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色咸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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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凝重而又綿長,殘留陣陣平和舒緩的回聲在空曠的山谷內四處迴盪,久久不息,青石小橋上,此時的鬱青璃秀眸間滿是離恨,當鐘聲初起時,他抬眼望向山頂迷濛的雲霧,不知怎地竟有些痴迷。

良久,鬱青璃悵然若失的醒過神來,收回瞭望向山頂的目光,略微有些感慨的嘆道:“伽藍寺,度化有緣,要是真的存在就好了,把我度了去,也省的這般牽腸掛肚。”話未說完,人已唉聲連連。

也許伽藍寺曾經真的存在過,但千年來蹤跡難覓,到如今已不再有人的相信伽藍寺的真實存在,更多的只是把伽藍寺當成傳說,一個寄託美好的傳說。

也許,只有溪城山那終年不散的雲霧才知道伽藍寺是否存在,又或許山頂濃霧深處那撞著晨鐘,觀望著人間百態,獨自嘆息的遲暮老僧會知道伽藍寺的存在,也或者伽藍寺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如虛空飄渺的雲霧,不得而知。

溪城山忘情峰頂,較之十八年前的幾乎是一成不變,只是不知何時,那一簇簇低矮的灌木後,多出了一座粗糙的杉木小樓。

小樓前,燕溪辰揹負長劍,跪立在山風中,望著小樓虛掩的木門,神情迷離卻飽含著依依不捨的深情:“師父,徒兒不孝,要下山去了,今後不能侍奉您老人家了。”

小樓內,江湖上銷聲匿跡了十八載的墨家七爺巢風,盤腿端坐在簡陋的竹床上,歲月沾染著風塵在他的臉上刻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兩鬢斑白的髮絲,滄桑的臉頰,再也不復當年墨家七爺的風華正茂。

睜開微闔的雙眼,巢風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捨,透過門縫看著門外猶自跪著的燕溪辰,不由得搖頭嘆息:“想下山就去吧,如今你的成就已不在我之下,我已沒什麼可教你的,是該放任你自己去闖一闖了,不過徒兒江湖險惡,莫要大意,去吧。”說完緩緩的合上了雙眼,不在看向門外還在跪著的燕溪辰。

小樓前,燕溪辰對著小樓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毅然的轉身淹沒在了漫山氤氳的雲霧之中,卻不知身後不遠正跟著一個騎著巨狼的淑麗女子。

忘情峰頂,小樓傳來了巢風陣陣無奈的嘆息:“冤孽呀。”

離開了溪城山後,燕溪辰一刻也不耽誤,一路向西,渡渭河趕往秦都咸陽,半途遇同樣前往秦都救駕的江南第一快劍——林國洲,刀瘋——孔鏘等江湖知名人物

林國洲國字方臉,濃眉大眼,腰纏一把金蛇劍,人如其名,而刀瘋卻有些名不副實,非但不瘋,反而相當的沉著冷靜,一雙劍眉下黑亮的眼眸炯炯有神。

一行人,自渡了渭水河之後,便在馬上吃喝,在馬上打盹,途中一刻也不做停留,馬不停蹄的趕往咸陽城,而他們的後方,鬱青璃騎著雪域妖狼也一刻不停的跟著。

終於,第三天的傍晚,在累死了七八匹好馬的情況下,一行眾人才姍姍的趕到了秦都咸陽城外的西郊密林。

三天的時間,縱使秦軍守衛之頑強,東離末叛軍攻城好似漫不經心,秦都咸陽還是未等到援軍便被攻破,此時城內,火光耀耀,殺聲震天。

城外的西郊密林內,燕溪辰,林國洲等人望著火光沖天的咸陽城,面色異常的凝重,城破了,咸陽城破了,他們千里迢迢的趕來,途中一刻也不曾停留,咸陽城還是破了,那麼他們要救的的人在叛軍的洪流中是否還活著,在這一刻他們心中的希望近乎熄滅。

“城內還有喊殺聲,看樣子,咸陽城剛被攻破沒多久,想必秦皇這會還沒有被叛軍擒住,我們殺進去,或許還來得及,只要救得出秦皇,待援軍一到,東離末必敗無疑。”一路上,一直沉默的刀瘋孔鏘開口說道。

孔鏘一語中地,驚醒迷濛中的眾人,眾人皆是藝高人膽大的江湖豪客,孔鏘一提議,便各自施展本領,飛往咸陽。

咸陽四周高達十丈的堅固城牆,對於這些江湖豪客而言,就如同鄰家小院的圍牆一般,根本不費什麼事,輕易的就越了過去。

只是,當他們越過城牆時,還不知道,這輕易越過的城牆卻是一心勤王的他們通往奈何橋邊的黃泉末路。

咸陽城內,叛軍像是知道燕溪辰,林國洲等江湖豪客會趕赴咸陽一般,當眾人越過咸陽城高聳的城牆時,街道上,民宅內,甚至連屋頂上都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叛軍甲兵,看樣子竟是等候了多時的樣子。

面對著似乎早有準備的大批叛軍,燕溪辰神色平靜如舊,林國洲眉頭微皺,將手探到了腰間的金蛇劍上,頗有些謹慎。

相反,一旁的刀瘋孔鏘卻顯得有些興奮,深邃的眼眸中充斥著狂熱,手中大鈍刀業已出鞘一半,在鞘中發出陣陣嗡鳴,彷彿隨時都要出鞘,去飽飲敵人的鮮血。

“殺。”不知是誰高呼了一聲,大批的叛軍甲兵,成方陣慢慢的向眾人圍攏,漸漸的將包圍圈的範圍縮小。

刀瘋孔鏘怒喝一聲,大鈍刀全部出鞘,刀式凌厲,氣勢剛猛無比,一刀劈出,狂暴的真氣如同脫困的怒龍一般,排山倒海的壓向了叛軍方陣。

一刀連著一刀,刀式凌厲霸道,孔鏘方圓數米的範圍內,血光大現,中刀者立時甲裂爆體而亡,死狀極為悽慘。

鮮血如同霧水一般紛紛揚揚的濺了孔鏘一臉,那自敵人身體裡噴灑而出還帶著餘溫的鮮血,讓刀瘋孔鏘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亢奮無比,手中的大鈍刀舞的越發的疾速,刀式也更加的凌厲與霸道,成片的叛軍在刀身充斥的狂暴真氣肆略下方陣立時大亂,孔鏘數刀之威竟是如斯。

相反,林國洲的劍斯文了許多,但也只是相比較刀瘋而言,事實上林國洲不可謂不狠,金蛇劍連連揮動,沒有狂暴的真氣,沒有凌厲的招式,有的只是速度,極快的速度。

林國洲不愧為江南第一快劍,手中的金蛇劍竟能在瞬間舞出了成千上萬的殘影,好似有成千上萬個林國洲與成千上萬的金蛇劍一起對敵一般,讓人眼花繚亂,防不勝防,所過之處,敵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傷口無血,卻已氣絕生亡,端的是詭異無比。

相比較這二人,燕溪辰的劍既沒有孔鏘霸道的氣勢,也沒有林國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但卻也自成一體,遊走在叛軍之間,揮灑自如。

只見他手中不足三尺的驚鴻斷劍,速度輕緩卻不顯笨重,片片交織而成的劍影就如同春天裡一輪和煦明媚的陽光一般,溫暖人心,但是一旦出手卻又立馬如同閃電一般,果斷迅捷,傷人與七步之外,讓敵人血濺當場。

燕溪辰,刀瘋,林國洲,如同三個浴血的殺神一般,在叛軍組織嚴密的方陣裡,縱橫廝殺,將整個方陣衝擊的七零八落,一是大快人心。

隨行的眾人精神一震,全身熱血沸騰,雖沒有三人震撼當世的武學,卻也身手不凡,一個個精神抖擻,跟隨燕溪辰三人狂笑高歌,縱情廝殺。

叛軍們一時被殺破了膽,怯懦的包圍在眾人的外圍,一時籌措著不敢向前,但是越是害怕的事情,就越會發生,一時殺得興起的刀瘋孔鏘竟不顧著還身在包圍圈內,大鈍刀劈出一道道狂暴的匹練,迎向了外圍怯懦的叛軍。

燕溪辰與林國洲等人見孔鏘獨自一人殺向外圍,未免刀瘋孔鏘一人落單,也都紛紛變換劍式,長劍向空,避開眼前的對手,縱身迎了上去。

外圍包圍圈的敵人早被嚇破了膽,刀瘋孔鏘始一撲過去,便開始邊打邊退,等燕溪辰與林國洲飛身迎上來時,這三個殺神對敵時的兇殘模樣讓外圍的叛軍們精神奔潰,再也撐不住,舍了包圍圈,全線敗逃,一時間,圍殺與被圍殺掉了個位置。

“哼,真是沒用,一幫廢物,五百人的大隊居然連區區二十幾人都拿不下,要你們有何用。”人群后傳來了東離末的怒吼聲。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鑼鼓聲響起,鑼鼓聲後,一直包圍著燕溪辰,林國洲等人的叛軍甲兵紛紛向兩旁閃開,讓出了一條道路,一個面生刀疤,略顯猙獰的大漢,捧著墜腹的美髯,大步翩翩帶著一隊清一色血色鎧甲的甲兵走了過來,想必此人便是秦國叛將東離末了。

東離末細細的打量了燕溪辰等三人,又瞥了眾人幾眼,恨聲說道“爾等現在投降還來得及,本帥饒你們全屍。”

林國洲冷笑不語,刀瘋孔鏘放聲高歌,燕溪辰面色陰冷,手中長劍直直的指向了東離末的心臟位置,用行動錶帶了想要說的話。

“好,很好,好的很。”東離末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接著便不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燕溪辰等人沉默不語,眼神中閃過一份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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