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妖仙后裔,紫霄雲燕!(1 / 1)
方旭所說的合適人選自然是方鵬和沙小小。
其中方鵬算是最為適合的,畢竟呂昶所使用的武器也是雙斧。
拉上沙小小是因為方旭覺得沙小小的性格呂昶應該會喜歡。
反正兩人都找來試試吧。
如果他們倆都能拜入呂昶門下,那是最好不過了。
荒宗近來沒有什麼大事,方鵬和沙小小也都在自己的家裡修煉,倒是沒有外出。
得知方旭找他們,兩人來到了城主府跟前。
“先生。”
“先生。”
見到方旭,兩人拱手。
方旭看了兩人一眼,發現他們的修為都已經達到了初境後期。
這種修為提升的速度著實有些恐怖了。
要知道和他們同批次的荒宗弟子,現在有很多還卡在神府境上下。
而那些荒宗的元老,如徐曉峰、沈斌等人,現在也有幾人才剛剛突破初境。
作為後來者,方鵬和沙小小的修為能夠提升這麼快,全賴當初在樓仙谷被那個巨大的“封”字改造了體質。
方旭猜測,那個“封”字應該是妖仙庭的某種手段。
而百妖主說過,方鵬和沙小小都擁有妖仙血脈。
從這一點可以推測出,也許整個大荒的人都是妖仙庭後裔,體內多多少少都有著一些妖仙庭的血脈。
想到這,方旭決定得找個時間問問百妖主。
如果她有辦法啟用這些從大荒中走出來的荒宗弟子體內的妖仙血脈,那荒宗的實力應該還會大漲一波。
“待會我帶你們去見一位前輩。”
“那是一個大能,他想要收個徒弟,你們倆好好表現。”
“要是能夠入了那位前輩的眼,未來的修行之路會暢通不少。”
聽到這話,兩人全都眼前一亮。
“先生,那位前輩什麼修為?”
方鵬連忙問道。
他是極為崇拜強者的,如果方旭說的這個人修為低了,他還真不太感興趣。
“半步聖境吧。”
方旭想了想道。
呂昶六人原本的實力就是法域巔峰,之後吸收了玄元屍體內的生命之力。
壽命得到延續的同時,實力也更精進了一步。
畢竟壽命大限對於修士來說算是一場劫難。
而修士的修為突破,往往會在歷經生死劫難的時候有著極大的提升。
呂昶六人度過了此次劫難,修為應該會提升一些。
“半步聖境!?”
方鵬瞪大了眼睛,隨後傻笑起來。
很明顯,他對這個未來的師父很滿意。
要知道,此方世界,刨除那幾個已知的聖境強者,半步聖境算是最強的存在了。
二人都不是劍修,否則早就跑天芒劍宗纏著劍心或者殺劍主拜師去了。
“走吧,都有點禮貌,別讓前輩看笑話。”
這二人之中,尤其是方鵬,平日裡大大咧咧慣了,說話沒大沒小的。
如果到了呂昶跟前胡言亂語,怕是會讓人覺得荒宗的弟子沒有教養。
二人慎重的點了點頭,跟著方旭來到廳內。
“呂前輩,這就是我說的兩人。”
方旭看了兩人一眼。
兩人連忙站直了身軀,拱手行禮道:“拜見前輩。”
呂昶笑呵呵的擺了擺手:“不用如此,老夫也是一個散漫之人,不喜歡這種俗禮。”
聽到這話,沙小小倒是沒有多大反應,依舊拱手站著。
而方鵬卻是咧嘴一笑:“俺也不喜歡這種俗禮!”
方旭聞言瞪了他一眼。
“呃……”方鵬連忙又站直了身子,學著沙小小拱著手。
“哈哈……”呂昶卻是笑了起來。
他似乎很喜歡方鵬這種性格。
“好了好了。”
“你二人上前來,讓老夫好好看看。”
方鵬和沙小小緩步來到跟前站著。
呂昶打量了一下兩人,發現他們的修為已經達到初境後期之後,略微有些驚訝。
“先生,這兩人的年齡……”
修士在突破神府之後,容貌受到年齡的影響會變小。
如果說能在二十歲突破神府境,那之後的百餘年裡,容貌有可能都是二十歲的樣子。
但百年之後,如果還沒有突破,容貌就會隨著氣血的衰退,逐漸變老。
這就是徐曉峰他們幾個大荒仙宗的宗主,為何大都是老年形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們倆自己報一下年齡。”方旭看向兩人。
“回前輩,俺二十九!”方鵬拱手。
“前輩,我三十一。”沙小小跟著道。
“這般年輕!?”呂昶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兩人。
在他的猜測中,方鵬和沙小小的年齡至少會在五六十歲。
不曾想兩人竟然都是三十左右!
壓下心中的愕然,呂昶忍不住看向方旭。
他之前並不瞭解荒宗,只是在來到鄴城之後,發現荒宗有很多黎庶都是修煉者,對荒宗的神秘才感到好奇。
可現在,當他看到方鵬和沙小小兩個而立之年的修煉者,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初境後期,這份好奇更重了。
要知道如他這般能夠在這個時代修煉到法域境巔峰的天才,當年在三十歲的時候好像還沒有方鵬與沙小小的修為高。
能夠在這個年紀達到如此修為的,呂昶記得好像只有劍心吧。
當過年劍心的名聲響徹大虞的時候,他們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輩。
之後,劍心僅僅花費了百餘年就成為了劍神。
更是又花費了不到百年的時間,就能夠以劍神中期的修為去挑戰他們這些前輩名宿。
呂昶和劍心的友誼也是打出來的。
輪迴老人的名聲很強,劍心第一次去挑戰他,惜敗而歸。
十年之後,兩人便打成了平手。
再過十年,呂昶與之交手便已經落入下風。
之後,劍心遊歷天下的時候雖然偶爾會路過涼州,但雙方並沒有再次交手。
呂昶心中清楚,第三次之後,劍心已經不再將其當成對手了。
眼前的方鵬和沙小小能夠擁有如此恐怖的天賦,那要不了百年,荒宗必然會再誕生兩個法域境的強者。
這一刻,呂昶有些猶豫了。
他本以為方旭為他找的傳承者只是一些天賦不錯的荒宗弟子。
自己待在這裡,沒時候的時候可以指點指點。
但如今,面對方鵬和沙小小,他都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這可是兩個好苗子啊,自己有資格做人家師父嗎?
似乎是看出了呂昶的猶豫,方旭淡笑開口。
“前輩,我荒宗修煉,神府境之後幾乎無人指導。”
“他們有此成就,也是靠著一些機緣和自己的摸索。”
說到這,他看向方鵬道:“這是方鵬,他和前輩一樣,善使一雙大斧。”
“小沙子則是用的一柄重劍。”
呂昶點了點頭。
雙斧和重劍都屬於重兵器,確實比較適合學自己的傳承。
他所創造的輪迴之道,在於以勢壓人,重武器有著得天獨厚的好處。
見呂昶還在猶豫,方旭開口道:“前輩若是覺得不合適,我再找其他人來讓前輩看看?”
呂昶聞言,連連擺手道:“先生誤會了。”
“老頭子我是在考量,該怎麼教授二人。”
他這話讓方鵬和沙小小的心中一喜,二人對視了一眼,慌忙跪地拜道:“(方鵬)沙小小,拜見師父!”
“呵呵呵……”
聽到兩人喊“師父”,呂昶笑的合不攏嘴。
這兩個徒弟實在是太讓他滿意了。
“好好好……起來,起來。”
呂昶扶起兩人。
“那老頭子就收下你們為徒了!”
“前輩且慢。”方旭見狀笑著道:“這拜師乃是大事,怎能如此草率?”
“這樣吧,我讓人準備一下,到時候得讓他們三叩九拜,敬茶行禮,讓荒宗的人和赫連前輩等見證一下。”
方鵬聞言,連忙開口。
“對對!師父,這個必須要有!”
呂昶有些猶豫。
他其實不想這麼麻煩的。
收徒而已,你情我願,喊一聲“師父”就行了。
“前輩別忘了,還有封前輩呢。”
方旭提醒道。
封雲月有意收胡幼薇為徒,方旭覺得以胡幼薇的性格應該會答應。
呂昶和封雲月都是老前輩,這該有的儀式和尊重還是要有的。
“那……好吧。”
“老夫回頭就和雲月妹子一起收徒吧。”
呂昶答應著,轉而又道:“先生,吾等三人,雲月和老頭子我都找到了合適的徒弟,荒宗有沒有適合赫連的弟子?”
三人同來荒宗,封雲月找到一個太陰之體當徒弟。
而他則是找了兩個天賦近妖的徒弟。
要是不給赫連出雲找一個,呂昶覺得有些不合適。
方旭聞言點了點頭。
這件事確實不能厚此薄彼。
“呂前輩可知赫連前輩走的是什麼路?”
他對赫連出雲的瞭解僅限於蠱蟲這一塊。
他並沒有發現荒宗擁有什麼在巫蠱一塊有天賦的弟子。
“赫連氏有兩大絕學,其一是巫蠱。”
“赫連的巫蠱雖然不如杜赤山,但在十萬大山之外,卻也算是行家。”
“他的另一個能力便是暗殺。”
“如果說走的是什麼路子話,老頭子想想……”
呂昶回憶了一下道:“應該算是陰影之道吧。”
方旭聞言有些驚訝。
他倒是沒有看出來,赫連出雲竟然擅長暗殺,走的還是陰影之道。
呂昶見到他有此表情,笑呵呵道:“先生沒看出來吧?”
方旭點頭。
“這便是赫連的過人之處。”
“身為一個頂尖的暗殺高手,他要是不對你有殺意,你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如果先生是赫連的目標,他就這般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你面前,你也不會發現。”
方旭深以為然。
前世他就經常從網路或影視劇中看到。
一些厲害的殺手,極為擅長偽裝。
目標根本不清楚自己看到的乞丐,孩童,美豔婦人,商賈等,到底哪一個會隨時跳出來要了自己的命。
“前輩這麼說,我倒是真有合適的人選了。”
方旭淡笑。
如果說赫連出雲的巫蠱之道他不好為其尋找傳承者的話,那這暗殺之道,他卻有著一個絕佳的人選。
“方鵬,你去把小刀找來。”
方鵬拱了拱手笑道:“俺就知道先生想到的是他小子。”
說完便直接跑了出去。
片刻之後,兩人回到了大廳外。
“先生。”方小刀面帶喜色拱手拜道。
路上,方鵬已經告訴他,方旭要為他找一個厲害的師父,方小刀很是激動。
他從當年還在金柳村開始,就因為率先學會了身法武技,被方旭選到了神行之中。
負責的也是神行刺探情報和暗殺的事情。
可荒宗在此道上並沒有高手。
這些年,方小刀一直都是靠著自己的摸索在前行。
沒有引路人,再加上他的天賦本身就不如方鵬和沙小小。
何況兩人的體質又被改造過。
如今,彼此的修為已經徹底拉開了。
方小刀現在的修為僅僅只有初境入門,比之方鵬和沙小小差了兩個小境界。
身在荒宗,這些年輕人表面上雖然都沒什麼。
但暗中卻都較著勁呢。
誰也不想被人甩開太遠。
“事情方鵬告訴你了吧?”
方旭問道。
方小刀連忙點頭,然後注意到一旁的呂昶,直接拱手:“方小刀拜見師父!”
“哎哎哎!”
“你小子別亂喊!”
方鵬見狀,慌忙拉住他。
方小刀茫然的直起身看了看扶額的沙小小好奇道:“不是說要給我找個師父嗎?”
沙小小無奈:“這是我和二傻子的師父,你的師父不在這兒。”
呂昶此時似乎是憋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
“得了,這個赫連肯定喜歡!”
方小刀尷尬的低著頭。
這下可是鬧了一個大笑話。
他還以為呂昶就是他的師父呢。
搞半天,這是沙小小和方鵬的師父,而自己的“師父”還不在這兒。
“小傢伙,來來。”
呂昶忍住笑意擺了擺手道。
方小刀有些狐疑的來到跟前,呂昶附耳低語了幾句。
方小刀臉色微變,有些為難道:“前輩,這樣不好吧?”
呂昶正色道:“沒什麼不好,你放心去做就行了。”
“不這樣做,赫連那傢伙還真不一定能夠看上你。”
一旁方鵬和沙小小見此,全都好奇的看向呂昶。
“師父,您讓小刀去幹啥?”
呂昶沒有回答他,只是笑眯眯的看著方小刀:“小傢伙,我敢保證,這事兒你要是做成了,那老傢伙立即回求著收你為徒。”
聽到這話,方小刀也不在猶豫。
他朝著呂昶拱了拱手,便直接朝後堂衝去。
路上,其竟然還動用了隱殺鎧甲。
方旭見狀,有些愕然道:“前輩該不會是讓小刀去偷襲赫連前輩吧?”
呂昶笑著點了點頭。
“就看這小子能夠不能做到了。”
“如果他能夠傷到赫連,或者偷走一些東西,那赫連絕對會收他為徒。”
“如果不……”
“嘭!”
他的話還沒說完,大廳的後堂就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剛衝趕過去沒多久的方小刀便被赫連出雲拎了出來。
“小傢伙,真正的隱形靠這些外物是沒用的。”
“不過你倒還算有些天賦,就是路子太野了,嫩的很。”
將方小刀丟下之後,赫連出雲注意到這邊的方旭幾人,緩步走了過來。
方小刀跟在其後面,耷拉著腦袋。
“先生,呂兄。”
他的目光看向方鵬和沙小小,有些疑惑道:“這兩個小傢伙是……”
“老夫新收的徒弟,赫連,怎麼樣?”
呂昶十分自豪道。
這兩個徒弟不管是修為還是天賦,那說出去都是大漲臉面的事情。
赫連出雲略微有些興趣的看了看沙小小和方鵬。
然後忍不住轉身看向方小刀。
“你想拜老夫為師?”
方小刀微微一愣,剛想開口說完,便又想到自己剛才藉助隱殺鎧甲,想要趁著赫連出雲研究蠱蟲的時候偷走一個罐子都沒做到。
不覺有些自慚形穢。
他甚至都不知道赫連出雲是怎麼發現他,又是怎麼來到他跟前的。
只是在伸手去摸罐子的時候,感受到身後好像有些不對勁。
接著便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渾身的力量都被震散了。
“怎麼?被老夫抓著了,沒信心了?”赫連出雲笑著道。
他能夠看出來,這小子敢對自己出手,肯定夠是呂昶鼓動的。
而呂昶之所以鼓動他這樣做,大機率是想讓自己注意到這小子,收他為徒。
赫連出雲方才已經簡單查探了一下方小刀的修為和天賦。
雖然比不上呂昶的兩位弟子,但也勉強算是天才了。
好好調教一番,未來成就還是會很不錯的。
“前輩如果願意,小子願意拜前輩為師!”
方小刀壓下心中的思緒,連忙拱手。
“呵呵……這才像樣。”
“走這條路的人,要有向死而生的勇氣和百折不撓的精神。”
“當然,有時候得多動動腦子。”
“你都不瞭解老夫的修為,受人鼓動了一下就貿然出手,若是換做敵人,你現在的命已經沒了。”
方小刀一臉苦澀。
這一點他確實大意了。
殺手是要有“向死而生的勇氣”,但有時候也得量力而行。
“我說……赫連,這徒弟還沒收呢,怎麼就現場教上了?”
呂昶笑著開口道。
赫連出雲卻不以為然。
“老夫願意了,他也答應了,那這師徒關係不就確定了?”
一旁的方旭聽後再次無奈。
這一個個的收徒還真夠隨意的。
不得已,他只好將剛才勸說呂昶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赫連出雲猶豫之後也點了點頭。
“小刀是吧……沒什麼事就跟老夫來吧。”
“老夫除了暗殺之道,還對蠱道有些研究,這些你都要學。”
說完,他便朝著方旭和呂昶拱了拱手,再次朝後堂走去。
顯然,呂昶和方旭都沒有他的那些“小可愛”更有吸引力。
方小刀看了看方旭。
“去吧,聽你師父的話。”
荒宗現在也沒有什麼事情,正好讓他好好跟赫連出雲學學。
野路子終歸是野路子。
方小刀在執行荒宗的任務時,大都是行走在死亡邊緣。
日後一旦遭遇強者,作為探路者的他們怕是會傷亡慘重。
“師父,人家赫連前輩都開始了,咱啥時候開始啊?”方鵬看相關呂昶道。
“哦?”
呂昶聞言笑了笑道:“你確定想要現在開始修煉?”
“為師可告訴你,為師是一個嚴苛的人,你們兩個小傢伙到時候可別受不了,找先生抱怨。”
這話一出,方鵬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弟子不怕!”
沙小小卻是毅然決然開口。
“沙子姐!”
方鵬苦著臉喊了一聲。
呂昶笑眯眯道:“不怕就好,那走吧。”
說著,他也朝方旭拱了拱手,轉身朝著廳外走去。
“沙子姐,你怎麼……”
方鵬剛想抱怨兩句,沙小小卻是理都不理他,直接跟上呂昶朝外面走去。
一切沒有出乎方旭的預料。
胡幼薇那邊也和封雲月談妥了,願意拜她為師。
這件事告知方旭之後,方旭便讓胡幼薇聯絡了大祭司方連山,讓他安排一場拜師儀式。
離州。
杜赤山跟著李弼極和楚瑩來到王府之後,按照約定,楚瑩便將一份如何突破聖境的法門告知了他。
李弼極也讓人給杜赤山安排了住處,並讓他好好洗洗澡,晚上再宴請他,算是接風洗塵。
只是,李弼極將杜赤山秘密帶回去的事情自認為做的很隱秘,但還是沒人發現了。
王府旁邊的別院。
塗於鬼王等人齊聚一堂。
“雁山,你確定沒有感知錯?”
塗於鬼王看向面前另一個穿著黑色斗篷,臉龐消瘦如同惡鬼一樣的男人開口。
“自然不會有錯,屬下的能力大人還不知道?”
“那南離王帶回來的絕對是一個法域境巔峰,不弱於大人的強者!”
“而且……”
雁山鬼王沉吟片刻道:“大人還記得跟在南離王身邊的那個女人嗎?”
塗於鬼王聞言眉頭緊皺。
“雁山,本座知道你好這一口,但現在我們還能夠用到李弼極,你可不要胡來。”
“那女人是南離王妃。”
雁山鬼王訕訕一笑:“大人說笑了,屬下自然知道輕重。”
“屬下想說的是,那個女人的實力有些古怪。”
古怪?
塗於鬼王有些不明所以。
楚瑩的修為他知道,法域巔峰,但神魂好像受到了某種損傷,以至於平時根本出不了手。
塗於鬼王這段時間已經察覺到楚瑩的身上有鬼木的氣息,明白這些年李弼極之所以跟他們兌換了那麼多的養魂木,怕是都用在了那女人的身上。
“那女人的修為有何古怪的地方?”
雁山鬼王眉頭輕皺,一張臉更是醜陋無比。
“不……不是很清楚,但她的氣息好像變的有些駁雜了。”
“確切的說,是神魂氣息變得有些不對了。”
雁山鬼王擁有一種超強的靈魂感知之力。
之前伏熠和佘勇他們帶著玄元的屍體出現在鬼國,就是雁山鬼王感受到了玄元屍體的氣息。
“神魂氣息還能發生變化?”
“那女人被奪舍了?”
作為精通神魂之道的鬼方族,塗於鬼王明白,一個人的神魂氣息是固定的。
除非是被人奪舍了,不然神魂的氣息始終都不會發生改變。
“或許是吧。”
“大人,我們要不要告知李弼極?”
“那女人萬一有什麼企圖,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塗於鬼王沒有說話。
於情於理,李弼極是他們的盟友,這件事他既然知道了,就應該告訴他。
但就在剛剛,李弼極不知道從哪秘密請來了一個法域境巔峰的強者,卻沒有事先告訴自己。
若非雁山鬼王的感知敏銳,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南離王府中已經來了一個不弱於他的強者。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李弼極瞞著他們在密謀什麼。
合作的關係,一旦有一方心中有了小心思,那這份猜疑就會越來越大。
李弼極也是猜到塗於鬼王背後的鬼國大君之所以選擇跟他合作,絕非僅僅想要離州、滄州和雲州這三州之地。
他需要提防著。
“不用告訴他,我們自己的事情要緊。”
塗於鬼王思索片刻之後,還是決定暫不把這件事告知李弼極。
他覺得一旦將這件事告訴李弼極,或許會暴露自己的一部分底牌。
到時候萬一那個女人被奪舍也是李弼極的謀劃。
雁山鬼王的特殊能力就暴露了。
那李弼極也會知道他們能夠感知到很多東西。
“是,大人。”
同樣得知這個訊息並非只有鬼國的四大鬼王。
在南離王府外,一株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粗壯楓樹上。
一隻奇特的紫色小鳥在看到杜赤山被人秘密引領到王府後花園之後,便立即振翅飛走。
王府的後花園中,楚瑩和杜赤山似乎都感應到了異常,紛紛轉頭看向那株參天大樹。
李弼極見兩人如此,也有些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
可除了蔥蔥郁郁的樹葉之外,他並沒有看到什麼。
“怎麼?”
李弼極回過頭,疑惑看向兩人。
杜赤山微微拱手:“沒什麼,就是方才彷彿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奇怪氣息,可能是老夫感受錯了吧。”
楚瑩也是稍稍打消了疑慮。
她雖然已經是聖境強者,但剛才的氣息實在太微弱,以至於讓她有種錯覺,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
好好洗了個澡的杜赤山在李弼極安排的侍女服侍下,換了乾淨的衣服,髮型也稍稍打理了一下。
配上他重回年輕的身軀,倒是有那麼幾分狂野之美。
“王爺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既然上了離州這艘船,杜赤山自然想要知道李弼極接來的打算。
畢竟他還準備找個時間摸進天芒劍宗看看,那份機緣到底是真是假。
李弼極聞言淡笑:“此事不急,邊吃邊聊。”
說著,他揮了揮手。
旁邊的一眾侍女魚貫而入,將一道道精緻的美食都送到跟前。
另外三名侍女則是分別來到三人身後,為他們斟酒。
酒杯斟滿,李弼極舉杯。
“這是前輩的接風宴,感謝前輩願意效忠本王。”
“本王敬你一杯。”
杜赤山看了看面前的酒杯,微微一笑,直接端了起來。
“老夫應該多謝王爺才對。”
楚瑩給他的那份法門他已經看了,問題不大,應該是真的。
三人舉杯共飲之後。
李弼極開口道:“如今整個虞國都亂了。”
“本王前段時間讓人攻打滄州之事前輩應該聽說了吧?”
杜赤山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當時在天芒山聽劍心提及過。
但是,杜赤山有一點沒有弄明白。
離州的實力明顯要比滄州高出數倍,按理來說,打滄州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怎麼最後就失敗了呢?
李弼極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笑著舉杯道:“此事有一方面是因為滄州的手段太過詭異。”
“另一方面也是本王察覺到了雲州有想法,為了穩妥起見,這才下令撤的軍。”
雲州?
杜赤山有些不理解道:“老夫聽說那拓跋氏曾公開說過,等王爺打到雲州,他們就開城迎接。”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麼異動吧?”
李弼極淡笑搖頭。
依照他的性格,從頭到尾都沒有徹底相信拓跋氏的話。
“如今天下大亂,各州忙著相互征伐。”
“本王的打算是等他們先消耗一些時間,到時候再出手。”
楚瑩那一眾分身離開時的各種挑撥,就註定了虞國其他各州不可能像滄州一樣團結。
他們想要獨立,亦或者想要在亂世分一杯羹。
首先就先要解決內部問題。
而修士和修士之間解決問題的方式大多數時候都是動手。
現如今,怕是除了滄州和離州,各州內的勢力都打成一鍋粥了。
皇室沉默不干預,他們之間不管是整合,還是聯盟,總得分出個大小王才行。
李弼極不急,他在等一個機會。
“如此,那短時間內倒是用不到老夫了。”
杜赤山雙目微微一眯冷笑道:“老夫趁著這段時間去找找滄州的麻煩,王爺應該不會介意吧?”
李弼極聞言,眉頭緊皺。
他知道杜赤山口中的“找麻煩”是什麼意思。
無非是再用自己的本命蠱蟲血色厙蜮對滄州黎庶發動進攻。
他猜到杜赤山之所以熱衷此舉,應該是能夠從殺戮中得到不少的好處。
正好前段時間對滄州潑髒水也沒有起到太大的效果,索性就讓他折騰去吧。
“前輩想要找滄州的麻煩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要……”
“老夫懂。”杜赤山將面前的美酒一口喝下,似乎覺得有些不過癮。
直接抓著準備倒酒的那名侍女的手腕。
侍女嚇得嬌軀一震,卻是不敢反抗。
杜赤山昂起頭,張開嘴,然後慢慢將侍女的手舉過頭頂,讓她直接將壺中美酒倒進自己的嘴裡。
咕咚!
咕咚!
……
大口喝光了壺中美酒,他才鬆開了侍女的手掌淡笑道:“王爺是愛民如子的好王爺,老夫這種魔頭自然不可能和王爺有關係。”
李弼極點了點頭。
形象還是要維護的。
杜赤山大鬧滄州,要是被人知道背後是他。
那這百餘年維持的形象頃刻間就會毀於一旦,而之前倒在滄州身上的髒水,也會被人連本帶利的倒回來。
“前輩準備何時動手?”
滄州的團結也讓李弼極感到有些頭疼。
尤其是最近水杉營傳回來的訊息顯示,滄州各大仙宗不知道從哪又招收到一批弟子,讓李弼極有些驚訝。
他不是沒有想過讓水杉營的人混入荒宗的勢力範圍內。
可惜的事,水杉營的人在派出去之後,就再也聯絡不上了。
似乎,荒宗有某種辦法能夠甄別出外人的眼線。
“再等等吧,王妃白日裡可是震殺了老夫不少小寶貝,得等它們好好繁衍繁衍,把數量彌補上。”
楚瑩淡淡掃了他一眼,知道杜赤山這是在抱怨她之前震殺那些血色厙蜮的事情。
“那好,一切前輩自己安排吧。”
“喝酒。”
說著,他又讓人去準備了幾壺美酒,和杜赤山推杯換盞起來。
明州,天擎山。
一隻紫色的雀兒宛若一道離弦之箭,悄無聲息的劃破夜空,扎進天擎山中。
紫色雀兒穿過層層戒備森嚴的把守,直接落在了宏偉的大殿跟前。
光芒一閃,這紫色的雀兒竟然或作一個身穿紫衫的女子。
女子扎著馬尾,看上去很年輕,二十歲上下。
上身穿著紫色皮質短褂,裸露著小腹和肚臍,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有著兩道類似羽毛的銘文紋身。
下身穿著的則是紫色長褲,後腰臀部彆著兩柄匕首。
顯露身形之後,她直接扭動腰肢朝著大殿跑去。
大殿門口,守護的侍衛在看到她之後,微微躬身,並沒有攔截。
女子走進大殿,來到那帷幔跟前,單膝跪地拱手道:“離州荊紫䔳拜見陛下!”
“回來了?”
帷幔中,盤膝坐著的李蒼梧沒有睜眼,聲音平淡道。
“可是有急事?”
荊紫䔳開口道:“啟稟陛下,屬下奉命監視南離王府,今日見到南離王李弼極和王妃楚瑩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強者。”
“根據屬下的觀察,那人疑似千年前在離州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大魔頭杜赤山。”
聽到這話,李蒼梧似乎有了些興趣,他緩緩睜開眼,站起身,從床榻下來。
“你是說,弼極那小子找來杜赤山?”
荊紫䔳點了點頭:“正是!”
“呵呵……”
“這小子,還真會折騰啊。”
李蒼梧淡淡一笑,隨後伸手掀開帷幔走了出來。
荊紫䔳低著頭。
感受到李蒼梧的靠近,神情有些緊張。
“朕記得你們之前傳來一個訊息。”
荊紫䔳聞言,嬌軀微微一顫。
她知道李蒼梧說的訊息是什麼。
而那訊息正是她和手下的人蒐集的。
主要是和杜赤山以及天芒劍宗有關。
荊紫䔳和手下那些人費了好大勁才證實了南離王李弼極放出去的訊息。
那杜赤山在屠殺南境十七城的七百萬黎庶與修士前,確實去了天芒劍宗。
荊紫䔳一番推測之後,也懷疑杜赤山突然出手,殘殺七百萬條鮮活的生命,很有可能真是滄州各大仙宗為了報復離州攻打他們而做的。
當時的荊紫䔳還曾提議,讓天驕營的人暗中動手,引其他各州的勢力聯合起來,將滄州的一眾仙宗給滅了。
李蒼梧對此沒有任何回覆,他們才一直沒有動手。
而現在,這杜赤山竟然被李弼極請到了南離王府。
就足以證明當日他們的調查出現了極大的失誤。
李蒼梧現在提及,怕是要問罪了。
“屬下失職,請陛下責罰!”
荊紫䔳穩住了心神,連忙開口。
這件事確實是她疏忽了,做錯了事情就要認罰,絕不狡辯和逃避是她的性格。
“行了。”
李蒼梧擺了擺手。
“朕知道,你們中有些人心中有大抱負,認為朕現在坐視天下大亂,百姓身處水深火熱之中而不出手是太過絕情。”
“屬下不敢!”荊紫䔳連忙伏地開口。
她是天驕營出身。
加入天驕營之前,只是一個朝不保夕的孤兒。
身處社會底層,見慣了黎庶們的悲苦。
如今有了力量,自然是想要平天下不平之事。
當初加入天驕營的時候,那些教導他們的師者也多次說過。
天驕營,直屬於虞皇陛下,他們就是虞皇手中的一柄劍,未來是要平天下仙宗,覆上古人皇的大統盛世。
那時候的他們都有著遠大的理想和抱負。
努力修行,拼命訓練,為的就是從諸多天驕之中殺出來,得到仙使的認可,幹出一番大事業。
可前段時間,離州造反,他們已經拿到了鐵證,甚至還察覺到南離王李弼極有暗通鬼國的嫌疑。
事情報上去之後,這位虞皇陛下卻是一點也不驚訝。
甚至讓他們不要插手,只是盯著便可。
荊紫䔳不理解。
那可是謀反啊!
當年李弼極的父親景康王謀反,皇室可是以鐵血手段鎮壓的。
受景康王之亂直接或間接波及的世家足足數十個。
為何到了今日,南離王李弼極學著他父親靖康王爺造反,皇室卻沒有任何反應了?
在荊紫䔳眼中,虞皇李蒼梧應該很憤怒才對。
畢竟他當年那麼信任李弼極,沒有因為他父親的事情而遷怒於身為景康王世子的李弼極。
“紫䔳啊,你的心事有點多。”
荊紫䔳跪伏在地上,心中的思緒正想著這些事情。
李蒼梧淡然的聲音傳來,將她嚇得身體微顫。
“天驕營是朕一手組建的,你們這些人都是朕最信任的人。”
“按理來說,朕應該告訴你們些真相。”
“然有些事情不到一定的境界,知道了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朕能告訴你們的是,朕今日所做的一切,罪在當代,利在千秋。”
“當後有從這方世界中走出去的人想到此事,只會覺得朕今日的決定是多麼正確。”
荊紫䔳不懂。
更疑惑這位虞皇陛下為什麼要跟自己這麼一個小人物解釋這些。
她只能誠惶誠恐的跪伏在地上,不敢在亂想其他的事情。
“好了,起來吧。”
李蒼梧踱著步子,回到帷幔之中坐下。
“即日起,你就不要去離州了,到滄州去吧。”
“朕對那個荒宗有些興趣,你替朕好好查查荒宗的一切。”
“記住,做事要知道變通,你們未來的敵人很狡詐,也很強。”
“不要讓朕失望。”
荊紫䔳連忙應聲:“是。”
“屬下告退。”
從大殿出來,荊紫䔳有些後怕,又有些茫然。
她記得天驕營之前也曾派人去過滄州。
但滄州天驕營的統領李星河被殺之前曾經彙報過,一部分被派往滄州荒宗的弟子詭異失聯,不知生死。
之後,李星河被斬殺,天驕營在滄州的一些佈置便一直沒有人接手。
如今李蒼梧派她前往滄州,指名道姓要知道關於荒宗的訊息。
荊紫䔳有些茫然,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身在離州,她也對荒宗有些瞭解。
知道荒宗在滄州顯露名聲也就十多年的樣子。
可這個宗門發展的速度有些恐怖。
短短十餘年,就已經能夠和天芒劍宗搭上關係。
甚至,荊紫䔳似乎還聽天驕營一些去過滄州執行任務的弟子提及,滄州的霸主神凰賀家如今好像都被荒宗收服了。
“荒宗……”
荊紫䔳唸叨了一句,身形再次化作一個紫色的雀兒消失在夜空中。
鄴城。
來到滄州後的荊紫䔳經過一段時間的聯絡,總算是從滄州其他天驕營的弟子口中知道了荒宗的大致訊息。
但其他天驕訓練營的弟子提供的訊息實在是有限。
從那些弟子口中,荊紫䔳得知,這個神秘的荒宗很詭異。
不管他們怎麼偽裝,怎麼隱藏。
只要進入荒宗的勢力範圍,接觸到黎庶,身份立即就會暴露。
那些黎庶彷彿都擁有一雙看穿一切的眼睛。
見到他們的瞬間,就十分戒備。
更有甚者,直接就要動手將他們抓住。
荊紫䔳不信這個邪,只以為是滄州的這些天驕營弟子學藝不精,被人發現了。
如今的她便以秘法掩蓋了自己一身修為,化作普通的少女出現在鄴城之中。
月明星稀,荊紫䔳走在鄴城的街道上。
這個時間,街上雖然沒有行人,但從兩旁的建築和一些亮著燈火的酒樓,荊紫䔳能夠感受到鄴城的繁華。
這個荒宗,好像對勢力範圍內的黎庶挺好的。
荊紫䔳心中暗歎。
在離州多年,她早已經見慣了仙宗對實力範圍內黎庶的剝削。
今日見到荒宗治下的鄴城,心中倒是有了些改觀。
走著走著,荊紫䔳很快出現在一座三層高的酒樓內。
聽著裡面還有歡聲笑語,荊紫䔳猶豫了一下,決定進去看看。
她推開酒樓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乾淨寬敞的大廳。
廳內有四五桌客人,三五成群的正在喝酒。
深夜有人到來,大廳內的四五桌客人全都停止了說笑,扭頭看向她。
荊紫䔳微微一愣,隨後默不作聲的走到旁邊的空桌子。
“小二,弄點吃的。”
荊紫䔳開口,但卻沒有人趕過來招呼。
她有些好奇的看向櫃檯處,卻發現那些人還是神色古怪的盯著她。
這種眼神讓身為初境巔峰的她心中都有些發毛。
“來了!”
此時,酒樓的小二反應過來,慌忙來到跟前。
“姑娘來自外地吧,想吃些什麼?”
荊紫䔳微微一愣。
她此來可是專門讓人暗中購買了鄴城的衣服,一身裝扮什麼的也都是和鄴城周邊的黎庶沒有什麼區別。
這店小二怎麼一眼就看出來自己是外地人?
“隨便上點招牌菜就行了。”忍著疑問,荊紫䔳淡淡道。
店小二也沒繼續追問,應聲便去忙了。
大荒,金柳村的小院中。
方旭正在修煉,卻聽到百妖主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他起身推開了房門。
百妖主一臉激動的看向方旭道:“先生,妾身發現妖仙純血後裔的氣息了!”
方旭愕然。
百妖主解釋道:“妾身白日裡心有所感,便去從傳送陣去了一趟滄州。”
“在滄州,妾身感受到了紫霄雲燕的氣息!”
紫霄雲燕?
方旭皺眉道:“前輩在哪感知到的?”
百妖主開口道:“就在鄴城,先生請隨妾身走一趟吧,找到紫霄雲燕,或許就能夠找到當年神將大人的妖仙界了。”
眼看百妖主似乎十分著急,方旭也沒多問,當即跟著她朝傳送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