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灑咸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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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似乎不忍看到咸陽街頭的殘忍血腥的搏殺,早早的隱入了群山之中,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群山之際一抹殘月悄悄的升上了天空。

月華灑向大地,血色混合著蕭瑟的月華,咸陽的街頭平添了幾絲淒涼,望著突然而至的東離末以及他身後清一色血色鎧甲的甲兵。

不同於普通甲兵,東離末所帶來的這隊血紅色鎧甲的甲兵,人數上雖然不多,但是隊員們個個都冷靜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彰顯出了軍人極好的素養。

而且這群人的身上無論是氣質,還是舉止都隱隱流動著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這顯然是訓練有素,且經歷過殘酷的戰爭,踏著敵人屍體存活下來的精銳武士,或者更確切的說,這是一群活著的嗜血死神,在他們的雙眸中,流動的已不在是人類的感情,而是殺戮前的興奮。

燕溪辰,刀瘋孔鏘,以及林國洲等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握緊兵刃的手不由得又抓緊了幾分,生怕手心沁出的汗水,讓自己的手打滑。

雙方還未及正式交戰,兩股來自不同陣營的殺氣便暗自的較量了起來,無形的殺氣冷冽而又震懾人心,夾雜進咸陽街頭蕭索的血色渲染著整個咸陽城。

冷冽的殺氣渲染下,咸陽城的內外,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零下十幾度一般,變得異常的冷,這個冷不是肉體上的冷,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寒冷。

此時若是普通人處在這種場合下,只怕立時會被殺氣攪亂神志,暴狂而死,但很顯然這裡除了退在兩旁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甲兵外沒有一個人是普通人。

咸陽街頭的氣氛相當的沉悶,大戰前的這一刻如死一般的沉寂,對於此刻咸陽街頭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那麼的漫長與難熬。

汗水一點一滴的自眾人的額頭滴落,咸陽街頭的殺氣越來越凜冽,震懾人心,漸漸的開始有人支撐不住殺氣的侵襲,變得躁動不安。

大戰一觸即發,街頭沉悶的氣氛中,死一般的沉寂裹帶著殺氣凜然,與眾人一起僵持不下。

“鏘。”死一般的沉寂中,刀瘋孔鏘滿頭大汗,竭力穩定住心神,抵禦著殺氣凜冽的侵襲,艱難的挪動著左手在大鈍刀的刀背上輕輕的彈了一下,發出了一聲低沉沙啞的嗡鳴。

這一聲低沉的嗡鳴彷彿是吹響戰鬥的號角,滿空僵持不下的凜冽殺氣,以孔鏘指彈刀背的嗡鳴聲為媒在一瞬之間爆發,大戰隨之而來。

霎時間風雲際會,東離末提一口丈八的闊口大刀,狂喝一聲,大刀風捲殘雲,攜帶著風雷之勢以力劈華山之力,直劈向最前方的刀瘋孔鏘。

刀瘋面露兇光,怒吼連連,掄起大鈍刀,舞出一片刀影,宣洩出重重霸道的氣勢,同樣以千鈞之力輔以凌厲的刀式,迎向東離末,

兩刀在半空相遇,霎時間風起雲動,一股狂亂的風暴以二人為中心向外擴散,咸陽城內青石磚鋪成的的街道立刻爬滿了蜘蛛紋,大地迅速的龜裂,勁風吹起了漫天的沙塵,遮天蔽日。

待塵埃落定時,東離末去勢不減,大刀直劈而下,狂暴的氣勢後刀瘋孔鏘的雙膝直接深深的沒進了地裡,臉色蒼白,口吐鮮血,明顯受傷不輕。

刀瘋孔鏘的實力眾人都見識過,可謂是霸天決地,但其全力一擊竟還是不敵東離末的一刀之威,東離末的可怕可見一斑。

眼見刀瘋落敗,快劍林國洲連忙出劍施救,柔弱無骨的金蛇劍避重就輕,偏開東離末的鋒芒,金蛇劍好似活了過來,打蛇隨棍而上,直襲東離末握刀的手腕。

林國洲的這一招圍魏救趙不可謂不高,如果東離末仍舊選擇砍殺刀瘋,那麼他自己的一條手臂勢必會被林國洲一劍砍下。

東離末無奈,只得回刀自救,劫後餘生的刀瘋暗自鬆了口氣,從地裡將深陷進去的雙足拔了出來,大鈍刀一挺,也加入了戰團。

生死存亡的關頭,也顧不得什麼江湖道義,燕溪辰一連向前踏出了三步,每一步踏出都沉重無比,伴隨著青磚斷裂,土石飛濺。

與此同時,燕溪辰手中的斷劍驚鴻長劍向天輕挑,在虛空中接連舞出一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劍花,速度之快,令人乍舌,絲毫不低於擁有江南第一快劍美譽的林國洲。

縱使東離末武功卓絕,但同時在燕溪辰,林國洲,刀瘋孔鏘這三大絕頂高手的傾力合擊之下還是落了下風,被逼的險象環生。

“你們還呆在那裡,傻站著幹嘛,還不趕快佈陣,擒住他們。”東離末倉皇間,一刀逼退三人,狼狽的退回了血色甲兵重甲。

絲毫不用東離末再多說什麼,渾身血色鎧甲的甲兵一閃而出,雙手各持刀、槍、盾、弩四種不同的武器,成詭異的陣形將燕溪辰,林國洲,刀瘋孔鏘,以及其他人團團的困在了陣形之中。

盾兵在前,槍兵隨後,刀兵護佑弓弩手,立於槍兵肩上,陣形看似非常簡單,實則盾兵,槍兵,刀兵,弓弩手,相互呼應,環環相扣,一旦被困必是險象環生。

燕溪辰,林國洲,刀瘋孔鏘三人背靠背,互成犄角,凝神防備著,其他還活著的人也紛紛背靠著背手持刀劍相互扶持,東離末的一刀之威,血色甲兵的氣勢讓這些人無畏的臉色中摻雜進了一絲恐慌,對死亡的恐慌。

眾人身處陣中,雖然不這麼通曉陣法,但他們都是些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許多年的江湖豪客,見慣了大風大浪,光是從血色甲兵的排兵佈陣上,以及弓弩手,刀兵,槍兵,盾兵的安排上,便深深的感受到此陣的可怕。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下。”望著眼前的陣勢,刀瘋孔鏘那雙嗜血好殺的眼睛中,難得有了一絲恐慌,不過卻不是害怕,相反的他內心的好戰因子以為此陣的原因正一點點的活躍起來。

燕溪辰飛快的掃視了一下週圍的陣勢,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憂鬱,嘆了一口氣道:“看來,這陣勢是專門用來對付江湖高手的,整個陣以數十名具有深厚功底的甲兵為陣旗,輔以刀、槍、盾、功弩,等四種兵器,人若被困在裡邊,攻則盾守,退則長槍擊之,若以輕功遁走,弩箭立時便如雨水般落下,如此這般,被困之人最終勢必力竭而亡,此陣斷的就是狠毒異常。”說話之間,燕溪辰的眉頭,不由的又皺起了幾分。

刀瘋孔鏘聽了,勃然大怒,不由開口罵道:“他媽的,東離末,帶種的出來和爺們真刀真槍的幹一場,別他媽的竟整些邪門外道。”

“孔鏘,閉嘴吧,你就是嗓子罵啞了,也不會有人理你的。”林國洲陰沉著臉,緩了口氣接著說道:“行軍打仗,不必江湖爭鬥,用些詭計也是無可厚非,別怨天尤人了,留著點力氣待會破陣用吧。”

場內的氣氛一下子凝聚到了極點,燕溪辰面色凝重,眉頭深鎖,林國洲表面平靜,內心籌措,就連握著劍的手也有些發抖,而刀瘋孔鏘則因為殺人過多,沾上了滿臉的血汙,看不出任何表情,只知道他的內心好戰因子,此時想必一定是非常的活躍吧。

包圍著眾人的血色甲兵倒也講些個江湖道義,燕溪辰,林國洲等人不出手破陣,他們竟也默立殘月下只守不攻。

陣中,與燕溪辰,林國洲等人同行的人,見得武功最高的三人竟也困在這陣中一時籌措不前,不由得驚慌失措。

慌亂間,這些人方寸大亂,竟不顧三七二十一,揮刀劍劈向血色甲兵,希望可以劈退最下層的盾兵,連帶著他們肩上的弓弩手失去重心,如此好乘亂施展輕功遁走。

但希望往往代表絕望,當他們的刀劍劈出時,血色甲兵迅速的將盾牌擋了出來,刀劍披上盾牌,盾兵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被衝力擊的飛退。

盾牌紋絲不動,與此同時,盾牌的縫隙處長槍連速刺出,許多人還未來得及縱身飛起便被刺到在了血泊中。

即使有那麼幾人僥倖躲過長槍的連刺,施展輕功妄圖飛出包圍圈,又怎會平安離去呢,他們剛一飛起,便有漫天的弩箭,以及刀兵門凌厲的刀氣迎接他們,雖然這些人個個身手不凡,但在這詭異無比的陣法之下,最終也只能變成冰冷的屍體無情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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