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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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晚,夕陽西下,伴隨著天邊舒捲的火色殘雲,搖曳著孤獨的身影,漸漸的失落在了那無邊眷念的天際。

天色漸漸暗淡,大秦宏偉壯闊的都城咸陽內,已是華燈初上,皎潔的月光如流水般散滿了咸陽的大街小巷,為這座氣勢非凡的雄城又平添了幾分柔美。

城池的正中央,宮殿林立的咸陽宮安靜的屹立在月色之中,巍峨的宮殿群中,點點月華漫灑在宮殿琉璃制的殿頂之上,散發著點點的熒光,將整座宮殿籠罩的如仙似幻。

越往裡去,就越是熱鬧奢華,宮殿的深處,霓虹閃爍,曖昧的笑靨,伴隨著隨處可聞的奢靡絲竹聲,將黑夜點綴的五彩繽紛,只有那寂靜的夜色伴隨著暮歸人落寞的心。

與其他地方的奢靡熱鬧不同,夜色下的未央宮寂靜悄悄的,十分的冷清,唯有那陣陣輕柔的晚風肆無忌憚的吹拂著兩扇敞開的殿門,將似水的越發鋪在了殿內華麗的地板。

大殿之內,皇帝秦羽赤著雙足,身穿一件淡黃色的寬袍,慵懶的靠在軟墊之上,手中捏著一枚亮白色的棋子,望著桌前棋子縱橫的棋盤,思索了片刻,才鄭重的棋子落了下去。

“該你了。”秦羽緩緩的收回落子的手,端起桌案上的白玉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淡笑著望向對面而坐的年輕內侍,若有所思。

聞言,那名年輕的內侍輕緩的從棋簍裡捏起一枚黑子,凝神觀察起了棋盤的形勢,片刻之後,方才謹慎的將棋子落下。

如此你來我往,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後,那名年輕內侍的額頭上已佈滿了汗水,捏住棋子的手也開始顫顫發抖,遲遲不肯落下。

“唉,皇上棋藝高超,奴才輸了。”最終年輕的內侍不甘的嘆了口氣,對著秦羽盈盈一拜後,將棋子黑白有序的分開裝進了棋簍之中。

“下去吧,跟你們下棋真是提不起一點興致。”秦羽微微有些不悅的看著年輕的內侍,接著說道:“去丞相府叫諸葛玉速來見朕,也只有他才能讓朕好好的下上一盤。”

問眼,年輕的內侍微微的猶豫了片刻,開口說道:“皇上,您忘了,幾天前,左丞相諸葛大人已經請旨去了楚境,現在根本不該相府。”

“哦,是有這麼回事,你要不說我倒給忘了。”秦羽思索了片刻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經內侍太監的一提醒,他這才想起,諸葛玉早已不在咸陽,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皇上,時辰不早了,早些歇著吧。”年輕的內侍收拾好作案上的白玉棋盤,行了一個宮禮後,慢慢的起身退出了大殿,在門外躬身候著。

“現在什麼時辰了。”秦羽慵懶的伸展了一下身體,緩步的踱到了門前,皎潔的月華灑在他那張白皙如溫玉般的臉頰更添了幾分妖異。

抬頭望了望天時,殿門旁候著的年輕內侍忙躬身向前,朗聲答道:“回稟皇上,此刻戌時剛剛過去了一半。”

“戌時,時間還早,擺駕碎玉軒。”秦羽頷首沉思的一會兒後,轉身踱向了偏殿,片刻之後,龍袍帝冠已穿戴整齊,隨著鑾駕徑直的行往碎玉軒。

碎玉軒坐落在咸陽宮的偏南之處,本是先帝秦陽在位時用於處罰犯錯的妃子所建的冷宮,秦羽即位後這裡也成了他幽禁先帝寵妃萬貴妃的地方。

月色透過碎玉軒的鏤花窗戶照射進了昏暗的大堂,結著柔和的月光看去,清冷的月色下,萬貴妃柔弱的依靠在窗前,的一身柔白的素裙,清秀靚麗,如墨的長髮隨風飛舞,纖細的腰肢襯托著胸前傲人的雙峰,真是減一分則嫌少,多一份則嫌多。

歲月並沒有在萬貴妃的身上改變什麼,雖然此刻的她沒有了昔日的嫵媚風情,卻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柔美氣質,只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她眼角的那絲細紋,已證明她已不再年輕。

“娘娘,皇上來了,你得趕緊準備一下,好迎駕。”萬貴妃的身後,碎玉軒內唯一的宮女不冷不熱的說道。

在她的眼中,像萬貴妃這種被下令禁錮在冷宮之中的先皇遺妃,註定了此生永無出頭之日,所以雖然她只是個低微的宮女,卻根本看不起這個曾經的先皇寵妃。

“皇上駕到。”隨著內侍那尖細的嗓門響起,碎玉軒外,12個禁宮衛士吃力的抬著沉重的鑾駕,即輕且緩將之放在了殿門外,深怕顛壞鑾駕上的秦羽。

內侍的聲音雖然尖細,卻是十分的清楚,但是萬貴妃卻好像沒聽見似得,翹首幽怨的望向窗外的皓月,一動不動,時不時的還會發出幾聲低不可聞的嘆息。

一旁那個傲慢的宮女卻是大急,一連拽了好幾下萬貴妃的衣角,卻沒有任何回應,無奈之下,只好獨自跪在殿門前迎接鑾駕:“奴婢恭迎,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門外,在內侍太監的攙扶下,秦羽看也沒看宮女一眼,便抬腳進了大殿,將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風韻猶存的萬貴妃身上。

“大膽,見了朕為何不跪。”一見萬貴妃背對著自己,不跪不拜,本來饒有興致的秦羽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慍怒。

“我雖然被軟禁在深宮之中,但好歹也是先皇的妃子,論起輩分,見了皇上自然不須行那跪拜之禮。”萬貴妃緩緩的轉過了身子,直視著秦陽,絲毫沒有懼意。

“很好,有膽識。”秦羽冷哼了一聲,揮手屏退了左右,訕笑著接著說道:“知道我此次來的是為了什麼嗎?”

“不知道,想來不是什麼好事。”萬貴妃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語氣直白,並沒因為秦羽的身份而預留一絲一毫的餘地。

聞言,秦羽的臉色有些難看,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強忍著心中的怒氣,沉聲說道:“實不相瞞,這一次朕來是想和你做筆交易,成功的話,朕便還你,還有你的兒子小皇弟秦政的自由,並賜你你們享不盡的榮華。”

“哼,你要我這麼相信你。”雖然秦羽開出的條件頗為划算,但萬貴妃依舊不為所動:“三年前,我被你幽禁在此的時候,你便應承只要我替你看守被你關押在碎玉軒下的老鬼,你便放我的政兒一條生路,可最後你還不是把他送到了前線,如今更是音訊全無。”

“放心,他沒死,活得好好的。”秦羽輕笑了一聲,望著萬貴妃不緊不慢的說道:“不過,你若不答應,朕可不建議手上在多些血腥。”

“要我答應也行,得讓我見著政兒才行。”萬貴妃沉思了許久,最終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這個沒有問題,朕這就派人將他從外面接回來,他依舊是我大秦的三王爺。”秦羽二話沒說便應承了下來。

萬貴妃猶豫了片刻,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講明瞭吧,這個交易到底是什麼,還有需要我去做些什麼。”

秦陽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在大殿內的紅木椅子上坐了下來,輕聲笑道:“其實這個交易很簡單,就是一則傳說,墨家鑄劍城,百年出一劍,一劍出,鬼神伏。”

“你想要染指墨家的神劍。”萬貴妃微微有些動容,他在嫁給先皇秦陽為妃之前,她也曾在江湖闖蕩過,自然知曉這則傳說的真正意義。

千萬年來,墨家每百年鑄就一把神劍,得劍者如劍聖蓋聶,詩劍仙李太白,等等,無一不是名動天下,牽動時勢的英雄人物。

秦羽默然的點了點頭,略有些興奮的說道:“據說墨家的神劍有擺脫輪迴,轉變時勢的能力,墨家向來提倡有德者居之,既然這樣,那朕又有何理由不去取這鬼斧神工造就的寶物。”

“如今只不過還有數月的時間,便又是百年之期,你是打算,讓我去幫你奪劍。”萬貴妃望著秦羽,試探性的問道。

哪知,秦羽卻搖了搖頭,有些高深莫測的笑道:“你雖功夫不耐,但還不成氣候,奪劍的事朕自有安排,你要做的是其他的事情。”

“什麼事?”萬貴妃忍不住開口問道。

“三年前,我要你看管的那個老鬼便是墨家的人,而且地為不低。”說著秦陽頓了頓,略微的組織了一下語言,又接著說道:“至於你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從他的嘴裡套出墨家鑄劍的秘密,大秦要的不知一把劍。”

說完,秦羽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倒了些茶水潤潤喉之後又迫不及待的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只要得到了鑄劍的秘密,朕便放你母子安全離去,反之你自己清楚,好了時候不早了,本來朕打算會會那個老傢伙的,現在就全交給你了。”

說完,秦羽一拂袖,朗聲大笑著走出大殿,片刻之後,御用的鑾駕在12名禁宮衛士的抬動下,漸漸的遠離了碎玉軒。

碎玉軒的大殿內,萬貴妃哀聲的嘆了口氣,轉過身輕輕的扭動了牆邊上擺設的花瓶,一陣機簧聲響起,大殿的牆緩緩的轉動了起來,一個直通向地底的幽深通道浮便現在了眼前。

沒有絲毫的猶豫,萬貴妃一頭便鑽進了通道之中,絲毫不把那個十分傲慢的宮女,所投來的鄙夷目光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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