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凌亂落花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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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的在推移,一晃便過去了半個月,時值深秋,咸陽宮內,萬物凋零,枯黃的樹葉紛紛揚揚的灑落,鋪在青石磚的宮道上,偶爾有行人走過,踩在柔軟的枯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咸陽宮內,被戰火摧殘過的殿宇已經全部從新修整了一遍,粉刷一新,宮內的生活,一如既往的鋪張奢華,各宮各殿絲竹聲不斷,歌舞姬曼妙的舞姿充斥著整個宮廷。
秋風瑟瑟,帶著絲絲入骨的涼意吹進了蒼涼蕭瑟的深宮大院,紛飛的落葉,睇落枝頭的殘花,帶著些許淒涼掩蓋了半月前御花園內,陶醉含恨灑下的那腔熱血。
血早已冰涼,半個月說長不長,卻也不短,半個月前,咸陽宮內的那場混亂,已漸漸的被人拋至了腦後,沒有人願意再去提及。
秋風漸涼,無鋒谷內祥和中帶著一絲蕭條,昔日繁茂的綠樹繁花,早已隨著那深秋的清風凋零,山谷內光禿禿的一派荒涼。
屋簷前,迎著秋風怒放的菊花給有些荒涼的山谷平添了幾分美豔,山谷內,傍水而建的小木屋前,燕溪辰眼神渙散,鬍子拉碴,頹廢的背靠著柱子一口一口的往嘴裡管著烈酒,左手無力的垂下,手心裡抓著鬱青璃離開時留下的帶血字的衣襟,上面寫著:“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燕溪辰猛地往嘴裡灌了幾口烈酒,嘴裡一遍又一遍的唸叨著,鬱青璃的離去讓他的心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燕溪辰的身後,小木屋內綠芙百無聊賴的支著頭,看著窗外紛飛的落葉發呆,在她的身旁,依舊一身靚麗的廣袖百褶裙的淑麗女子,看著屋簷下借酒澆愁的燕溪辰,臉上昔日的活潑俏皮不見了蹤影,卻多了幾分感傷。
半個月前,她與綠芙將中毒垂死燕溪辰抬回了無鋒谷中救治,每日悉心的用銀針將他的體內餘毒排出,並熬製各種珍貴的藥材喂她服用,替他鎮壓體內的劇毒。
剛開始的時候,由於中毒太深,燕溪辰一直昏迷不醒,偶爾醒轉時也是迷迷糊糊,興許是做了什麼噩夢,他每一次醒轉的時候都緊抓著女子的手不放,高喊著:“青璃,不要丟下我。”然後冒了一身虛汗後又再次昏睡過去。
初時,女子被燕溪辰突然的抓住雙手,還會顯得驚慌失措,後來慢慢的變得見怪不怪,只是自那以後,再看向燕溪辰時,女子的眼中便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直到幾天前,燕溪辰才幽幽的醒轉過來,女子將燕溪辰身上遺落的玉笛連同上面綁著的帶血衣襟遞給了他,燕溪辰看了之後便一直魂不守舍,開始拼命的喝酒,喝醉了吐了一地之後便沉沉睡去,睡醒了之後又開始喝酒。
“你的傷還沒好,別喝了。”女子憂慮的看著燕溪辰,她終於實在看不下去了,起身一把將燕溪辰手中的酒罈子。
燕溪辰掙動了幾下身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伸手想去搶回酒罈子:“筱香,把酒給我,給我,給我酒。”筱香這個名字是燕溪辰從昏迷中醒來後,女子告訴他的。
看著燕溪辰滿臉頹唐的神色,筱香的心中忽然一酸:“好,既然你要喝,那我就陪你一起喝。”說完筱香捧起酒罈子便咕嚕嚕的喝了起來。
燕溪辰先是一愣,接著連忙上前去阻攔筱香,“哐當”酒罈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酒水撒了一地,再看向筱香,滿臉酡紅,不勝酒力的她連灌了幾口烈酒後,此時已經醉的有些站不住腳。
燕溪辰連忙上前扶住了她,不只是無心之舉,還是有意為之,筱香嬌軟的身子隨之靠在了燕溪辰結實的胸膛上,觸手處一片嫩滑。
屋內,綠芙連忙奔了出來,將滿臉酡紅的筱香扶進了屋子:“哎呀,不能喝就不要喝嘛,一下子喝這麼多,難受的可是自己。”說話間綠芙有意無意的瞥了幾眼燕溪辰。
燕溪辰連忙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屋子內傳出了綠芙略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聲:“唉,真是個十足的呆子。”
屋簷下,燕溪辰出奇的沒有繼續喝酒,而是依靠在柱子上,靜靜的看著小屋前潺潺而流的小溪水發呆,想著從前溪城山上的種種,一時思緒萬千,他突然羨慕起了喝醉的筱香:“喝醉了,真好,那樣就可以不去想,也不用想以前的事情了。”
時間總是那麼悄無聲息的從人的身旁溜走,夜晚不期而至,燕溪辰依舊背靠著柱子,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著門前清澈透明的小溪流。
夜空中,皎潔的月光透過山谷上繁茂的密林折射在門前波光粼粼的小溪流上,晚風輕輕的拂過燕溪辰的臉龐,那還顯得有些稚嫩的臉頰上卻有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悲慼與滄桑。
“與其坐在這裡傷懷,為什麼不不等傷好了去找她。”不知何時從醉酒中清醒過來的筱香走了過來,在燕溪辰的身旁坐了下來,這些天受到燕溪辰的耳燻目染,她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關於燕溪辰與鬱青璃的事情。
燕溪辰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中皎潔的月亮,悵然說道:“找,江湖那麼大,她若有心躲我,我又上哪去尋她的蹤跡。”
“她為什麼要躲你,難道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筱香看著一臉悵然的燕溪辰,天真的臉蛋上浮起了一絲不解。
燕溪辰微微的搖了搖頭,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想她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否則她不會離開我的。”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是波瀾不已,鬱青璃他十分了解,對方一定是在咸陽宮的混亂中受了重傷,所以才躲起來不見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燕溪辰突然發瘋似的大叫了起來,滾滾的音波震得小溪上激起了數丈高的水花,打在兩人的臉上涼颼颼的。
“沒關係,只要還活著,總有一天會找到的。”筱香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燕溪辰,黑亮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深情,此時的她忽然有點嫉妒鬱青璃。
“或許吧。”燕溪辰淡淡的感慨了幾句,撿起了地上的一根竹條代替長劍,在皎潔的月光下起舞,劍光霍霍,一股凌厲的劍氣帶著一絲憂傷渲染著整座山谷,悲從中來,行雲流水般的劍招之間透發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氣勢。
劍氣越發的凌厲,形成了一股無形的罡風,卷帶起屋簷下怒發的菊花,花瓣片片脫離菊花的根莖,跟隨著劍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花團將燕溪辰包圍在了裡面煞是好看。
月光下,筱香看著花團錦簇下的燕溪辰,忍不住鼓瑟相迎,瑟聲低沉委婉,與燕溪辰悲憫的劍意相輔相成,別有一番風情。
良久,燕溪辰悵然收劍而立,手中的竹條寸寸碎裂,半空中巨大的花團沒有了劍氣的指引,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無鋒谷內下起了一陣菊花雨。
小木屋前,筱香與燕溪辰相視無語,默默的靜坐在晚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