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安靜的夜中端(1 / 1)
漆黑的夜幕之下,天邊最後幾點稀疏的星光也慢慢的淡去,無邊的黑暗潮水般湧來,覆蓋著這座寧靜祥和的西晉邊城。
夜色越發的凝重,石板橋上,不知為何空氣開始慢慢的鬱結,慢慢的變得沉重,像一座大山一般壓在了燕溪辰與趙小婉的心中,壓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燕溪辰雙目如炬的掃視著漆黑的夜幕,犀利的目光好似要將漆黑的夜幕撕開,將掩藏在黑暗中的一切盡收眼底。
瑟瑟的晚風漫無目的的吹拂著,趙小婉的額前那絲有些凌亂的髮絲煩躁不安的拂動著,空氣中沉重的氣息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了她的心頭,她的心中一絲莫名的恐懼與不安慢慢的浮現,拎著燈籠的雙手隨之變得有些發抖。
忽然,一隻溫暖的大手附在了她白皙柔嫩的纖纖玉手上,一股清新的感覺頓時由手及心,沉悶壓抑的胸口豁然開朗,那絲躁動不安的恐懼頓時煙消雲散。
趙小婉微微一愣,心中又是一陣莫名的悸動,緩緩抬起頭望去,燕溪辰正默默的注視著她,右手間修長的五指正緊緊的抓著自己的素手,頓時,趙小婉的心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般,傻愣了一會之後,臉色沒來由的一紅。
燕溪辰莞爾一笑,對著趙小婉輕聲說道:“這四周的氣氛有些什麼不正常,空氣中竟含有些許的威壓,呆在我的身旁,不要亂動。”
“嗯嗯。”趙小婉茫然的點了點頭,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還是選擇按照燕溪辰的話去做,一身不吭的呆在燕溪辰的身邊,那隻被燕溪辰抓著的素手,輕輕的一動,反手一握將燕溪辰的大手抓在了手心。
習習而來的晚風一如既往的吹著,石板橋的四周萬籟俱寂,沒有一絲聲響,就連空氣中低沉的風吟聲也變得黯然失色。
黑夜下的石板橋,寧靜中卻又散發這一絲詭異,一股若有似無的殺氣慢慢的逼近橋頭,岸邊低垂的胡柳,似乎有了靈性,在越發凌冽的殺氣下枝幹上的柳葉竟然瑟瑟的發抖。
空氣中的溼氣大盛,小河上氤氳的水汽彷彿受了某種東西的指引一般,不斷的在石板橋的上空淤積,凝而不發。
忽然天空之上,一滴晶瑩的水珠滴落在了趙小婉的臉上,冰冰涼涼的順著他、她的臉頰滑落,趙小婉仰頭看去,空中隨即又落下來幾點水珠,迎面落下。
趙小婉的心中突然一冷,下意識的抓緊了燕溪辰的手,說道:“溪辰哥哥,下雨了,我們回去吧。”說完這句話,隱隱間她又覺得有絲絲的不對,黑夜中,散發著瑩瑩水光的河面上,沒有一絲漣漪,絲毫不像下雨的樣子,可是為什麼橋上會有雨水呢,趙小婉疑惑不解的思索著。
“來了。”燕溪辰的臉色格外的冰冷,冷冰冰的話語一下子讓正自沉思的趙小婉回過神來,她看著燕溪辰越發冷森的臉,心中茫然無措。
就在這時,天邊忽然閃過一道幽光,帶著絲絲陰寒的水汽,破空而來,瞬間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呼吸為之一滯。
緊接著,漆黑的夜幕被撕開,一把閃耀著碧光寒氣逼人的長劍憑空而現,一個全身都包裹著黑暗的人影,攜一把長劍,遙遙的指向了二人。
燕溪辰心頭一緊,一絲危險的氣息襲上腦海,出於本能的反映,他連忙擁起趙小婉,身形迅疾的閃到了一旁。
就在他抱著趙小婉,剛一離開原來的位置時,一道水碧色的波紋憑空彌散開來,石板橋上的欄杆瞬間被切成了數段,切口處一分的平整,沒有一絲的粗糙,稍微有些功力的人,一看便知是被人以極快的速度用劍生生的斬斷。
燕溪辰心中頗有些震驚,要知道想要震碎石橋上石制的欄杆十分的簡單容易,但若要像眼前這般以極快的速度,瞬間將密度極高的石質欄杆切成幾段,而且切面又十分的工整,卻非是神兵寶刃,身法靈動,功力卓絕,三者集為一身不可。
燕溪辰正自驚訝,忽然靈魂深處,那絲危險的氣息再一次襲來,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連忙抱起趙小婉,飛身落在了幾米開外。
就在這時,幾點星光閃過,幾乎貼著他的面頰瞬間的滑過,五枚寒光閃閃的暗器,深深的插進了小橋的石板裡。
一絲殷紅的血珠慢慢的從燕溪辰的臉頰上溢位,一滴,兩滴,三滴,不斷的滴落在懷中趙小婉白皙細緻的臉頰上。
趙小婉,伸手輕輕的抹去了鼻尖的一點溼稠,粘乎乎的,放到了眼前一看,鮮紅鮮紅的,還帶著一絲溫熱的體溫,顯然是才流出的鮮血。
趙小婉有些錯愕,隨後戚然的伸手抹掉燕溪辰臉頰上泛起的那絲血線,關切的問道:“溪辰哥哥,你受傷,流血了。”
燕溪辰沉默著,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著半空中,緩緩降落在石板橋上的那道魁梧的身形,雙眼中精光大盛。
“難怪能將童洋那個傢伙逼得血遁而逃。”魁梧的黑影拍著雙手緩緩的向前踱來,腰間的長劍散發著陣陣水碧色的光芒,雖劍鞘在外,殺氣卻無形的彌散了開來。
“你能帶著一個嬌弱的女人,在我的兩次攻擊下,毫髮無損,已經值得讓我認真的對待了”黑影的口中發出的聲音如同女子一般尖細,與他魁梧的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了:“少年,你叫什麼名字,好讓咱家知道待會死在咱家劍下的是什麼人。”
“燕溪辰。”燕溪辰冷冷的將趙小婉放了下來,護在了身後,凝神注視著越來越近的黑影,語氣生冷,如同十載不花的寒冰,讓人望而生畏。
趙小婉有些錯愕的看著燕溪辰,眼前的少年沉著冷靜,氣質如冰,再無一絲酒肆閣樓上的那種慵懶之意,也許他變了,也或許他原本就是這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幼時自己依賴的那個燕溪辰已經變了,變得不復存在了。
此刻趙小婉第一次開始思量,眼前的燕溪辰真的是自己這麼多年等來的結果嗎?“或許我和他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吧。”趙小婉在心中感慨道。
石板橋上,魁梧的黑影緩緩的在燕溪辰面前三米的地方站了下來,眼中露出一絲精光,用他那尖細的嗓門獰笑著說道:“原來你就是刺殺秦皇的那個燕溪辰呀,這麼說來童洋輸的一點也不冤,看來咱家要用全力才行,否則一不小心敗給你也不一定。”
燕溪辰冷笑了一聲,單手成蘭花指狀,深陷在石板上的一枚暗器憑空的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沉聲道:“不是不一定,而是敗得肯定是你。”
這句話燕溪辰看似說的漫不經心,但聽在黑影的耳朵離去時十分的惱人,黑影重重的哼了一聲,怒道:“好狂妄的小子,記住咱家是西晉皇宮裡,內務總管,受童太師的委託前來替他的公子出口惡氣,今日你若僥倖不死,大可尋我報仇。”
燕溪辰冷哼了一聲,看著黑影,臉上浮過一絲不屑:“哼,不過是個小太監與老雜毛而已,對付你們不過舉手之勞。”
黑影怒極反笑,道:“小鬼,你真的把我惹怒了,等一下,咱家會讓你後悔說過那句話。”說話間,他緩緩的抽出了腰間水碧色的劍,指向了燕溪辰,他平生最痛恨有人在他的面前題太監這兩個字。
看著黑影怒極反笑的樣子,燕溪辰知道自己欲用言語激怒對方,讓對方盛怒之下失去一顆平常心的策略已經奏效了,於是又添油加醋道:“哪句話呀,我想想,是小太監,不對不對,應該是老雜毛,或者啷個都是。”
“噗。”燕溪辰的身後,趙小婉忍不住笑出聲來。
“哼、哼、哼、哼。”黑影一連冷哼了四聲,臉色黑的像木炭一樣,極度的難看:“小鬼,真是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了。”
燕溪辰愣愣的往後退了幾步,牢牢的將趙小婉護在了身後,眼中精光更盛,手中的暗器功力綽綽,殺機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