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孤島三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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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時期,神王創世,地本一荒,族本無異。後經數十億年,地分八荒,族分六域,冥海相隔。

在世界的一角,人域的最南方有一座孤島,名叫忘川島。

自記事起吳仇就一直和師伯白暮雲生活在這座小島上,他們居於海邊的一座小石屋。

十歲的一天,吳仇追著一隻色彩斑斕的鳥第一次跑進了這座小島中的陸地。鳥被他的箭射傷了翅膀,邊飛邊嘶聲鳴叫著。

吳仇喘著粗氣、鍥而不捨地追著,跑進了一片濃茂的灌木,不一會兒,臂膀、腳踝、脖子上都被鋒利的草葉割出了血印。

跑出灌木叢後他追丟了那隻鳥,然後看到了一片草地,草很深,及腰間。

他猜想那隻鳥一定是落在了這片草地裡的某個地方,於是左手拿出背上的弓,右手順勢從背上的箭槽裡拔出一隻箭,拉弓小心翼翼地向草地裡進發。

“啊!啊!啊!”正當這時,一個劇烈的慘叫聲從草地不遠處傳出來,聲音悽慘而幽咽,驚得草地裡的各種野畜紛紛躥出。

吳仇嚇了一跳,停住了前進的腳。

不一會兒,那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小,猶如正一點點地窒息。

出於好奇,他吸了口氣忍著內心的惶恐細步前進,接著,可怕的一幕出現在了面前,一條黑色粗壯的巨莽正強有力地纏繞著一隻灰色瘦小的狒狒。

狒狒馬上要窒息了,全身的骨頭都呈現出了變形的樣子。

見到此景,吳仇本應該抬腿就跑,可不知為何,他的身體就像是被某種力量定住了,無法後退,並鬼使神差般地繼續向前面慘劇發生的地方挪去。

巨蟒在感知到小狒狒的心跳將近停止時開始張開了恐怖的大嘴,露出兩顆巨型獠牙打算從小狒狒的頭部開始將其整個吞下。

我要救救它。

吳仇看著小狒狒就要被巨蟒吃掉了,萌生了要救它的想法。

他拉起弓將箭頭瞄向巨蟒,嚥了口唾液,一時間腦海裡的恐懼全部化成了空白,只覺得手腳有些發麻,待反應過來時,手中的箭已經射了出去。

“嗖!”那隻箭正中了巨蟒的一隻眼,突如其來的疼痛使巨蟒一陣瘋狂地亂擺起來,也放鬆了對小狒狒的纏繞。

趁此時,吳仇拔出腰間的短劍衝了過去。

“呀嘿!”他舉劍刺去,可劍未落下,一瞬間便發覺了不對勁。

巨蟒已經看到了他,並在眨眼間的功夫裡用強有力的尾巴纏住了他的全身。

吳仇拼力想擺脫,可巨蟒的力量無比強悍,不一會兒,他就感受到了小狒狒被纏繞時那種全身斷裂的疼痛。

“呀!”吳仇大喊,再次舉起手中的短劍奮力地刺進巨蟒的身體,可那股纏繞著他的力量反而越來越緊起來。

緊接著,巨蟒的頭調了過來,在吳仇的面前張開了猙獰的大嘴。

它那如是般的大嘴,一口足以把吳仇整個吃下。

吳仇嚇出了眼淚,緊閉著雙眼,淚流滿面地喊出了一聲:“師伯!”。

千鈞一髮之際,師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天門十三劍第一式隨風起舞的要旨是出劍慢中有快,快中有慢,屏氣凝神,聞風而動,招招看似無力實則利能削石斬風!”

吳仇努力止住流著的淚水,頃刻間腦海裡全是師伯武劍的姿勢,即刻比著腦海裡師伯武劍的動作揮起了手中的短劍。

六歲的時候,吳仇就開始在師伯的要求和教導下每天練什麼天門十三劍,可每次他不是練得摔跟頭就是趁師伯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跑去玩了。

這套被師伯稱為什麼天門十三劍劍法的第一式他練了整整四年也沒有練好,每一招都無法一次性地連貫起來,沒想到居然能在這樣危險的時刻將其整套武了出來。

為了練好劍,師伯為吳仇鑄了一柄短劍,此時正握在他的手裡。吳仇從小就一直很奇怪師伯從來不用實劍卻喜歡鑄劍,還總說鑄劍也是一種修煉。

他還總是喜歡問師伯什麼時候才能像他一樣化身體裡的一根肋骨為劍,收放自如,是不是要像他一樣整日打鐵鑄劍。

師伯卻總是對他這個問題默而不語,只常說修煉是一件不能求快的事。

一個呼吸間,吳仇睜開了雙眼,他幾乎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是自己做到的,那條黑色巨蟒的上身已經被斬斷,草地上是一塊塊鮮血淋漓的碎肉。

他的身上、臉上也都佔滿了巨蟒黑色的血液,看著自己手裡滿是巨蟒血的短劍深吸了一口氣,暗歎,師伯教的天門十三劍真厲害。

又看向四周,吳仇發現那隻小狒狒還有呼吸,而且越來越強烈。

這時他想起師伯說過,蛇膽是治療筋骨的良藥,每一條蛇的所有精元都凝聚在蛇膽之中,於是在地上的肉塊中翻找起來。

大概半柱香後,吳仇看到蛇膽依附在地上的一塊肉上,然後用手裡的劍小心翼翼地把它剃了下來,拿著朝小狒狒走過去。

吳仇看著小狒狒變了形的身體心中憐憫不已,小狒狒頭上的兩個深深的蛇牙印毫無遮掩的裸露了出來,雙眼已經無法睜開了。

他有些不忍心伸手去觸碰它,生怕一碰,它就疼得斷了氣。

但是為了救它,吳仇還是慢慢地扳開了它的嘴,把手裡的蛇膽塞了進去。

緊接著隨後,吳仇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非常沉重,全身沒有力氣,頭也開始犯暈,眼前變得越來越昏暗。

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

當睜開眼時,吳仇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和師伯住的石屋裡,正躺在石床上。

石屋外燃起了煙火,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忙碌著,一陣陣烤肉的香氣緩緩地飄進屋裡來,進了吳仇的鼻子裡。

“醒來了?”

“是,師伯”

師伯手裡拿著一隻烤得外焦裡嫩的大鳥走進來,伸手遞給他,“吃吧”。

“師伯,這是”吳仇看著有些奇怪,這隻鳥的體型好像有些熟悉。

“這是你射傷的那隻鳥,我在發現你的那片草地裡發現的”師伯說道。

“師伯,那你……”

“我怎麼發現你倒在那片草地裡的?臭小子,要不是劍谷裡剛好沒了鐵石,我也不會到那裡去,就不會看到你倒在了那裡,那恐怕現在你已經被山裡的野獸吃乾淨了”師伯說,接著又板著臉道:“那條大蛇是你殺的吧,還算是有些長進,不過我已經叮囑過你多少次了,不可以一個人去山裡!”

“師伯,仇兒知道錯了,但是仇兒這次一次就把您教的天門十三劍第一式全使出來了,您怎麼比平時囉嗦了這麼多”吳仇小聲嘟囔。

“臭小子,找打!”

“別,仇兒知道錯了,師伯您不要生氣。”

“快吃吧!”師伯冷著面說,接著轉身到門口開始自顧自地修理一些用來鑄劍的鐵具。

吳仇咬著手裡烤得香噴噴的鳥肉,心想,叫你飛,還不是進了我肚子裡。

“對了師伯,那您有沒有看見那個,那個……”想了半天,吳仇不知道自己救的那是隻什麼東西,倒是隻知道它和師伯還有自己一樣長著兩條腿,兩條胳膊,只是身上全是灰毛。

“你是說那隻狒狒,它已經沒事了,在外面”師伯回道。

“已經沒事了?”吳仇疑惑,受了那麼重的傷這麼快就沒事了?

“啊,啊,啊”這時候那隻小狒狒歡叫著走了進來,可以看得出儘管身上依舊血跡斑斑,可現在已經能蹦能跳,情況比還在石床上躺著的吳仇好多了。

小狒狒朝吳仇咧著嘴,點了兩下頭,意思像是感謝吳仇。“師伯,您是說它叫狒狒”吳仇看著它說。

“準確的說,狒狒是一個物種,就像你和我除了名字以外還叫人”師伯一邊擺弄著手裡的鐵具一邊說。

“哦,仇兒懂了”吳仇一副如有所思的樣子。

“狒狒這個物種在人域裡已經滅絕了,你能在這島上遇到而且還救了它也算是一種緣分”

“人域,師伯,仇兒記得您說過除了您和仇兒以外這世界上還有很多人,他們都生活在人域裡嗎?”

“大部分是,對了,你這臭小子是不是把那條蛇的蛇膽給它吃了。”說此話時師伯又板起了臉。

師伯這麼一問,吳仇感覺有些奇怪,他是怎麼知道的,“是的師伯,您怎麼知道?”

“一條蛇的精元都凝聚在蛇膽處,照大小來看你殺的那條蛇已經有一百多歲了,要不是你把凝聚了一百多年精元的蛇膽給這隻狒狒吃了,那種程度的傷它怎麼會恢復得如此之快!可要是你自己吃了,那你的修為就能提高好幾個層次了。”說著,師伯放下了手裡的鐵具,從外面端進來一碗黑紫色的湯。

“喝了它”

“哦”吳仇接過碗,一口喝了,儘管苦,但吳仇知道這是師伯專門為他調製的藥,對自己現在的身體有好處。

“那這麼說,我還真的是救了它”吳仇有些高興,這隻狒狒居然真讓自己救了,又說“師伯,我能給它起個名字嗎?”

師伯看了吳仇一眼,不語。

“過來”吳仇向小狒狒招手喊著。小狒狒一聽吳仇在喚它立馬就向他床邊扒拉著走了過來。

吳仇驚了,“師伯,它,它竟然聽得懂我說話。”

“啊,啊,啊”小狒狒歡呼點頭表示它聽得懂吳仇說的話。

“狒狒這種靈長類生物天生聰慧,如今吃了蛇膽,它已經成精了”師伯道。

“這,這麼厲害”師伯的話讓吳仇吃驚,“那蛇膽這麼厲害,可那條蛇為什麼沒有成精?”。

“它也快成精了,只不過是要吃了這隻狒狒以後,卻讓你攪斷了”。

“哦”吳仇似解非解,心想莫非那條蛇本來快要成精了,只是要吃了這隻小狒狒以後,可卻在當時讓自己碰見並斬殺了,然後還把它的蛇膽給小狒狒吃了,反而使小狒狒成了精。

“嗯……你老是啊啊啊的叫,我以後就叫你阿……阿什麼好呢?對了,你不是人,那我就把吳仇的仇字裡的人字去掉送給你,你以後就叫阿九吧”吳仇道。

“啊,啊,啊”小狒狒歡悅地點頭。

“行了,都睡了兩天了,喝了藥該起來修煉了,從現在起,你開始學天門十三劍第二式八面來風”師伯不知在什麼時候拿出了一把長劍,扔在了吳仇床前。

“從現在起,你改用長劍修煉”。

“啊,師伯,仇兒不想學,第一式仇兒就學了四年,仇兒現在想休息”一聽師伯說起來練劍吳仇慌了,一臉的不情願,吳仇心想四年苦練才練成第一式,著實太累了,因此企圖哀求一番希望師伯能放過自己。

“不學?此次遇險,若不是你使出這四年所學,恐怕早已遇難,你若不學也可,日後再遇險恐怕就沒這麼好運了!”師伯板起臉。

“師伯,第一式已經很厲害了,仇兒會第一式就可以化解危險了”。

“少貧嘴!你今日所遇之險於這世間不過是冰山一角,起來,跟我去劍谷練劍!”

“哦,師伯,那您說這世間最危險的東西是什麼”吳仇看是逃不過了,只能無奈的從石床上爬了起來,只不過他這一問,師伯不知怎麼了,突然沉思起來,良久,只說了一個字。

“人”

“人?仇兒不懂”

“你以後會懂的”

“哦”吳仇懷抱起長劍跟在了師伯身後,阿九也跟在吳仇的身後向劍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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