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九的天賦（1 / 1）
劍谷離吳仇和師伯住的石屋不遠，只隔一丘，谷口很窄，兩邊都是峭壁。劍谷口掛滿了許多未鑄成的各種劍，每當一陣陣風吹進谷裡時，劍與劍之間就會因相互碰撞而發出“叮叮噹噹”清脆的聲音。
師伯常說，透過聽劍的碰撞聲可以判定一柄劍的好壞。可吳仇對鑄劍一無所知，也毫無興趣，一來是因為鑄劍需要體力，二來是需要耐力，而他二者全無。
走進谷裡，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由精緻的理巖鋪成的圓形空地，這便是師伯平日教吳仇練劍的地方，師伯稱這裡為劍地。吳仇曾在劍地裡練了四年的劍，摔了無數的跟頭，對此地全無好感。
劍地旁有一間石室，叫藏劍室，裡面藏著各種劍譜，其中也包括天門十三劍前十式。
再向裡就是鑄劍的地方了，吳仇只知道那裡有三個大火爐，很多鐵石，其餘的一無所知，因為他未曾涉足過那裡幾次。
到了劍地，師伯停了下來，站在劍地中心，緩緩閉上雙眼，屏息凝神。吳仇只見師伯將右手伸到左胸側，一拔，一柄亮白剔透的劍便出現在了手中。
劍在照進谷裡的陽光的透射下明亮奪目，吳仇最崇拜師伯的地方除了他會天門十三劍的前十式以外便是化骨成劍。
“看仔細了!”師伯道。
吳仇聚精會神地看著，一旁的阿九也“啊啊”地哼了幾下目不轉睛地盯著。
師伯握著手中的劍武動起來。
“天門十三劍第二式八面來風，第一招回影劍，身形如影，劍隨身動，身劍一體，一體成風”
“第二招游龍刺虛……”
“第三招孤鳳劃空……”
“第四招……”
……
天門十三劍第二式八面來風一共八招，師伯一氣呵成，看得吳仇眼花繚亂，一時間只覺得心潮澎湃，卻恍然忘記了記劍的招式。
吳仇還沒反應過來，師伯就已經演示完畢。
“仇兒，你記住了多少？”
吳仇一怔，“啊?師，師伯，仇兒一招也沒記住。”
“你！去藏劍室把第二式劍譜抄寫百遍!”
“師伯，我……”
又是抄劍譜，每次師伯教習劍招，自己學不會就被罰抄劍譜，如今已抄過不下千卷劍譜，聽聞劍譜吳仇便內心發怵。
“仇兒可以不抄嗎，師伯”吳仇用哀求的語氣說。
“明日之前把這第二式學會你便不用再抄！”師伯說著，將手裡的剔透的劍收回胸側，之後他轉身，朝鑄劍的地方走去，只給吳仇留下了一個衣襟飄飄的灰色背影和一個嚴厲的聲音。
“抄不完今天不許吃飯！”
吳仇待在原地，“明日之前學會?有沒有搞錯，我花了四年才學會第一式，現在就要我一日學會第二式?師伯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我。”
吳仇看著師伯消失的身影，在原地待了半餉才認命般地向藏劍室走去。一旁的阿九“啊，啊”地叫著，好像想向他表達什麼。吳仇不懂，看了它兩眼，走了。
進了藏劍室，面對著那一沓沓的劍譜，吳仇瞬間感覺頭都大了，石桌上還擺放著他沒抄完的天門十三劍第一式的劍招，後面的阿九也一搖一擺地跟了進來。
吳仇在一堆亂糟糟的木簡裡翻了半天才把天門十三劍第二式的劍譜翻了出來，然後伸手一推，將石桌上抄寫過的第一式的劍譜全部推掉在了地上。
這時阿九忽然間彎下腰去撿。
“阿九你撿什麼，你看得懂嗎?”由於被罰心裡不是滋味，吳仇的語氣裡好奇之中帶著些許不耐煩。
“啊，啊”阿九點點頭。
“什麼!你能看懂?”
“那你說說，這裡面寫的都是什麼”吳仇詫異地問。
“啊，啊，啊”阿九一邊叫呼著，一邊用手腳比劃著劍譜裡的招式。吳仇被它的舉動驚到了，心想這才成精兩天，怎麼就如此精了。
“那那，這個你會嗎？”吳仇趕緊把手裡的第二式劍譜也拿給阿九。
只見阿九接過劍譜，看了起來，吳仇用期待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看著它。
不一會兒，阿九看完了。
“怎麼樣，不會了吧，我都還不會”
吳仇本想它鐵定看不懂，更別說會了。可誰知這時，阿九突然向吳仇伸手指著吳仇左手裡的長劍。
“你，你要它?”
“啊，啊”阿九點點頭，吳仇傻愣愣地把劍給了它。
只見阿九接過長劍，走出藏劍室，拔劍武動了起來。吳仇再次被它驚異到了，雖說和師伯演示時畫風不一，但阿九的每一招都武得有模有樣。
看到此時的阿九，吳仇不緊地想當時那枚蛇膽要是給我自己吃了就好了，那我也可以一時間就變得這麼厲害了。吳仇為那枚蛇膽的功效之高感到頗為震撼。
僅僅兩天阿九便天賦如此，若是日久天長，那豈不是無所不能了，驚歎之中吳仇也開始對它懷起崇拜之感。
“阿九，你真是太厲害了，好樣的！”
阿九武完了，吳仇高聲喊著。
阿九也歡呼闕躍。
“仇兒不要高聲喊，它天賦雖高，可惜天生形體與人不同，武出的劍式也只是有形而無力。”
師伯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吳仇心想，您不是應該在鑄劍嗎？
“師伯，您是說阿九它練的劍式沒有殺傷力嗎?”吳仇看向師伯。
“也不全是，只不過它天生形體上肢之力強於下肢，根盤不穩，很難與劍合二為一，容易被對手看出破綻”師伯捋著半寸長的鬍鬚說。
“哦”吳仇看向阿九。聽到師伯的話，阿九茫然了起來，不知為何，這一刻吳仇有些為它感到可惜。
“不過……”師伯又道。
“不過什麼，師伯您說”
“不過它有過目不忘一學即成的天賦，這是不可否認的，學劍不成，如果它願意，我可以教它學鑄劍”
鑄劍?又是鑄劍，吳仇小聲嘀咕學鑄劍能有什麼用。
可這時，阿九自己卻“啊啊”地叫起來，表示它願意學鑄劍。
吳仇不解地看著。
師伯對阿九道：“那麼，你跟我來吧。”
阿九即向師伯走去。
“仇兒，劍譜抄的怎麼樣了！”領走阿九時，師伯忽然回身問。
“啊？師伯，仇兒這就去抄”吳仇一沽溜跑進了藏劍室，開始抄寫天門十三劍第二式八面來風的劍譜，生怕師伯再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