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斬不斷的是相思(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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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雨曦,皇哥哥也就不多說什麼了,走跟我回去江都吧。”司馬凌風收起了尷尬的臉色,對著雨曦正色道。

雨曦黯然的從竹床上站了起來,開啟窗戶將清風放了進來,淡淡的說道:“天色還早,離子時還有一段時間呢,再等等吧。”

“在等那個小子嗎,他今晚正跟別的女人在別的地方約會。想必是不會回來的。”司馬凌風冷笑著打擊道。

“隨你這麼說,不過子時還沒到之前,三天之期就還沒過,我是不會跟皇哥哥提前回去的。”雨曦緩緩的說著,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心不知為何突然一痛。

“好吧,隨你,我陪你一起等,看樣子我要強求你的話,你日後恐怕要恨我一輩子。”司馬凌風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良久,他突然臉色一沉,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接著說道:“雨曦,不要怪皇哥哥,你要知道身為皇家的人,有很多事不是我們自己所能決定的,那個小子,為了他,你還是忘了他的好,他的身份卑微,若你執意要隨他一起,皇室中人,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我知道,皇哥哥也有自己的難處,我不怪你。”雨曦輕笑了一聲,話語之中,有著說不出的淒涼與苦澀。

“那就好,那就好。”說完司馬凌風搬過了一張凳子在竹床邊坐了下來,心中暗暗的搖了搖頭,若能相忘,又何必獨自憑窗惆悵。

司馬凌風抬頭看著房頂發呆,雨曦則眼神迷離不知在想些什麼,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沉默著,房間內一時再無聲響。

酒肆的對面,街道旁瓦舍上,一身紫衣的童洋緩緩的落下了身形,開啟摺扇輕輕的扇著,嘴角處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抬眼望去,酒肆閣樓的窗臺邊,正背靠著一道月俏麗的身影,月白色的百褶裙,如墨泉一般的長髮隨夜風輕緩的拂動著,不正是夢中魂牽夢縈的那道身影嗎?

望著那道在燭光的映襯下,越發清秀脫塵的背影,童洋垂涎欲滴,但由於上一次重傷的教訓,這一次他沒有輕舉妄動。

而是運起了畢身的真力仔細的感查著小酒肆的異常情況,幾乎沒費多大的工夫,他便以將小酒肆內內外外的情況查了個遍,包括大堂內團團圍坐的晉兵,連人數他都一清二楚。

“這一次,居然來了,這麼精銳的隊伍,看來這小美人來頭不小呀,不過越是這樣就越刺激,想來他們也不會難為我這個西晉太師的公子的。”童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在酒肆的閣樓上反覆的搜尋後,除了雨曦並無他人,這說明著今晚雨曦只能任他宰割,心下不由得洋洋得意。

洋洋得意之下,童洋根本就沒有去多考慮其他的事情,便運起身形,驟然的疾射向了酒肆閣樓上,敞開著的窗臺。

“不好,太子有人靠近,保護太子。”酒肆內感覺到了夜空中的一絲氣息,副將連忙提劍奔上了樓梯,其他的晉兵也不敢懈怠,慌忙跟著副將奔了上去。

閣樓上雨曦倚著窗戶,正自思考著些什麼,忽然背後傳來一陣勁風,慌忙回頭看去,只見一到紫色的身影,正獰笑著飛來,不由得一連後退了數步,嚇得花容失色,口不擇言道:“你、你、你、你是什麼人,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

雨曦的身旁,司馬凌風依舊淡定的坐在凳子上,俊逸非凡的臉龐上,一絲輕蔑的笑意一閃而過,緊接著黑亮的眼眸中殺機畢露,身形一動,人已不見了蹤跡。

“嘿嘿嘿,小美人不要驚慌,哥哥我不是壞人。”童洋的嘴角淫邪之意漸濃,不等雨曦從驚慌中醒來,便訕笑著從窗戶躍進了閣樓。

在他看來,上一次出了一個燕溪辰與帥捕頭攪了他的好事,讓他一連幾日都茶不思,飯不想的,這一次兩人都被纏住,他非活活吞了眼前的美人不可。

想著,他便色迷迷的搓著雙手,向著雨曦逼去,完全忽略了房間內的其他因素,就在這時,房頂上忽然閃過一道黑影,緊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正是司馬凌風。

司馬凌風的劍很快,快到童洋還根本沒看清楚,劍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童洋萬萬沒想到此時的閣樓上除了雨曦,竟還有一個人在,這就意味著對方的功力超出了他許多倍,以致於他先前的靈覺發現不了。

而且從剛才的一劍看,對方只要想,隨時都可能咬了他的命,童洋心中不由一陣苦澀,但是為了保命,他不得不再一次將他的父親搬了出來:“這位大俠,千萬手下留情,在下乃是當朝太師的兒子,這之間實在是誤會,誤會。”

“誤會,可笑。”司馬凌風冷笑了一聲,看了看驚魂未定的雨曦,柔聲說道:“雨曦到樓下去,副將他會保護你的,剩下來事,就由哥哥來解決。”

仍然有些驚魂未定的雨曦慌忙的點了點頭,三步並作兩步慌忙的跑到了門口,開啟門頭也不回的跑下了樓。

童洋有些慌了,他從司馬凌風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一股寒氣,一股透徹心扉的寒氣,心下不由一顫,慌忙說道:“聽你剛才話,你好象是個帶兵的,你可知道你要是殺了我,我父親是不會放過你的,你一輩子的前途可就毀了,千萬要三思呀。”

說著連忙鬥起膽子,伸手捏起劍尖,緩緩的往外摞去,然而就在這時劍尖忽然傳來一股大力,將他的手震開,下一刻長劍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你想怎麼樣,難道你就不怕我父親嗎,他可是當朝權貴。”說話間,童洋的心中已經慌神了,搬出了父親之後,對方依舊不為所動,有史以來他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氣息。

司馬凌風不由得冷笑了幾聲,笑道:“沒想到,童太師為國為民,勞心勞力,他的公子卻如此的下流無恥,打著他的名號到處行著採花的勾當,看來我得替他管教管教你。”

說著司馬凌風身子轉了個位置,玩味的將左手的劍鞘緩緩的在童洋的下身晃了晃,直嚇得童洋冷汗直冒,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太子殿下。莫要驚慌,末將前來護駕。”房間的木門砰的一聲被踹了開來,副將與一眾衛士簇擁著雨曦走了進來,瞬間將狹小的房間站的慢慢的。

“你是笨蛋嗎,我的樣子需要你來救嗎?”司馬凌風的額頭上立即冒出了一條黑線,轉過頭不賴煩的望向副將,看的副將心中一陣發麻。

“太子殿下?”童洋的心中一顫,雙腿不由的發抖,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太子殿下饒命,小人不小心衝撞了殿下,還望恕罪。”說著也不顧著脖子上還架著長劍,連忙不斷的磕頭,次次落地有聲。

“哼哼。”司馬凌風冷笑了兩聲,微微怒道:“仗著有點功夫,連公主殿下你都想要非禮,若不是本宮在此,豈不讓你白白佔了便宜。”

“小的該死,不知公主芳駕,險些冒犯了公主,還望太子看在家父的份上饒我一命吧。”童洋此刻的心中驚懼不已,腦海中一片空白,只知道不斷的跪地磕頭求饒。

司馬凌風輕蔑的看著已經磕得頭破血流的童洋,心中不覺一陣好笑,良久他才緩緩的開口,說道:“現在知道自己闖禍了,幾天前的那一晚看在你父親的面上本宮就沒有出面為難你,沒想到你竟還執迷不悟,這一次本宮絕不輕饒你。”

“小的該死,殿下饒命,小的該死,殿下饒命。”童洋聞言心中頓時拔涼拔涼的,對著司馬凌風又是磕頭又是扇自己嘴巴子的,直到扇的自己鮮血直流也不敢停手。

“也罷,看在你父親的份上,這一次就姑且放過你。”司馬凌風一揮手,童洋立即如蒙大赦,可是還未等他高興多久,司馬凌風的聲影又再一次響起:“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將他綁了,帶回江都交由父皇處置。”

聞言童洋再一次焉了,一屁股軟到在了地上,幾個晉兵連忙上前,幾下子便將他從頭到腳捆得像個粽子一樣。

“皇哥哥,難道因為他是童太師的兒子,就可以這樣算了嗎,有些事情,我雖然不懂,但我知道,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留在這世上。”雨曦茫然的看著司馬凌風,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司馬凌風微微一愣,轉過頭衝著雨曦笑了笑,道:“放心,到了江都,怎麼處置他,父皇他老人家定有公道。”

“嗖。”就在這時,窗外忽然疾射而來一根黑乎乎的棍子,直砸向童洋的腦袋,司馬凌風一驚,連忙長劍上挑,格擋開棍子的攻擊。

只是長劍剛一碰上黑乎乎的棍身,忽然一股猛烈的勁道從棍身上傳來,力有千鈞,將他手中名師打造的寒鐵長劍震得寸寸碎裂。

司馬凌風也因此被棍上傳來的勁道震得退開老遠,直到將牆壁撞了一個大洞後才勉強的停了下來,一絲殷紅的鮮血從他的嘴角緩緩的溢了出來。

四周的晉兵慌忙圍了上來,第一時間將司馬凌風護在了身後,而那遠遠襲來的沛然一棍也因為長劍的格擋改變了執行詭計,堪堪從童洋的耳畔呼嘯而過,貫穿他身旁一個晉兵的胸膛。

“太子,救我,救我。”童洋大驚失色,連滾帶爬的來到了司馬凌風的身旁,抱著他的雙腳,哀嚎不已,片刻之前閣樓外的那種自以為是,當然無存。

“滾開。”司馬凌風一腳將童洋踹開,撥開層層圍護的晉兵,無比謹慎的看向了窗外:“什麼人,還不快快現身。”

窗外,寧靜的夜色中,一個黑影緩緩的從窗戶鑽了進來,只見他五短身材,其貌不揚,渾身長滿了猴毛,正是靈猴卓興。

卓興一步步的向前走了幾步,緩緩的將貫入晉兵胸膛的鐵棍拔了出來,旁若無人的指向了童洋,冷冷的說道:“膽敢欺負雨曦的,死。”

這一句話,聲音很輕,但卻很有分量,直將童洋的三魂嚇掉了七魄。

“這件事,等回江都時,定有公論,閣下就不必超心了。”司馬凌風緩步地走到卓興的面前,一拱手,冷冷的說道。

“不想死的話,就散開,我不想多造殺孽。”靈猴卓興同樣冷冷的看向了司馬凌風,氣勢上直壓對方一籌。

“住手,小猴子,他是我皇哥哥,不要為難他。”雨曦連忙上前勸阻,卓興微微一愣,隨即收掉氣勢,咧開嘴嘻嘻一笑,便退到了雨曦的身旁,不在說話。

司馬凌風只覺身上一輕,頓時胸口的壓抑感消失無蹤,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剛才的他心中著實捏了把冷汗。”

“副將,將童洋壓下去。”司馬凌風整了整衣冠,,隨即便又走到了雨曦的聲旁,柔聲說道:“雨曦,跟皇哥哥回去吧。”

雨曦默然的望了望生活了三個月的房間,又抬眼穿過司馬凌風砸出的洞看了一眼暗淡無光的隔壁,黯然的點了點頭。

窗外,那個一直遠遠跟著童洋的黑影,長出了口氣,慶幸的嘆道:“我的媽呀,太子殿下,還好我沒跟上去,不然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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