州“殺”進來,一路橫掃其他州府不聽話的勢力和仙宗。
最後,他李弼極出手“擊退”鬼國大軍,將鬼國大軍逼退到離、滄、雲三州之地。
雙方最好打上幾年,死一些人。
這樣他就可以昭告天下,念及戰爭之殘酷,不忍黎庶們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暫時與鬼國休戰。
日後等虞國的百姓們習慣了眼下的局面,一切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被遺忘。
到時候,人們只會記得是上一代虞皇李蒼梧荒廢朝政,不理朝事,以致於鬼國大軍差點打進中州,是他李弼極關鍵時刻奮勇反抗,奪回了大部分的失地。
如此,造反之名會被收復失地之功衝散,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坐在虞皇之位上。
這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所以,鬼國現在只要出手,他便沒有辦法和世人解釋了。
“塗於鬼王,此事不急。”
“本王還有另一個計劃。”
事情發展到了現在,李弼極絲毫沒有慌亂和擔憂,依舊頗為自通道。
塗於鬼王聞言,呵呵一笑。
“南離王的智謀本座是知道的……”
“行了,這種事情本座懶得想,你自己想好就行了,可莫要讓本座等太久。”
四名鬼王離開之後,李弼極揹負雙手,思索良久。
“瑩兒。”
他喊了一聲,楚瑩的身影從營帳後面走了出來。
“王爺。”
李弼極溫和的看了她一眼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楚瑩笑顏如花,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瑩兒,快去快回,此事之後,收回那些分身,你的力量應該能恢復不少吧?”
楚瑩點了點頭:“唉,不到萬不得已,妾身是不想收回那些分身的。”
“畢竟,她們存在的時間越長,實力就越強,妾身本打算等這邊恢復了之後,藉助它們再進一步呢。”
聽到她的抱怨,李弼極略帶歉意道:“是本王的錯,本王沒有將你的本命神器奪回來。”
“王爺不必自責,這一切都是妾身自願的。”楚瑩伸出一根青蔥玉指,貼在李弼極的嘴唇上。
“只希望王爺成就大業之後,不要忘了妾身的功勞。”
李弼極聞言笑了。
輕輕將楚瑩攬在懷中,讓她的臉龐貼在自己的胸膛上道:“本王之心你還不明白?”
“這天下,是本王的就是你的。”
楚瑩笑著點了點頭,眸光中卻是有些恍惚。
良久——
“王爺,那妾身走了。”
“這次回來之後,王爺就不用再看那幾個鬼王的臉色了。”
“到時候他們若是再敢在王爺面前放肆,妾身便直接出手將他們全都殺了!”
楚瑩的雙眸之中閃過一道紅芒。
“瑩兒,殺心不要那麼重。”
“天地萬物,都有著它的用處,鬼國的這幾人,活著比死了用處更大。”
楚瑩聞言收起了殺意。
“那好吧,聽王爺的。”
說完這話,她整了一下衣衫道:“妾身去了,王爺保重。”
李弼極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大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滄州,木山宗大殿。
“劍神前輩,離州的那些小崽子退回去之後就沒了動靜,是不是怕了?”
“孃的,說打的是他們,說退的也是他們……劍神前輩,要不吾等直接殺過去,將那些狗孃養的都殺了吧!”
“對,殺了他們!”
“害死了吾等那麼多的道友和弟子,豈能便宜了他們!?”
見眾人越說越激動,方旭無奈起身。
“諸位,冷靜一下。”
安撫眾人之後,他開口道:“諸位難道真想要和離州死磕嗎?”
他的問題讓在場的一眾仙宗之主神色各異。
和離州死磕……似乎真沒有哪個必要。
但離州來襲,讓他們不少仙宗都損失慘重,如今戰法戰陣演練嫻熟,力量大增的仙宗們覺得,不去衝殺一陣,重創離州,他們不甘心。
“諸位,還有一件事忘記提醒大家了。”
見在場這些宗主們還不死心,方旭開口道:“我們是滄州的仙宗聯軍,諸位可不要忘記離州也有仙宗。”
“南離王李弼極在離州經營上百年,諸位覺得他要造反的時候,會不先和那些仙宗談妥?”
聽到這話,眾人都愣住了。
是啊,離州也有仙宗。
李弼極決定造反,肯定要先將那些仙宗弄妥當了才行。
如今離州出手的只是府軍,那些仙宗的弟子們都還沒有出手。
想到這,一些人臉上露出了凝重。
他們是想過去衝殺一波,解解心中惡氣,為慘死的弟子和道友們報仇。
但更怕將離州打出火氣來,不顧一切的和滄州死磕。
“說到這,老夫突然有些懷疑,離州的那些傢伙怎麼就退了?”
“對呀,吾等也沒有加強攻勢,一直都是穩紮穩打的。”
“難道……”
眾人看向了方旭。
他們都記得上次決戰之前,方旭說需要一支奇兵。
“呵呵,這事確實是我出手了。”方旭淡笑。
眾人恍然,紛紛感到慶幸。
滄州能夠從兩次劫難中倖存下來,多虧了有劍心劍神和方旭。
上一次附鬼大劫,是劍心劍神劍行八千里,一劍斬殺了附鬼中的法域境怪物,最後還和那背棺者交手,將其斬傷。
而此次離州叛亂,進攻滄州。
是方旭出奇策,用奇兵,打退了叛軍,還大大減少了他們門下弟子的傷亡。
滄州有劍神和先生,真乃幸事!
一眾仙宗之主們紛紛在心中感慨著!
“諸位,離州明顯已經不會輕易進攻了,吾等在這兒待上幾日,待休整完之後,便各自回去吧。”
劍心起身道。
“諸位前輩,諸位道友!”
此時,木山宗的宗主於森慌忙站起身朝著眾人拱手道:“諸位前輩,諸位道友,此次多虧了諸位不遠萬里來到我木山宗。”
“不然我木山宗怕是已經不存在了。”
“如今劫難已過,於某晚上便讓弟子們準備美酒美食,趁此機會,吾等好好聚聚,如何?”
聽了他的話,眾人眼前一亮。
連番數月的大戰,他們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如今戰事結束,能夠好好喝一場,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於兄,木山宗的情況吾等都知道。”
“這樣吧,我離火宗有祭壇老祖宗留下來的佳釀,老夫這就回去取來,與諸位道友共同品嚐!”
“是離火老祖留下來的美酒?”
“那可是好東西,離火老祖當年可是被稱為酒聖啊。”
劍心聞言,連忙開口。
離火老祖是比他還要古老的存在,當年嗜酒如命,在整個虞國也算是一個名人。
“好久得有好菜,諸位,我碧水宗弟子前段時間正好在海中捕獲了幾尾珍寶瓊魚,老身也回去取來,與諸位共品。”
“俺們宗門還有幾株萬年青玉果,如今也是成熟了。”
“……”
一時間,各大仙宗紛紛將宗門內珍藏的奇珍異果,珍饈佳釀都報了出來。
木山宗只是一個三品仙宗,自然拿不出來那麼多的好東西。
在座的又都是前輩名宿,尋常食物和美酒拿出來會顯得有些寒酸。
索性,劫後餘生的喜悅讓他們也不再藏私,紛紛將好東西都拿出來共享。
方旭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荒宗雖然家大業大了,但底蘊確實不如人家。
提及這些東西,荒宗真拿不出手。
真要說美食,荒宗倒是有兩隻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烏龜和地龍。
可總不能將那兩個傢伙宰了吃肉吧?
算了,拿不出來就拿不出來吧,自己就厚著臉皮蹭點好吃的。
一眾仙宗雖然距離木山宗有些遙遠,但這些仙宗之主們修為最低的都是明神中後期。
萬里路程對他們來說,倒也不算什麼事,一來一回,半天多足矣。
大量的美食和佳釀被帶來,眾人也沒有太過於講究。
這些美食自身就是珍饈,基本不需要複雜的烹飪。
木山宗大殿前的廣場上,眾人開始享用美食。
可就在這個時候,子鼠堂潛伏在周邊各州的弟子卻同時向金柳村的神廟傳遞了一個重要訊息。
“先生!雲州亂了!”
“先生,青州大亂,幾大仙宗打起來了!”
“速速通知先生,睦州亂了!”
“兗州大亂,無涯宗以雷霆之勢滅了紫陽門!”
“涼州……”
聽到這些訊息的方連山都懵了。
他甚至覺得是傳音石出現了問題。
但只是稍稍愣神,連忙便讓人將這個訊息傳遞給遠在木山宗的方旭和胡幼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