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驅狼逐虎,九靈印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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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派往離州的子鼠堂弟子傳來訊息,離州的土地在逐漸變得腐朽,部份地方甚至出現了沙漠化的現象。

這種情況本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因為當初那場大戰,整個離州都被打崩了,天地大勢變得混亂不堪,岩漿洪水肆虐。

但大自然的自愈能力是很強的。

離州被打成荒蕪,大地破碎,人類和動植物都沒有辦法生存。

但土地還是蘊含著養分的。

正常情況下,要不了千年的時間,整個離州的岩漿開始冷卻,那些肆虐的洪水也會逐漸平緩。

最終,離州之地或許會變成一片島嶼群或者沼澤地,重新孕育出動植物。

但如今子鼠堂的弟子在調查後發現,離州疆域內的土地已經開始腐朽,部分土壤開始變成不含任何生機和養分的碎屑。

這就意味著,獬豸的力量開始外洩了。

“很好,這一切都在計劃中了。”

將獸皮紙還給胡幼薇,方旭沉吟片刻道:“現在告訴在離州的子鼠堂弟子,讓他們往後撤一撤,不用太深入了。”

獬豸的力量外洩,就證明封印出現了鬆動。

子鼠堂的弟子太過深入的話,一旦獬豸出世,很容易就會遇到危險。

“其他人今日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

“我已經將百族祭龕中那些先輩們贈送的傳承珠進行了挑選,其中適合人類修行的都放在了悟道珠中。”

“現在開始,每一個荒宗的弟子都可以修行。”

“荒宗勢力範圍內的黎庶也要多關注,有好的苗子,立即著重培養。”

方旭給出了指示。

如今事情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成敗在此一舉了。

接下來的時間才是對整個赤縣神州最大的考驗。

成功了,赤縣神州能夠被完全整合,到時候便可以為赤縣古城源源不斷的提供有生力量。

失敗了,整個赤縣神州便會淪陷。

甚至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因為赤縣神州落在獬豸或者玄元手中,不會比落在那些域外邪魔手中好哪去。

所有人也都意識到了這些,開始各司其職的忙碌起來。

時間一晃,三個月很快過去了。

這三個月的時間,玄元的塑魂儀式一直沒有停歇。

而離州萬里疆域的腐朽速度也越來越快。

三個月的時間,整個離州已經有近半的疆域變成了死寂的沙漠,沒有一點生機可言。

這一日。

一聲恐怖的巨響忽然從離州方向傳來,緊接著便是大量恐怖的灰色霧氣朝著四面八方逸散!

這些黑色霧氣中帶著極為邪惡的腐朽氣息,所過之處,不管是動植物還是山川大河,都瞬間變成了灰褐色,生命氣息全部吸食乾淨!

眼瞅著灰色的霧氣有朝著滄州蔓延的趨勢。

方鶴沒有請示方旭,直接讓伏熠帶著一群勢師來到了離州和滄州的邊界,開始佈置大勢。

滄州是荒宗的根基,絕不可能讓腐朽氣息進入滄州。

伏熠等一眾勢師各式手段,利用了大量的天材地寶,在滄州邊境佈下了一個強橫的大勢。

勢紋的力量屬於天地之力,腐蝕力量對勢紋沒有多大的影響。

否則的話,獬豸也不會被封印數萬年的時間。

滄州的大勢擋住了那恐怖的腐蝕之力,但同樣和離州相連的雲州就不一樣了。

大量的腐蝕之力越過離州和雲州的邊界,讓雲州靠近離州邊界方向的三千里土地化作荒漠。

好在獬豸不知是不打算第一時間將整個赤縣神州都轉化為腐朽之地還是說有其他的原因。

這些腐朽之力並沒有繼續朝著其他方向擴散。

只是將整個離州和十萬大山以及青州、雲州各三千里的疆域籠罩在內,形成了一個方圓近萬里的恐怖荒蕪區域。

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聲巨響的背後必然是獬豸成功突破了封印。

代表著被封印了數萬年的恐怖異獸出世了。

獬豸出世之後的第七天,赤縣神州上空的那四道顏色各異的光柱也逐漸消失了。

這似乎又代表著上古邪修玄元的塑魂儀式已經圓滿結束。

謀劃了幾萬年的上古邪修玄元也回來了!

這一瞬間,整個赤縣神州的修煉者們都緊張了起來。

神州議會上,方鶴大致傳達了方旭的意思。

議會的長老們進行表決之後,也都贊同了這個辦法。

畢竟方旭的謀劃他們有所耳聞,知道他定然有著更深層次的打算。

可相信歸相信,在知道玄元和獬豸都出世了之後,這些修煉者們開始感到有些緊張。

畢竟這二者的兇名可是在赤縣神州已經傳開了的。

一個是來自域外的恐怖邪獸,實力非常強橫,連人皇時代的強者都沒有辦法將其擊殺,只能封印。

另一個則更為了得,是一位來自上古的邪修,曾以一己之力,打造出了附鬼軍團,攪的赤縣神州不得安寧。

這兩個兇名顯赫的存在如今出來了,鬼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

於是乎,不少的勢力和仙宗現在都密切關注著滄州的動向。

一旦滄州有什麼指示,他們好及時的做出應對之策。

鬼國,八百里黃泉河畔。

那座由無數勢紋凝聚而成的巨大宮殿消失了。

河畔小築。

南山鬼王此時已經換了一副皮囊,化作一個集鬼國女子和虞國女人特點的美麗女子。

其一身粉色的紗裙,光著腳丫站在小築的院門前,看著面前那道負手而立,靜靜望著黃泉河的身影。

“主上,您現在感覺如何?”

那道身影沒有轉身,目光靜靜的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

“本座的肉身呢?”

肉身……

南山鬼王微微一愣,隨後欠身道:“主上恕罪……”

她隨即將太清妖女和背棺者聿琊死亡的訊息告知了玄元。

“聿琊和太清都死了?”

玄元有些驚訝的轉過身,隨後瞥了一眼天空。

“將這些都撤掉吧。”

整個八百里黃泉河都遍佈著南山鬼王的留下的勢紋,嚴重干擾了玄元的感知之力。

“主上,您……”

南山鬼王有些擔心。

但瞥見玄元的臉色,也不敢繼續多言,直接揮手將那些勢紋都撤了乾淨。

沒有勢紋的阻隔,玄元的感知之力瞬間外放出去。

身為一個曾經的上位神靈,如今的玄元雖然只是凝魂之體,實力不足生前的萬分之一,但感知之力卻是非常恐怖。

這一感知之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方天地……”

“長生之路為何斷了?”

南山鬼王聞言,連忙拱手解釋道:“主上當年陷入沉睡之後萬年,赤縣神州出現了一些域外到來的邪魔和異獸。”

“它們的實力都很強,天生似乎就只知道殺戮和毀滅,人族遭受了很大的損失。”

“後來,末代人皇姬玄集結了幾位實力達到神王境的強者,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將赤縣神州和禹州本源相連的長生路斬斷了。”

“如今,赤縣神州之內,聖境巔峰便是最強者……”

玄元聽後,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一點倒是他沒有想到的。

人皇姬玄為了阻止異獸和邪魔的入侵,竟然斬斷了長生路,這在玄元看來,無疑是斷送了這一界的出路。

從此之後,整個赤縣神州將無人能夠超越聖境巔峰。

“可有出路?”

玄元又問。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可不想被困死在赤縣神州。

這一世,他還準備去找當年幾乎將其完全滅殺的荒神復仇呢。

“有是有,不過想要離開赤縣神州,就只能先前往赤縣古城。”

“主上的身份……”

南山鬼王有些擔憂。

畢竟當年玄元所處的時代,就是人皇諭令要追捕的物件。

此番要是想要透過赤縣神州離開,無異於自投羅網。

玄元沒有說話。

他的真靈之上被烙印了罪人的氣息,確實不好透過赤縣古城離開。

但這個問題不算太過於棘手。

至少對於他來說,還是有辦法解決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儘快找到自己的幾具肉身。

修煉九靈蠶蛻法,他的每一具肉身之中都有一道九靈印記。

這幾枚九靈印記之中都蘊含著他一世修行的所有積累。

當初被荒神打傷,近乎死亡時,為了防止自己的力量浪費,他將四次靈變積累的九靈印記都放回了每一世的肉身之中。

現在,想要重塑完美的肉身,必須要找回五道九靈印記。

可如今在他的感知之中,自己的五道九靈印記卻又一道消失了,另一道也變得十分微弱。

玄元趕到十分疑惑。

“你在這等著,本座去一趟落雪山。”

玄元的話音剛落,身形便直接消失在了黃泉河畔。

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現在一座恐怖的雪山群中。

這裡就是落雪山,也是劍心口中的萬年雪山。

萬年雪山的惡劣環境,讓近乎所有的修煉者都不會輕易踏足於此。

而玄元當年就是將自己第五世的洞府修建在落雪山中。

身為上古的邪修,他知道落雪山又叫界山。

落雪山繼續往北,並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如果穿過綿延萬里的落雪山群峰,就會抵達赤縣神州的邊界。

那是一片天地所形成的自然邊界,當年已經算是半步神王的他都沒有辦法從這裡離開赤縣神州。

身形孤立在寒風刺骨的山巔,玄元仔細感受了一下,隨後便微微抬手。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雪山群中,忽然有一處雪山直接炸開!

恐怖的爆鳴聲引發了周圍雪山連綿不絕的雪崩!

一時間,地動山搖,如同萬獸咆哮!

可玄元並不在意這些。

他的魂體周圍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光罩,將那些洶湧而來的雪花擋在外面。

漫天的雪花和冰碴之中,一口巨大的棺槨慢慢飛了過來。

玄元揮手,將那棺材擊碎,隨後身形一閃,直接衝向那棺材中的屍體。

其神魂衝進肉身之後便失去了所有的動靜。

周圍的雪崩逐漸平息,那具屍體卻是靜靜的懸浮在群山峻嶺的上空。

良久,那具肉身的眼皮抖動了一下。

一瞬間,周圍無數的天地元氣翻湧著朝那具肉身奔湧而去。

奇怪的是,這些天地元氣只是在肉身旁邊凝聚,卻始終沒有鑽入那肉身之中。

最終,越來越多的天地元氣被壓縮,逐漸形成了一片元氣之液。

這些元液在玄元的肉身旁邊越積越多,最終竟然化作一場元液雨朝著下方緩緩落下。

天氣元氣進不去玄元的身體,但其中卻有一種極為稀少神秘的力量被其吸收。

“靈氣……竟然如此稀少……”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玄元緩緩睜開眼睛,眉頭緊鎖著。

他之前已經感知到了這方世界的靈氣變得十分稀薄。

但卻沒有想到會稀薄到這種程度。

自己在這裡吸收了近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只有那麼可憐的一點。

看著周圍匯聚成一片汪洋的元氣海洋,玄元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將它們都吸收到體內。

到了他這個境界,是有辦法將低等的天地元氣轉化為靈氣的。

雖然十分麻煩,效率也不高,但終究也是力量。

如同鯨吞一般將周圍匯聚的天地元氣都吸進府中,玄元的身形直接消失在落雪山中。

下一刻,他便直接來到了滄州東部的大海之中,如法炮製的想要將這裡的肉身召喚出來。

然他來到這裡之後卻發現,自己的肉身氣息消失了!

玄元的臉色有些狐疑。

他閃身衝入了大海之中,在海中的洞府內尋找了許久,卻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肉身。

聯想到南山鬼王說,背棺者聿琊已經戰死,玄元忽然覺得自己的這具肉身可能遺失了!

當即,他發動了秘法。

藉助秘法的感知,他感受到了其他幾枚九靈印記的下落。

“怎麼少了一枚?”

感受一番之後,玄元發現,除了落雪山已經被自己取走的肉身和那枚九靈印記之外,他只能感受到其他三枚九靈印記,第五枚九靈印記居然消失了。

即便是藉助了秘法,也沒有辦法感受到。

矗立在東海之上許久,玄元最終還是決定,先將其他的三枚九靈印記取回來再說。

反正此方世界的長生之路已經斷了,即便是五枚九靈印記都取回來,自己的修為也依舊會被限制在聖境巔峰。

先取回其他三枚,保證自己的戰力再說。

畢竟,他能夠感受到如今這方天地之間,還是有這不少聖境巔峰強者的。

身形消失在東海,玄元的身形又出現在離州的上空。

感知中,有一枚九靈印記就是在這裡的。

當玄元的身形出現在離州上空時,離州昏暗的地下空間中,正在想辦法徹底煉化那具屍身的獬豸便立即感受到了玄元的氣息。

“居然活了!?”

感受到玄元的氣息和自己面前這具肉身的氣息一樣,獬豸趕到有些驚訝。

他雖然不明白,這位上位神明怎麼會有兩個肉身,但也清楚,對方找來,肯定是為了自己手中的這具肉身。

“哼!”

“不管你是誰,東西到了本座手中,那就是本座的了。”

獬豸並不打算放過這到手的上位神屍。

在他眼中,將這具上位神屍煉化,自己就可以多一個上位神的分身。

甚至於,到時候完全可以藉助這具上位神的身份,進入大千世界中的其他世界潛伏謀劃。

畢竟,獬豸的身份遠不如人類的身份行事方便。

玄元在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在離州下方時,當即便施展手段,準備將肉身召喚出來。

然當他施展秘法的時候,卻發現有一種力量阻止了自己的肉身。

感受到這種力量中的邪惡腐朽之氣,玄元臉色一沉,但卻沒有直接動手。

“域外邪魔嗎?”

他能感受到獬豸身上明顯有著一種和此方世界格格不入的力量。

很明顯,潛藏在下面的應該就是南山鬼王口中的域外邪魔。

感知之中,玄元能夠感受到獬豸的力量很強。

他現在還不想和獬豸動手。

身形一閃,玄元便直接消失了。

鬼國,黃泉河畔。

離開許久的玄元再次回到了這個地方。

“主上,如何?”

南山鬼王連忙向前詢問。

在玄元的謀劃之中,他的幾具肉身是由背棺者聿琊,太清妖女,冥獸等分別鎮守的。

而南山鬼王,也就是蠱身聖女的職責就是幫他將真靈重塑成為神魂。

可惜的是,如今背棺者聿琊,太清妖女都死了。

這肉身也只能他自己親自去尋找。

“離州地下潛藏的那個東西你知道嗎?”玄元沒有回答,淡淡開口問道。

南山鬼王微微一愣,隨後連忙欠身:“妾身知道。”

“那是一頭域外邪獸,名為獬豸。”

“屬下曾與其接觸過,原本想要藉助他的力量幫助主上的……”

“它搶了本座的一具肉身。”玄元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這下,南山鬼王愣住了。

隨後她有些惶恐的跪在地上:“主上,此時妾身並不知曉!”

“主上稍等,妾身這就去一趟離州,將主上的肉身帶回來!”

南山鬼王並不知道此時的獬豸手中竟然會有一具玄元的屍體。

她現在生怕玄元懷疑是她將那具肉身送給獬豸的。

“不用了。”

玄元擺了擺手道:“你不是它的對手。”

“冥獸體內的那具處理的如何了?”

南山鬼王連忙回道:“已經處理完成,主上隨時可以提取九靈印記。”

當初,利用九靈蠶蛻法,玄元修煉到了第五次靈變。

留下了五具肉身。

如今,一具肉身徹底失去了蹤跡,另一具在獬豸手中。

大荒中的那一個和落雪山的已經被他取了回來,就剩下冥獸體內的這個了。

冥獸是一種很奇特的異獸。

當年,玄元僥倖遇到了一隻未成年的冥獸,便將自己的洞府祭煉到冥獸的體內,藉助其特性孕養九靈印記。

如此,就不用他再花費其他的代價去想辦法謀劃了。

二人轉身走進了河邊小築,玄元將冥獸體內的那枚九靈印記吸收。

“主上,您的實力……”

見玄元吸收完成,南山鬼王小心翼翼的問道。

玄元微微嘆了口氣。

“大荒的那個印記被外人觸動了。印記的大部分力量也被人吸收,幾乎是廢了。”

“本座現在相當於只有兩道九靈印記。”

“你準備一下,過兩天隨本座去一趟離州。”

“本座的東西一頭畜生也敢染指?”

南山鬼王聞言,連忙拱手。

離州。

自從感受到玄元的氣息之後,獬豸也清楚,對方身為一個上位神靈,肯定不會甘心自己的肉身被自己佔據。

這就是說,二者之間早晚要爆發異常衝突。

而且,獬豸當年僥倖找到了赤縣神州。

雖然遭受了伏唸的封印,但如今,人皇和當年的強者都消失了。

它早就把整個赤縣神州當成了自己的禁臠。

只要讓腐朽的氣息佔據整個赤縣神州,然後慢慢蠶食煉化整個赤縣神州的本源,它的實力便可以輕易達到神王巔峰,甚至是突破到下一個境界!

這便是腐朽一族提升力量的方式。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自然是要先解決掉赤縣神州的強者。

大道不存,長生之路已斷。

如今這方世界,所有聖境巔峰的存在都是它潛在的敵人。

而這些存在之中,前段時間出現在離州上空的玄元無疑是獬豸眼中最強的存在。

所以,現在的獬豸只有一個想法。

儘快將這具肉身煉化完成,然後去擊殺了玄元。

而玄元似乎也能夠感受到自己那具肉身正在被人煉化,肉身內的九靈印記的力量正在被一點點的侵蝕。

他不想繼續等下去了。

雖然說,僅僅依靠一道九靈印記,他的實力都能夠達到此界的巔峰。

但他的目標可不僅僅是赤縣神州這個小地方。

要不了多久,他肯定是要走出去的。

到時候,沒有了赤縣神州的規則壓制,他所有的力量都會恢復。

結合五枚九靈印記,他原本是有希望在離開赤縣神州的時候,直接問鼎神王的。

現在一枚近乎廢了,另一枚消失了。

如果這第三枚再被獬豸煉化吸收,那自己數萬年,九死一生,經歷一次次靈變所獲得的成果就都白費了。

如此,第六次靈變,玄元覺得自己還是很難挺過去。

這就是九靈蠶蛻法的逆天之處。

捱過一次靈變,實力至少能夠提升數倍。

但每一次靈變的兇險同樣也是上一次的數倍。

這一日。

鬼國的呼延婷忽然傳來一則訊息。

方旭讓她找人盯著八百里黃泉河畔的玄元和南山鬼王離開了。

看方向,二人似乎打算去離州。

接到這個訊息,方旭笑了。

如此看來,自己的計劃終於還是成功了。

這也不枉費他的一番苦心,甚至還搭上了一具玄元的屍身。

最初,決定採用驅狼逐虎的計策時,他也擔心玄元或者是獬豸的性格不是自己推測的那樣。

萬一兩個傢伙有一個比較穩妥,選擇先清理赤縣神州的其他力量,最終再經過決戰來定出赤縣神州歸誰,那荒宗和整個赤縣神州的修煉者就都倒黴了。

畢竟,這兩個存在,每一個都不是好對付的。

若真是那樣,到時候整個滄州估計都得死傷慘重,甚至他身邊這些親近的人估計都會有不少要慘死在動亂之中。

所以,思來想去,方旭還是決定加一點籌碼。

他故意讓青城山的紫陽真人給自己傳遞訊息,想要延壽的寶物。

然後將這個訊息放出來,讓李弼極手下水杉營的人知道。

之後再讓水杉營的人將玄元的屍身截走。

如此,不管是李弼極還是獬豸,應該都不會輕易放過玄元的屍身。

而玄元自己,重生之後肯定也不會放任自己的屍身被人煉化吸收。

所以,這才有了之前方旭詢問百妖主影,能不能將他手中的另一具玄元屍身徹底隱藏起來。

如今,因為那具屍身,玄元果然找上門去了。

就算雙方之前不想交手,但現在也肯定避免不了了。

果不然,離州的地方很快就發生了恐怖的震動!

剛經歷過一場大戰沒幾年的離州再次迎來了一場恐怖的戰鬥!

一時間,整個離州天崩地裂,恐怖的虛空雷霆肆虐著!

從滄州的方向往離州看去,整個離州上方的天空都被打崩,露出漆黑詭異的混沌!

似乎是還不想毀掉這個世界,雙方將戰場直接拉到了虛空之中。

可即便如此,兩個曾經都達到過上位神的強者全力交手,也是讓虛空震動,整個赤縣神州的天都彷彿在顫抖!

這場大戰持續了約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來,整個赤縣神州都亂成了一鍋粥。

兩人在虛空深處大戰,所造成的影響便是大量的混沌之氣湧動,擠破了赤縣神州的空間,朝著赤縣神州傾瀉而下!

混沌之氣沉重無比,在落入赤縣神州之後,頃刻之間便能夠壓塌山河大地!

如青州,兗州,睦州等地方,比較倒黴的,直接被一縷縷混沌之氣壓垮!

這些混沌之氣落在境內,逐漸匯聚到一起,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生靈禁入的禁區!

最終,戰鬥結束了。

子鼠堂的弟子因為不敢靠的太近,只是知道這場戰鬥結束之後,獬豸並沒有死。

玄元和南山鬼王似乎也都安然無恙。

唯獨獬豸一方的李弼極消失了。

訊息傳到鄴城。

方鶴幾人分析了一下後猜測,李弼極極有可能死在了那場大戰中。

畢竟,玄元一方,南山鬼王和玄元都是聖境巔峰。

李弼極的實力撐死來算,也就聖境中後期,身上還有傷。

其根本不是南山鬼王的對手。

這個分析確實沒有錯。

李弼極已經死在了那場大戰中。

出手的也正是南山鬼王。

李弼極可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南山鬼王手中。

在他看來,獬豸在關鍵時刻應該會出手相救的。

但他卻不知道,在他拿著玄元的屍體向獬豸提條件的時候,獬豸就已經對他動了殺心。

畢竟在獬豸的眼中,所有的人類都是他提升修為的養分。

李弼極若是心甘情願的聽話還好,等他出來或許會給他一場造化。

但李弼極卻是一直野心不死。

這讓獬豸不得不對他動了殺心。

可當初在得到玄元屍體的時候,獬豸是以腐朽本源的名義立過誓言,不會對李弼極動手。

如今恰巧玄元和南山鬼王打了過來。

藉助南山鬼王的手除掉李弼極,對於獬豸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所以,李弼極死了。

但玄元顯然還是低估了獬豸的實力。

雙方廝殺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無奈,玄元便選擇了先行撤退。

局勢一度陷入了尷尬的局面。

玄元很清楚,自己拖不得。

因為時間拖的越久,自己那枚九靈印記被煉化的可能性就越大。

當務之急必須要趁著獬豸還沒有將他那枚九靈印記煉化之前,把肉身搶回來。

是以,時隔一個月之後,玄元和南山鬼王兩人再一次前往了離州。

雙方再次爆發了恐怖的戰鬥。

南山鬼王的實力也已經達到了聖境巔峰,雖然上一世沒有像玄元一樣,點燃神火,成為神靈。

但別忘了,她還是一位可怕的勢師和蠱師。

有了這兩種手段的輔助,讓獬豸有些難以應對。

但獬豸畢竟是腐朽一族的存在,縱橫宇宙大千世界,可謂是身經百戰。

雙方的這次戰鬥,以獬豸受了不輕的傷而結束。

玄元雖然佔據了優勢,但依舊沒有拿回自己的肉身。

因為他和南山鬼王的體內都吸入了大量的腐朽氣息,需要儘快處理,不然這些腐朽氣息會影響他們的修為和身體。

滄州,鄴城。

大量關於玄元和獬豸的情報源源不斷的被送到荒宗。

而一年一度的神州議事也在這個時候召開了。

議事廳內。

眾人先是討論了一下各自勢力弟子們的情況,隨後在一名來自禹州的老者開口後,話題被引到了離州大戰上。

“諸位,老朽建議,吾等應當立即組織人手,趁著那玄元和獬豸連番大戰,力量不濟之時出手,一舉將他們剷除!”

這名老者叫沈元平,來自一個叫佈道門的勢力,也是禹州最強的勢力。

聽了他的話,在場的諸多議事長老們反應不一。

有些人覺得沈元平的提議不錯。

玄元和獬豸明顯已經打了兩次。

這種高強度的廝殺,對於雙方來說消耗都非常大。

如今,雙方的第二次廝殺才剛結束,正是力量衰退之際。

甚至,他們還聽說,獬豸在第二次交手中受了傷。

這個時候出手,確實算一個不錯的機會。

“老夫覺得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機。”此時,石生安緩緩開口道。

“為何?”佈道門的沈元平似乎是個急性子,聽到石生安反對,當即反問道。

石生安瞥了他一眼道:“諸位可不要忘了,不管是獬豸還是玄元,那都是老奸巨猾之人,他們會沒有想到兩敗俱傷之後,吾等會出手?”

“所以,老夫覺得,現在出手,只會讓吾等陷入被動,甚至會出現極大的傷亡。”

石生安的話讓在場的幾名議事長老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那可是聖境巔峰的強者!

如今整個赤縣神州,實力能夠達到這種境界的人都在荒宗。

他們這些人,上去了也都是炮灰。

“可是,現在不出手,要等到何時他們才能分出勝負?”

“而且,他們兩個每一次交手,對於吾等來說都是災難!”

“那些混之氣已經毀掉了吾等仙宗勢力範圍內多少土地?”

沈元平辯解道。

這話一出,石生安也有些猶豫了。

確實,這個時候坐山觀虎鬥,不應該著急。

但問題是,玄元和獬豸的實力太強了!

二者雖然無意毀掉整個赤縣神州,但每一次交手所引發的虛空混沌之氣暴動,都會給赤縣神州帶來極大的影響。

以至於現在有些仙宗和勢力遭受了極大的損傷。

在場的一些人都擔心,有朝一日雙方再次交手,直接將赤縣神州的天都打破了。

到時候,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倒灌下來,整個赤縣神州都得玩完。

“方宗主,您怎麼看?”

見石生安不說話,沈元平的目光看向了方鶴。

他很清楚,打還是不打,最終還都要荒宗來決斷。

只因為,真的要打,這主力人選還得人家荒宗出。

“只要方宗主點頭,老夫願意打頭陣!”

沈元平也是豁出去了,一個法域巔峰的存在,願意去送死。

場中,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鶴。

方鶴淡淡一笑:“諸位不要著相了。”

“獬豸和玄元的大戰是給赤縣神州帶來了一定的災難。”

“然諸位最近有沒有留意到一件事?”

聽到他的話,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方鶴提醒道:“方才諸位都討論了自己門下弟子的修為問題……”

這話一出,瞬間有人反應了過來!

“方宗主的意思是,最近各方仙宗和勢力的弟子實力提升速度變快了?”

這件事在剛才的時候眾人都有提及。

只不過,他們誰都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是自己門下的弟子足夠努力。

“混沌之氣並非只有壞處。”方鶴開口道。

其實,關於混沌之氣帶來的災難,方鶴在第一次玄元和獬豸交戰的時候就已經和方旭以及百妖主影說過了。

當時方旭還在考慮用什麼辦法來處理那些混沌之氣。

百妖主影卻說,那是赤縣神州的一次機緣。

混沌之氣無疑是虛空宇宙中等級最高的能量,屬於本源之氣。

只不過這種本源之氣尋常的修煉者是沒有辦法直接煉化的。

但如今落到赤縣神州境內的這些混沌之氣會逐漸沉降到世界本源中。

而世界本源吸收了這種混沌之氣後,便可以轉化成低階一些的靈器和天地元氣。

這就變相的相當於赤縣神州的長生路還存在著,能夠從混沌虛空中吸取大量的混沌之氣。

至於混沌之氣帶來的災難,其實很好規避。

百妖主影給出了一些策略,方鶴仔細思索之後,本就打算在這次議事上提出的。

在場的其他人並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一個個依舊看向方鶴。

方鶴無奈,只能將百妖主影的話重複了一遍。

聽到這些,他們都愣住了。

現如今的狀況就是不盡快出手,讓雙方消停點,赤縣神州的黎庶會遭殃。

出手了,就有可能遭受重大的損失,甚至還是去了讓門下弟子們快速提升修為的捷徑。

“方宗主的意思是不打?”沈元平皺眉開口。

一旁的胡幼薇聞言,冷笑一聲道:“沈門主就這麼想現在出手?”

“那你說說看,我們要先對付誰?”

“自然是獬豸!”沈元平脫口而出。

胡幼薇笑了:“為何不是先對付玄元?”

沈元平神色有些躲閃,隨後開口道:“獬豸已經受傷,對付他自然是……自然是容易一些。”

胡幼薇慢慢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他道:“對付獬豸,花費一定的代價將其擊殺,然後呢?”

沈元平有些侷促。

胡幼薇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繼續道:“然後留下一個沒有受傷的玄元。”

“讓其坐收漁翁之利是吧?”

“這!”沈元平雙目一瞪,隨後連忙就想要否認。

胡幼薇直接揮了揮手。

“瘋爺,帶上來吧。”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都很好奇,不知道胡幼薇此舉何意。

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眾人還是都看向了議事廳的門口。

門外,老瘋子推開了門,手中還拎著一個年輕男子。

那男子劇烈掙扎著,但渾身的力量卻是已經被老瘋子制住,只能被其拎著丟到眾人跟前。

“小順!”

見到青年被拎進來,沈元平的神色微變,隨後連忙撲了過去,想要將其身上的禁制解除。

“沈門主,這位是貴公子吧?”

胡幼薇淡笑著開口問道。

沈元平神色一僵,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荒宗的人是怎麼將他的兒子抓來的。

但對方既然已經動手了,就證明那件事暴露了。

“瘋爺。”

胡幼薇看向老瘋子。

老瘋子心領神會,出手將沈小順身上的禁制解除。

失去了禁制壓制的沈小順連滾帶爬的來到沈元平跟前哭嚎道:“爹!爹!快殺了這老東西!”

“您前兩天走後,他就直接衝進了咱們佈道門,將兒子擄走!”

“快殺了他!”

場中眾人聽到這些,全都神色古怪的看向老瘋子和胡幼薇。

“住嘴!”

此時,沉默不語的沈元平忽然呵斥了一句。

嚇得哭嚎不止的沈小順連忙閉上了嘴巴。

胡幼薇靜靜的看著沈元平道:“沈門主,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還是說,你想讓我將調查到的事情都說出來?”

沈元平愣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站起身。

“胡小姐,此事……此事還是老夫親自說吧。”

說完,他朝著胡幼薇拱了拱,又朝著在場的眾人拱了拱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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