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如一句的風雲(三)(1 / 1)
點點的星輝混雜著柔和的月華,如水銀般傾瀉在XC區幽靜的街道上,為古樸的街道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華。
“吱呀。”的一聲傾向,如意居虛掩著的木門輕輕的推了開來,半醉半醒的燕溪辰在帥捕頭近乎野蠻的拖拽下踏進了如意居的大門。
“唰唰唰。”當兩人一踏入如意居的大門時,大堂內,無數雙的眼睛,直勾勾的望向了門口醉的連走路都打晃的兩人。
“唉,兩位客觀,不知要點些什麼,小店有上好的女兒紅,要不要來點”剛踏進如意居的大門時,立馬就有小二殷情的迎了上來,向兩人不停的介紹著如意居內各式各樣的美味佳餚。
“是不是美酒,要品了才知道,去將你說的那什麼女兒紅給我打兩斤來,在切點牛肉,不是好酒話,我可要砸你的招牌。”帥捕頭酒意朦朧,搖搖晃晃的拍著小二的肩膀,含糊不清的說道。
“客觀,瞧您說的,酒不好,我一個子都不收你的。”小二打趣的說笑著,扯著嗓門快步的向著後堂跑去:“兩斤上好的女兒紅,在切點牛肉。”•
小二走後,燕溪辰攙著搖搖晃晃的帥捕頭,緩緩的走到了角落,在一個相對隱蔽的座位上,慢慢的坐了下來。
撐著有些沉重的腦袋,燕溪辰緩緩的掃視了一下大堂的環境,如意居的生意似乎很好,大堂內,座無虛席,販夫走卒,士農工商,各式各樣的穿著打扮的人將如意居內為數不多的幾張八仙桌擠得滿滿的,與如意居外清冷落寞的街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只是令人詫異的是,賓客雲集的如意居在想象之中,本該是一副熱情喧鬧的場景,而此時此刻的如意居內,每一個人都安靜的喝酒用餐,偶爾還會偏下頭四下的打量著,偌大的大堂內就只剩下了輕微的碗筷碰撞聲,與唏噓的咀嚼聲,場面十分的詭異。
燕溪辰的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當下細心的掃視著大堂內的動靜,時不時的會迎面投來幾道異樣的目光與燕溪辰的目光交織在了一起。
那一道道生冷的目光下,燕溪辰感覺到了難以掩藏的貪婪,狂熱與激動,他在眼裡,只覺得渾身上下汗毛直豎,十分的不舒服。
“這裡絕對有問題。”直覺告訴燕溪辰,今晚的如意居似乎有點不尋常,至於那裡不尋常一時半會倒也說不出來。
就在燕溪辰用心沉思的時候,忽然腿上一疼,忙低頭看去,只見帥捕頭不知何時趴在了桌子下,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雙手不斷的比劃著什麼,然後又變回了原先那副醉醺醺的模樣,掩著口裝模作樣的嘔吐了起來。
“看來,這小子酒量有長進呀?”燕溪辰會意一笑,原來帥捕頭也發現瞭如意居的異常,可是隨即他又疑惑了,既然發現了異常,為何還拼命的將自己拽進來了。
“得了,客官你要的上等女兒紅來了。”還未等燕溪辰想出個所以然來,先前的那個小二吆喝了一聲,端著一談女兒紅與一疊牛肉小跑著走了過來。
“客、客官慢用。”小二客氣了一句便匆匆的退了下去,雖然走的相當的鎮定,但是燕溪辰還是從小二託著盤子微微顫抖的手,與有些虛浮的腳步上,感覺到了小二心中的絲絲焦躁與不安。
“噠、噠、噠。”通向二樓的木質樓梯上發出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順著聲音望去,一個白衣華服的少年懷中抱著古琴,披散著長髮,緩緩的踩著樓梯走了下來。
少年安靜的在大堂的前端的香案上盤膝坐了下來,沉靜的面色白皙如玉,舉止優雅,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讓人忍不住輕聲嘆息。
“那個,他是酒樓聘請的高階琴師,大家慢點吃喝,一同欣賞美妙的琴聲。”小二乾渴了幾聲,接著好似逃跑一般離開了大堂。
“在下,楚慕白,多多指教。”對小二逃也似的離去,白衣少年不以為意,拱手對著眾多的賓客略施一禮,微微的示意之後,便徑自的拂動了琴絃。
“楚慕白。”望著香案邊盛裝華服的白衣少年楚慕白,燕溪辰喃喃的唸叨著,不知為何楚慕白這個名字聽起來十分的熟悉,可是任憑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起來關於楚慕白的半點有用的資訊。
琴聲優雅的從楚慕白五根修長的指腹間傾瀉出來,如清幽的竹林間,一泓彎彎的清泉潺潺的從心間流過,清清涼涼的十分的舒暢。
然而燕溪辰卻沒有心情去欣賞這賞心悅目的曲調,周圍的八仙桌上,隨著樂曲的越發高亢,眾多衣著不一的賓客,開始有些躁動。
原先用來拿筷子吃飯的雙手,紛紛的探到了桌子下,似乎是在等什麼號令,藉著窗外灑落的點點星輝看去,隱約可見幾絲斑駁的光點不停的閃爍著。
“看來,是要動手了,只不過不知道這些人到底衝著什麼來的,貌似這個小酒樓也沒什麼有價值的地方,難道是童洋。”燕溪辰在心中自語道。一
旁的帥捕頭卻渾然未覺,好像一切如常的樣子,伏在桌案上,不停的將碟子中的牛肉送入嘴裡,只是不知為何酒甕中的女兒紅卻是原封未動。
“砰。”的一聲巨響,讓優雅的古琴聲微微失色,如意居的門外,緊閉的大門被人聲聲的踹了開來,緊接著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揹著巨闕劍,頂著斗笠赤著上身,緩緩的走了進來。
漢子的腳步沉穩有力,每一次起落都會讓如意居的地面輕微的震動幾下,赤裸的上身與斗笠遮蓋下的臉龐滿是猙獰的傷疤與刺字,顯示出了漢子特殊的身份。
“客官,對不起呀,本店客滿了。”躲在後堂中偷看的小二眼見形勢不對,慌忙硬著頭皮苦笑著迎了上去。
漢子恍若未聞,如同拎小雞似得將小二提到了一邊,生冷的說道:“沒有位置不打緊,我就坐在那裡就好了。”
話音一落,漢子冷冰冰的抬手,指向了大堂角落的地方,所指之處,赫然就是燕溪辰與帥捕頭所坐的位置。
“這個,那個。”小二乾咳了幾聲,望了望燕溪辰,又望了望渾身佈滿刺青與傷疤的漢子,以及漢子身後大的嚇人的巨闕劍,忍不住脖子一縮,悻悻的退了回去。
漢子嘿嘿一笑,徑直的向著角落的燕溪辰走去,在路過白衣少年楚慕白身邊的時候忽然微微的一頓,略微的點頭示意之後,才又繼續向燕溪辰這邊走來。
面對著逐漸接近的魁梧漢子,以及漢子身上所散發的氣勢,燕溪辰面不改色的端坐著,嘴角上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為什麼不請我喝一杯呢?”魁梧的漢子隨意的在燕溪辰的對面坐了下來,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拿過桌上的女兒紅,輕輕的替每人斟上了一杯,而帥捕頭則被晾到了一旁。
“我的酒只請知己,閒雜的人請自便。”燕溪辰冷笑著迎上了漢子的目光,放在桌下的右手輕輕的將依靠在一旁的斷劍驚鴻攬在了手中。
而帥捕頭則更多像是在看戲,靠在角落的牆上望著滿臉刺青傷疤的漢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盤中的牛肉。
“沒有關係,是也許片刻之前我們的確不認識,不過有一個人你肯定記得。”男子輕輕的端起酒杯,將杯中散發著濃郁酒香的女兒紅一飲而盡。
“誰。”燕溪辰冷冷的問了一句。
“他只讓我告訴你,他是你秦國的朋友,姓秦,想必你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吧,畢竟秦國姓秦的貴人可不多。”魁梧的漢子展現了與他火爆外表截然相反的耐心,細心的對燕溪辰解說道。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說話間燕溪辰的明眸中泛起了絲絲森然的殺氣,桌子底下的斷劍驚鴻也慢慢的拔出了劍鞘。
“現在,你可以請我喝這杯酒了吧?”魁梧的漢子絲毫不在意燕溪辰那殺人的目光,緩緩的為自己斟了一杯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哐當。”忽地一道劍光閃過,魁梧漢子手中的白瓷酒碗碎成了兩半,粗獷的脖頸間,斷劍驚鴻深深的插進了他的咽喉中,剛下肚酒水混著絲絲鮮血,成暗黑色流了出來,顯然在被切開喉嚨之前,漢子已經中毒不前。
捂著脖頸間潺潺而流的鮮血,魁梧的漢子驚恐的望向燕溪辰,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我,我只不過是個送信的,你竟然。”話未說完便一頭栽倒了下去。
“明知有毒,還喝,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不過是銀樣蠟槍頭。”緩緩的將驚鴻的斷刃從漢子的咽喉間拔了出來,燕溪辰冷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