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離去(1 / 1)
今天晚上有事,回來的晚,洗完澡都八點了,只能少更一點了。
習習的晚風涼颼颼的吹過筱香與燕溪辰的臉頰,拂動著他們柔順的髮絲,小木屋的屋簷下,燕溪辰與筱香背靠著背靜坐在皎潔的月光下,細聽著門前潺潺而流小溪聲,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天空有些陰貍,絲絲淡淡的霧氣瀰漫著整個無鋒谷,燕溪辰一夜未眠,閉著眼睛享受著清晨空氣的芬芳。
不知何時,筱香靠在了燕溪辰的肩膀上,甜甜的睡去,夢中她似乎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就連熟睡的臉龐上都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看著筱香熟睡中的甜美笑臉,燕溪辰竟有些呆住了,他不忍吵醒熟睡中的筱香,雖然肩膀被枕的又酸又麻,卻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深怕一個輕微的動作便會把她驚醒。
靠在燕溪辰的懷中,筱香的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小鹿亂撞,時不時抬眼偷撇一眼燕溪辰,又立馬滿臉酡紅的閉了起來,其實她早醒了過來,只是她享受著燕溪辰寬厚的肩膀所帶來的溫暖,不願醒來,因為醒來後她就沒有理由在繼續停留在燕溪辰的肩膀上,所以他選擇了閉著眼睛裝睡,哪怕只有一秒,就已經足夠了。
“公主,小燕,吃飯了。”小木屋內,綠芙大大咧咧的跑了出來,當她看到筱香靠在燕溪辰的肩膀上甜甜的睡姿時,猛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冒失,一時間尷尬的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
筱香極不情願的伸了一個懶腰,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將臻首從燕溪辰的肩膀上摞開,做這一切的同時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後的綠芙。
綠芙一臉無辜的看著筱香,無奈的搖了搖頭。
用過綠芙精心烹製的早餐後,燕溪辰沒有在像往常一樣酗酒如命,獨自一人站在小溪旁,吹著山風愣愣的發呆。
小木屋前,筱香端坐在凳子上,細心的研磨著燕溪辰治傷所需的藥草,回味著燕溪辰寬厚溫暖的肩膀,白皙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出谷了。”小溪邊,燕溪辰的眼中有了一絲決絕,轉過身對著筱香鄭重說道。
筱香的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手中搗藥的藥杵“乓”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什麼時候走?”本來有好多話要問燕溪辰,可到了嘴邊就只剩下這麼一句淡淡的問候。
“本來打算一早就走的,可是我不知道該這麼開口對你說。”望著一臉茫然的筱香,燕溪辰的話語中夾雜著一絲惆悵。
“哦,那你還會回來嗎?”筱香努力的剋制自己的情緒,一臉平靜的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藥杵繼續研磨起來,只是眼角那滴晶瑩的淚水卻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不知道,也許十天,也許半年,也或許要很久很久。”燕溪辰慌忙轉過身去假裝沒看見,將近半個月的相處,筱香的心思他多多少少的明白一些,但又能如何,綠芙張口閉口的公主足以證明筱香的身份尊貴,自己不過一屆平民,況且自己的心思早已被鬱青璃塞滿,與其日後越陷越深,不如就此離去,“也許筱香對自己只不過是出於一時的好感,時間久了便會淡忘,但願如此吧。”燕溪辰在心中趕快道。
筱香沉默了好久,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轉身回到了小木屋中將救起燕溪辰時,他隨身攜帶的斷劍驚鴻取了出來。
斷劍驚鴻依舊鏽跡斑斑,劍身十分的古樸,只是原先捆綁劍身的破布如今卻換成了繡工精美的劍袋,想來便是筱香的傑作。
燕溪辰接過斷劍驚鴻,將之裝進了劍袋,然後綁縛在了背上:“筱香,我走了,保重。”說完燕溪辰轉身離去,在轉過身的那一瞬間,他的眼中掠過了一絲幽光,似惆悵,也似無奈。
“他走了,別看了。”不知何時,綠芙突然出現在了筱香的身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的勸慰道。
“師父雲遊四海走了,如今他也走了,這無鋒谷內,又只剩下我們兩人了。”筱香手託著腮,望著燕溪辰消失的谷口,嘆息連連。
綠芙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公主,是時候回宮了,皇上只怕已經發現了,正著急的四處找你呢?”
“是呀,他走了,我也該回家了。”說完筱香同樣長嘆了一口氣,轉身進了身後的小木屋裡,綠芙沉默不語,轉身跟了上去。
當燕溪辰半個月以來第一次踏出了無鋒谷的時侯,他只是回頭淡淡的回望了一眼無鋒谷,便徑直的向東方奔去,因為那個方向通往咸陽,他要去為死去的弟兄討個公道。
夜晚總是不期而至,陰貍了一天的天空此時飄起了大雨,咸陽城的街頭上行人寥寥無幾,燕溪辰頂著斗笠,邁著沉重的腳步在瓢潑的大雨中向著咸陽宮的方向走去。
雨水淅淅瀝瀝的將燕溪辰的身上筱香為他縫製綢布青袍淋的通透,雨水沿著斗笠的邊沿落下,模糊了他的視線。
咸陽街旁的佈告欄上,那早已溼透了的懸賞令上,依稀可以瞧見燕溪辰從前的那張英氣勃勃的臉龐,所有的一切,竟好似發生在昨天,明明感覺離得很近,卻又那麼的遙不可及。
夜晚,大雨濃罩下的咸陽宮內,燈火通明,一到雨天,無所事事的妃嬪們便會聚集在一塊,一邊聽雨,一邊觀賞歌舞,以解這深宮之中枯澀乏味的生活。
咸陽宮的深處,未央宮內,秦陽並退了左右,獨自一人靠在龍椅上,心煩意亂的翻看著奏摺,半月前陶醉死去的模樣如同夢魘一般糾纏著他不放,讓他寢食難安,只有靠著打量的批閱奏摺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的心神不在那麼慌亂。
大雨越下越大,淅淅瀝瀝的將咸陽籠罩在了雨幕之中,未央宮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提著斷劍由遠及近,慢慢的靠近未央宮的殿門。
雨水不斷的順著斗笠的邊沿滴落,將燕溪辰溼稠的長髮緊緊貼附在臉頰上,未央宮的殿門外,燕溪辰藉著大殿中的燈光,看著燈光下秦陽那略微顯得有些臃腫的身形,手中握著斷劍驚鴻的力道不由得又抓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