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夜幕下的小酒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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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會說話呀?”雨曦先是一驚,接著便又俏皮的伸出兩隻白皙的素手,輕撫著卓興亂糟糟的猴毛,渾然沒有把他當作是一個身具五百年道行的妖怪。

“哼,既然你會說話,幹嘛要一直在我面前裝啞巴,不說話呢?”雨曦忽然話鋒一轉,兩隻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靈猴卓興,嘟著粉嫩的小嘴,嗔怒道。

卓興單手抓了抓腦袋,尷尬的一笑,臉頰上,那層濃密的毫毛絲毫掩蓋不住他臉上的羞紅:“前些日子,我學成下山替師父辦事,師父曾囑咐我,人間不比師門,人類中多是奸詐貪婪之徒,我雖學有所成,對人世間的事情卻只是懵懵懂懂,所以他老人家要我除了必要的人外,儘量少跟外人接觸,是以我雖在人間行走,卻很少與人開口講話。”

雨曦的臉上微微的露出了一絲不悅,噓聲道:“既然你師父要你不要接近人類,那你幹嘛還來這邊找我呀,我們不過只是一面之緣而已。”說著雨曦將臻首偏了過去,不在理會卓興。

眼見雨曦生氣的樣子,不知為何卓興的心中有了一絲慌張,或許是因為雨曦是他在人間行走第一個想要結交的朋友吧。

於是他慌忙走到了雨曦的身邊,毛茸茸的手輕輕拍了一下雨曦的肩旁,解釋道:“你不要誤會嗎,我沒有說你,你跟他們不一樣,其他人都說我長的醜陋是妖怪,只有你沒嫌棄我,還送我糖葫蘆吃,也許師父說的也不一定全對,至少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算了,看在你送我的果子份上,本姑娘就不和你計較了,今後咱們就是朋友了。”雨曦一聳肩,釋然一笑,同時伸出一隻白淨的素手放在了卓興的面前,示意他握手。

“朋友?是什麼。”卓興有些茫然的看著雨曦,將握著鐵棍的手騰出了一隻,在身上混亂的擦了擦之後,也伸了出去,和雨曦的手握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小酒肆的東南方向一絲微弱的氣息透過晚風無力的拂動著,酒肆內,卓興與燕溪辰均是目綻精光,掃向了西南方向。

酒肆的西南方向大約有十來裡的地方,一道人影在房舍上急速的掠過,此人紫衣紫褲,就連蒙面的面巾都是紫色,只見他足底生風,猶如鷹隼一般迅速的滑過夜空將一排排的房舍扔在了身後,卻不留一絲聲響。

屆時,渭城的街道上,子時的打更聲正好響起。

酒肆內,燕溪辰斜倚在窗臺邊,嘴角揚起了一絲冰冷的笑意,修長圓潤的五指緊扣,斷劍驚鴻已然握在了手中。

一牆之隔外的房間內,卓興收起了望向了東南方向的目光,原先一臉的憨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揚起的那絲若有似無的冷笑,有輕蔑,也有嘲笑。

轉過頭,卓興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雨曦,沉聲說道:“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去了保證你會喜歡,今晚這裡,似乎不這麼安靜。”

“去哪裡呀?”雨曦有些茫然的說道。

“去了,你就知道。”卓興有些神秘的回答道。

雨曦沒有說話,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卓興會意,咧開大嘴笑了笑,便拉起雨曦的手一縱身便躍出了窗戶。

閣樓的窗臺邊,燕溪辰負劍而立,神態莊重,雖衣著有點不修邊幅,卻也自有一種威嚴,此時的他望著靈猴卓興與雨曦一躍而下的聲影,眼神中有了一絲猶豫。

似乎感受到了燕溪辰投過去的眼光,從閣樓上一躍而下的卓興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緩緩的轉過身子,在燕溪辰的樓下站定,然後學著人類的樣子,對著閣樓上的燕溪辰躬身施了一禮,這才不緊不慢的緩聲說道:“閣下請放心,雨曦暫時隨我去一個地方,她的安全自有我負責,這樣閣下對付起那人時便會更加的得心應手了吧,只是卓興本想留下來相助一番的,只是師父一在勸阻我非師門之事,不便插手,所以還請閣下見諒。”

“不妨,不妨,那既然如此,雨曦的安全就有勞卓兄了。”燕溪辰微微一笑,同樣抱拳向卓興施了一禮,笑道。

在回答這番話前,燕溪辰是經過一番沉思的,雖未見過卓興出手,但是以卓興的已經修煉成型的修為,想要對雨曦不利,不費吹灰之力,根本不需要拐這麼多彎,而且卓興眼中對雨曦的親切感不像是裝出來的,所以卓興要帶雨曦暫離酒肆,他才不加阻攔,這樣就像卓興說的,對付起東南方那個急速而來的人他會更加的得心應手。

卓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著燕溪辰笑了笑,便拉著被兩人的對話弄得一頭霧水的雨曦踏空飛起,猛然間,渭城的街道上像是颳起了一陣大風,無數的殘花被瞬間席捲向了空中。

緊接著雨曦與卓興的聲影便消失的無影無終,空氣中只餘留下了漫天飛揚的殘花,與卓興那顯得有些稚嫩的聲音:“明日一早,我定會送雨曦平安回來。”

燕溪辰站立在窗臺上,默然無語,雙眼死死的盯著酒肆的東南方向,空氣中那股氣勢越發的強烈,那道急速穿行的身影,越發的接近黑夜中的小酒肆。

就在這時,小酒肆的門前,南北兩向的青磚街道上,距離小酒肆不足二百米的地方,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瘦小青年領著一個長相頗為俊秀的帶刀捕頭,身後跟著七八個高矮不等的捕快,健步如飛的向著小酒肆行去,這些人正是酒肆的夥計與帥捕頭等一眾捕快。

快步的跟在夥計的後面,帥捕頭重重的打了個哈氣,沉聲問道:“我說小二哥,你們老闆娘有什麼不能等明天說,非得這便也三更的過來,兄弟們可都困著呢?”

兩百米距離轉瞬就過,酒肆的夥計一邊忙著開門,一邊對著帥捕頭陪笑道:“這個,小的也不知,還請捕頭見諒。”

門開了,夥計一步跨了進去,將燈點了起來,帥捕頭無奈,也只好與其他捕快一起跟著夥計進到了酒肆裡邊。

閣樓上,燕溪辰的微微的皺了下眉頭,有些不解的嘆道:“帥捕頭,他這麼也來這裡了,不過也好,這樣少了不少麻煩。”

酒肆正前方的一處宅院中,一身亮白色鎧甲的司馬凌風端坐在虎皮椅上,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五根修長的指輕輕的在桌案上扣動,神情悠然自得。

司馬凌風的身旁,幾名訓練有素的西晉甲兵,分成了左右兩列,面色肅然,巍然不動的守衛在了司馬凌風的身旁。

“有趣,真是有趣,堂堂大秦先帝的小皇子秦政居然變成了我西晉邊城的一個小小捕頭,而且這麼晚了居然會出現在這個樸陋的小酒肆裡,去查檢視,閣樓上的少年是什麼來頭,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大秦的小皇子甘願如此。”司馬凌風端起桌案上香氣撩人的西湖龍井,細細的品了幾口,饒有性子的說道。

“太子殿下何以如此確定,此人就是大秦先帝的小皇子?”司馬凌風的身旁,副將一副不解的樣子看著他,躬身門道。

司馬凌風笑了笑,將手中的青花瓷杯輕輕的放了下來,然後說道:“你有所不知,三年前,大秦新帝登基,我奉父皇之命前去恭賀,筵席間曾見過他。”

副將恍然大悟,隨即說道:“那請問太子殿下,是否要末將派人幫他們一把,東南方所來之人可算是氣勢洶洶。”

“你只管去查那少年的身份,其他的事不必理會,那少年若連這點事都擺平不了,那說明公主看錯人了,死了也罷。”說著司馬凌風慵懶的伸展了一下腰肢,緩緩的從虎皮椅上站了起來,一拂袖,轉身便磚進了內室。

堂下只留下了守衛的西晉甲兵與副將等幾人,副將對著司馬凌風鑽進內室的身影稍稍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是,太子殿下,末將這就去辦。”說完,副將一轉身便出了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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