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宮詭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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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咸陽,繁華中透著點寧靜與安詳,天空皓高掛,萬里無雲,皎潔的月光溫柔的灑向大地,月華鋪滿了咸陽城的每一個角落,為夜幕下的咸陽鍍上了一層銀光,整個咸陽好似九天仙境一般,俗世的喧囂帶著點飄逸出塵。

然而,咸陽宮內卻是另一番喧鬧的情景,深宮內,幾名宮女手持著宮燈在前方引路,身後十二個禁宮衛士吃力的抬的御用鑾駕,鑾駕上,秦陽頭戴帝冠,身著龍袍正襟危坐,面色凝重,不怒自威,他的身邊,萬貴妃風情萬種,小鳥依人一樣依偎在秦陽的懷中,雙目秋波含情,粉黛間盡顯妖豔與魅惑。

宮女們手持宮燈,領著抬著鑾駕的十二個禁宮衛士在咸陽宮內七拐八折,經過了幾個走廊,又拐過了幾條青磚宮道,約莫著走了有兩柱香的時間,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前,引路的宮女們放緩了腳步,其中領頭的宮女輕移蓮步,至鑾駕前對著秦陽跪下行了個宮禮,恭敬的說道:“啟稟陛下,昭陽殿到了。”

“知道了,退下吧。”秦陽輕揮袖袍,懶散的說道,一舉一動間盡顯皇者氣息。

“諾。”引路的宮女應聲退到了一旁,給鑾駕讓出了一條道路,十二個禁宮衛小心翼翼的將鑾駕緩緩放下,深怕顛壞了皇上與貴妃。

鑾駕剛一落地,秦陽摟著萬貴妃纖細的腰肢,扭動著他那顯得有些臃腫的身體踏著小太監戰戰兢兢的背下了鑾駕。

昭陽殿前,諸葛玉早已等候多時,見秦陽下了鑾駕,慌忙迎了上來,行君臣禮,口中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陽拂袖,微微有些不悅道:“免了吧,諸葛愛卿,朕要你辦的事準備的這麼樣。”

諸葛玉慌忙起身,拱手謹慎的說道:“回陛下,一切準備就緒,陛下請看。”說完諸葛玉轉身正對昭陽殿嗎,手中的一直捏著的令旗對著空中輕輕的揮動了兩下,昭陽殿內外歷時火光大盛,屋簷上,宮闈裡,大批的重灌甲兵,與弓弩手手持火把竄了出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甲兵們明晃晃的刀槍上冷冽的殺氣渲染著整個昭陽殿。

昭陽殿上空,空氣彷彿要凝聚了一般,溫度也好似驟然下降了許多,路邊持著宮燈,俯首而立的宮女們盡似冷的瑟瑟發抖。

諸葛玉接著又揮動了兩下令旗,重灌甲兵與弓弩手紛紛收掉武器,列著隊井然有序的退回各自相應的位置,埋伏了起來。

昭陽殿外,沒了冷冽的殺氣,空氣的異樣立即消失,路邊的宮女們身體的不適也跟著消失,不在像先前一樣冷的瑟瑟發抖。

“不錯,看來丞相費心了。”秦陽點了點頭,讚許的說道。

諸葛玉喜形不露於色,說道:“這都是,臣該做的,皇上請放心,明日只要那些江湖草莽應邀來昭陽殿救駕,臣保準他們一個個有來無回。”

“哈哈哈。”秦陽放聲大笑,道:“丞相定不會讓朕失望,只是不知,西楚與北漢那兩個老狐狸會不會上當。”

諸葛玉捋了捋下巴稀疏的鬍鬚,胸有成竹的說道:“陛下放心,一切盡在老臣的算計當中,想必西楚與北漢是不會放棄這麼個機會的,定會乘機出兵我大秦。”

“那就好,此間幸苦丞相了,擺駕。”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容,秦陽摟著萬貴妃踩著小太監的背上了鑾駕,鑾駕緩緩的離開了昭陽殿。

“恭送皇上。”諸葛玉伏地行禮,沒有人注意到,他在目送秦陽離開時,眼眸中閃過的一絲詭秘的深邃。

次日,天方一亮,大秦叛將東離末便開始率叛軍攻打秦都咸陽城,城內各部人馬迅速組織起來共同守衛咸陽城樓,雙方交戰如火如荼,各有傷亡。

一切緊鑼密鼓的進行著,攻城守城,在這亂世中,一切看似那麼的稀疏平常,只是細看之下卻又透著不平常。

平素能征善戰的東離末,這一次行事卻是詭異無比,完全無章法可循,叫人無法琢磨,本可以倚重兵一鼓作氣攻破咸陽城,而他卻打打停停,好幾次城門將破,他卻下令鳴金收兵,他似乎在猶豫著什麼,也或許是在等待著什麼,一切不得而知。

天下紛爭再起,秦將東離末叛變,秦國大亂的訊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遍了大江南北,許多國家開始蠢蠢欲動,意欲染指秦國疆土。

中原之地,楚都開陽,楚皇衛莊力排眾議,遣大將衛棲梧率雄兵十萬橫渡渭水直逼秦都咸陽,蜀中北漢,武帝劉徹不甘人後亦派遣大將連成輕騎兵,步兵共十萬由陸路出發進軍咸陽,西楚,北漢水陸並進,意圖趁大秦內亂時,將大秦徹底覆滅。

遠離塵世的喧囂,朝養徐徐升起,霞光萬道,溪城山上又是一番美麗景象。

清晨的心湖,水汽在朝陽的照耀下蒸騰而起,化作氤氳的雲霧籠罩著整片山谷,山谷內霧濛濛的一片朦朧。

燕溪辰依舊靠在那棵枝葉凋零的只剩下光禿禿樹幹的花樹,清晨濃重的溼氣將他的亂髮打溼緊緊的黏在額頭上,身上的那件粗布衣也滿是溼氣。

對於這些,燕溪辰渾然未覺,只是專注與手中的劍,在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中,除了他手中緩緩拔出的長劍外,再無他物,就彷彿這整個世界完全不存在一樣。

長劍緩緩的自劍鞘中抽出,沒有名劍獨有的奪目熒光,也沒有名劍攝人心魄的氣勢,有的只是斷折的劍身,以及劍身上斑駁的鏽跡,估計就連一把普通的鐵劍都比他賣相好。

緩緩的撩起粗布衣的衣角,燕溪辰輕輕的擦拭著長劍的劍身,目光觸及劍身時,就如同遇見情人一般眼波里盡是溫柔與痴迷,也不知為何,這樣一把破爛的劍竟然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浪子劍客燕溪辰如此著迷。

也許是因為劍身上的驚鴻二字吧,十八年前,一代絕世高手鬼谷狄成的佩劍,塞外孤城北,七步驚鴻現的名劍驚鴻有怎麼會不讓人痴迷。

只是不知道,當年隨狄成一起消失的名劍驚鴻,是如何落在了少年溪辰的手中,亦不知名劍驚鴻如何會斷折。

山風呼呼的再吹,吹起鬱青璃柔順的長髮,吹亂她如潮水般的思緒,不知何時,站在青石小橋上,看著水氣朦朧的心湖發呆,已成了他每天早上必做的事。

雪域妖狼還是一如既往的黏在鬱青璃的腳旁,眨動著水汪汪的大眼百無聊賴的注視著鬱青璃,也不知它是否看懂了鬱青璃的心思,再望向鬱青璃時眼中竟閃爍著妖狼天生匱乏的款款深情。

山谷的上空,一隻信鴿費力的撲騰著翅膀,慢慢的降落在了木籬笆小院內,青石小橋上,鬱青璃注視著緩緩降落的信鴿,黯然失色:“他,又要出去了嗎,這一次不知又要多久?”

木籬笆小院內,信鴿落在了燕溪辰的臂膀上,他輕輕的拆開鴿子腳上綁著的信箋,一抖手,任信鴿震翅高飛而去。

展開信箋,燕溪辰的臉色越發的凝重,看完信,他什麼話沒說,自是默默的將長劍綁在了背後,一聲不吭的走出了木籬笆小院。

青石小橋上,鬱青璃有些黯然的看著從小院內出來的燕溪辰,不知不覺間一雙秀眸蒙上了水汽:“你要去哪?”鬱青璃的聲音有些哽咽。

燕溪辰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手中的信箋遞給了鬱青璃,鬱青璃接過信粗略的讀了一下,臉色不由得變了幾次,最後她手一鬆,信箋隨著山風越飛越遠:“溪辰,答應我,別去好嗎,我們不要管他什麼天下,管他天下是大秦的,還是西楚亦或是北漢的,這跟我們都沒有關係,我們就留在著溪城山上,我陪著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閒時飲酒賦詩不好嗎?”

燕溪辰心頭一痛,他忽然發現自己自出道這些年來一心沉溺於江湖,忽略了太多的事情,忽略了鬱青璃的感受,他甚至發現自自己踏上江湖起鬱青璃便再也沒有笑過,他忽然有一種發下一切包袱,與鬱青璃終老山林的想法,但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因為他決定的事,就無論如何一不會改變。

“對不起,青璃,你瞭解我的,我一定要去。”燕溪辰的眼光有些閃爍,他不敢直視向鬱青璃,他怕受不了鬱青璃臨行前楚楚動人的眼眸。

鬱青璃欲言又止,本來還欲良言勸說,只不過正如燕溪辰所說她瞭解他,只要他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最後千言萬語只變成了一句:“早去早回。”

燕溪辰黯然神傷,一轉身在眼淚掉下之前飄然離去。

原地,鬱青璃傻呆呆的站立在橋頭上,眼中濛濛的水汽終於忍不住決堤而出,一滴滴晶瑩的淚珠,順著風滴入了心湖。

山谷的上空,忽然傳來了一聲悠久的鐘聲,鐘聲凝重綿長,彷彿自亙古以來便迴盪在了這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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