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離別將至(1 / 1)
夜色漆黑如墨,無邊的黑暗漫灑著整個蒼穹天幕,渭城DC區的西街口,那間簡陋的小酒肆安靜的坐落在街道旁。
夜晚的小酒肆一如既往的早早打了樣,掌櫃夥計忙碌了一天之後,終於得了空閒也早早的睡下,為迎接新一天的忙碌儲蓄著精力。
春晚的清風出的很輕,很柔,也很愜意,酒肆前,那面破舊的招客旗迎風招展,發出了陣陣“嘩嘩”的聲響,在這寧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夜色下,小酒肆籠罩在了一片寧靜與安詳之中,酒肆的閣樓上,微弱的燈火一閃一閃,徹夜的亮著,雨曦身著一件月白色的廣袖百褶裙,百無聊奈的單手托腮,趴伏在窗臺邊,靜靜的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幕,藉著微弱的燈光看去,依稀可以看見她白皙的臉頰上,那一絲淡淡的哀怨。
“燕哥哥,他這麼還不回來,再過不久,我就要走了,再不回來的話,也許永遠就見不著了。”雨曦淡淡的嘆了口氣,晚風帶著絲絲的愜意吹起了他兩鬢間的青絲,吹亂了回憶。
“拍。”輕輕的排開酒罈上的泥封,酒香頓時瀰漫了狹小的房間,只是雨曦卻沒有喝,而是在酒罈旁放上了兩個杯子,因為這是一杯別離酒,她要等,等著燕溪辰回來,在她回江都前陪她一起喝上最後的一杯水酒。
小酒肆正對面不遠處的農家小院內,司馬凌風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勾了勾手指,副將立即殷情的迎了上來,滿臉堆笑的說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司馬凌風略微的思索了一會兒,站起身,揹負著雙手在大堂內來回的踱了幾步,緩緩開口道:“副將,將所有人馬招起,不等了,我們去接公主回宮。”
“可是殿下,末將有個疑問,您不是答應公主今日子夜不強求他回宮嗎,這離子時可尚有一段時間呢?”副將有些不解的看著司馬凌風。
“知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還是個副將嗎?”司馬凌風忽然面色一沉,面色有些不悅的接著說道:“原因就是你不該問的問的太多了,記住要你辦的你就去辦,別那麼多廢話,當心上了舌頭。”
副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刷一下變得格外的難看,連忙慌慌張張的對著司馬凌風行了一禮,怯聲道:“是是是,末將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說完連忙逃也似的離開了大堂,直到完全感受不到司馬凌風無形中散發出的皇者氣息後,才重重的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額頭,原來不知何時額頭上竟已沁滿了冷汗。
渭城青磚鋪就的街道為數眾多,錯綜複雜,如同一張縱橫交錯的大網一般,遍佈在了渭城的每一個街頭與巷尾。
漆黑的蒼穹天幕下,童洋一身紫衣,手指著一把摺扇,迅如閃電的在青磚街道上奔行,熟門熟路的拐過一道道灣,迫不及待的向著東城的西街口奔去。
“嘻嘻嘻,小美人,那個小捕頭被人攔住,書生模樣的少年也不得脫身,今晚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樣的逃出我的手掌心。”濃重的夜色難以掩蓋童洋臉上陰邪的笑意。
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童洋的速度一連提升了好幾次,將遙遙跟在了他身後的那個黑衣人一下子甩下去的老遠。
黑衣人也樂的清閒,不急不慢的順著童洋走過的街道跟了上去,雖然距離越拉越遠,可他卻似一點也不急的樣子。
“咚、咚、咚。”小酒肆厚實的板門上傳來了陣陣沉重的響聲,正在沉睡的人們被紛紛的吵醒,雨曦一驚,連忙探出身子向外看去,心下頗為失望。
閣樓下,司馬凌風的身影被眾多的晉兵簇擁在了街道的中央,酒肆的門前,副將似乎和店門有仇,正一下下的猛烈錘擊著小酒肆厚實的店門,彷彿不把這店門拆了不罷手的樣子。
“皇哥哥來了,我就要離開了,燕哥哥你這麼還不回來。”雨曦黯然的關了窗戶,隔絕了司馬凌風傳來的目光,無精打采的倒臥在了竹床上,哀聲連連。
“敲、敲、敲,敲魂了,來了來了”酒肆內傳來了夥計半醒不醒的埋怨聲,緊接著木門吱呀一聲的被人從裡面打了開來,夥計從裡面緩緩的探出了腦袋。
“各位軍爺,有何吩咐,小店本分經營,價格公道,服務到家。”一看到門外來的全是全副武裝,凶神惡煞計程車兵,揉著惺忪睡眼的夥計立馬驚醒,睡意全無。
不過他做了夥計多年,也見了許多的世面,處事頗為的圓滑,所以心中雖然有些驚訝,但夥計去並不驚慌,反而立即滿臉堆笑的應對著。
“大膽刁民,見了西晉的太子殿下,為何不跪。”副將一把擋住滿臉堆笑走上前來的夥計,扯著公鴨上怒吼道。
“噗通。”饒是夥計見慣了世面但在聽到副將的話之後,還是嚇得不輕,慌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小的不知太子殿下光臨,重灌了殿下,恕罪恕罪。”
“小李,這麼回事呀,外面這麼的都是些什麼人呀?”酒肆的內堂,燕嫂披著外衣,提著油燈撩開門簾走了出來。
“大膽,太子殿下在此,還不速速跪下。”副將聞言,又再一次凶神惡煞的衝著緩步而出的燕嫂驚聲怒吼。
“太子殿下?”燕嫂有些錯愕的看著一臉彪悍的副將,還未等他醒悟過來時,夥計小李不知何時已經摞到了他的身邊,使勁的拽著她的衣袖,不停的衝著她使眼色。
“也罷,不知者無罪,副將你退下。”酒肆外的青磚街道上,一身銀白色鎧甲的司馬凌風,飄逸若神,緩緩的撥開層層維護的晉兵,一步一步慢慢的踱進了小酒肆。
酒肆內,副將連忙搬過一張長凳,用袖袍仔細的的擦拭了一遍後,這才請司馬凌風坐下,自己則恭敬的守在了司馬凌風的身後。
“草民等叩見太子殿下。”燕嫂終於意識到了來人的份量,連忙隨著夥計小李跪倒在地,心中不由一陣忐忑,像太子這樣的大人物,為何會突然降臨我這樣破漏的小店了,任燕嫂絞盡了腦汁的想,也想不出答案。
“不必驚慌,本宮來這裡沒有惡意,只是要接公主回宮而已。”司馬凌風輕啄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和聲和氣的說道。
“殿下,你說笑了吧,公主這麼會在我們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了,您一定弄錯了。”燕嫂心中一陣的無奈,搖頭苦笑不已。
司馬凌風淡笑不語,這時副將話題接了過來,說道:“沒有錯,我們要找的公主殿下就在你們這小小的酒肆之中。”
燕嫂有些疑惑了,但觀司馬凌風的神色卻並不像是在作假,可是自己的酒肆之中,是什麼時候多出一個什麼公主,她完全不知道
然而,就在這是一道靈光忽然襲上腦海,燕嫂不由得長大了嘴巴,一臉訝色看著司馬凌風,疑問道:“難道說公主是她?”
“雨曦。”燕嫂與夥計小李均是滿臉訝色,張大了嘴巴,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司馬凌風,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嗯,正是舍妹。”司馬凌風微微一笑,淡然的說道。
燕嫂與夥計登時呆立當場,良久才緩緩的回過神,對著司馬凌風恭敬的說道:“雨曦,偶不,是公主殿下他就在樓上,我帶您過去。”
司馬凌風微微一笑,釋然道:“不必了,你們二位就與我的部下一起留在在樓下候著,本宮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說著一揚身後的披風,緩步的踏上了通往閣樓的木質樓梯,副將見了,連忙躬身跟了上去,忠實的護衛在了司馬凌風的身後。
“你跟上來幹什麼呀?”司馬凌風回首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副將,面色一沉,微顯怒意,不由得疑惑的開口問道。
“末將隨行保護太子殿下的安危。”副將恭敬的答道。
“混賬,你聽不懂人話嗎,要你在樓下候著你就候著,公主的閨房豈是你去得的。”司馬凌風大怒,衝著副將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大罵。
副將一陣心慌,連忙灰溜溜的退了下來,大堂內眾人均是忍俊不禁,但礙於副將的身份,只能強忍著笑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笑什麼笑,沒見過是吧。”副將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很是難看。
“咚、咚、咚。”雨曦仰躺在竹床上,看著木頭房頂發呆,忽然門口傳來了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於是他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緩聲說道:“進來吧,門沒關。”
“吱呀。”房間的小木門緩緩的打了開來,一身亮白色鎧甲的司馬凌風臉上泛著絲絲笑意,推門走了進來。
“呵呵,是不是知道皇哥哥要來,所以準備著好酒等我來喝了。”一進門司馬凌風立即聞到了一股酒香,於是快步做到擱酒的桌案前,調侃道。
“皇哥哥,那個酒不是給你的,是等著燕哥哥來喝的。”雨曦抬眼望向了走了進來的司馬凌風,有些哀怨的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呀。”司馬凌風面色微微一紅,滿臉尷尬的將舉起了一半的青花酒杯放了下去,一時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