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恩怨離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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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哥,我娘還有爺爺,他們這麼了。”剛恢復了意識,燕溪辰也顧不得仍然純在危險的楚春紅,徑直的從凌靖雲的手中接過了奄奄一息的夥計小李。

剩下的事不用多說,沒有了蛇群阻攔的帥捕頭與凌靖雲兩人,很有默契的摞動身子,擋在了兩個人的中間。

“那幫人好殘忍,老闆娘和老爺子都死了,酒肆也被燒了,他們還讓我來找你,說只有你能救我。”渾渾噩噩中的夥計小李忽然猛地一把抓住燕溪辰的胳臂,柔弱無力的四肢開始無意識的抽搐,嘴角不斷的冒著血沫,語氣也越來越低不可聞:“我,我,我還有救嗎?”

“有,有救,你傷的不是太重,我這就運功給你療傷。”燕溪辰使勁的想要屏住眼眶中的熱淚,不讓它流下。

夥計小李的喉嚨已被切斷,對方的手法精妙,切口處細小工整,這就導致小李喉嚨被切斷後還能保持一段時間的呼吸,一時死不了,但也絕對救不活,對方顯然只是想讓夥計小李能夠活著傳遞完這個訊息,卻並沒有想讓他繼續活下來的意思。

此刻,燕溪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夥計小李那因痛苦難受而極度扭曲的面容,以及逐漸消失的生命力,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能救…就好…我…不想死。”夥計小李痛苦的抽動了幾下身體,在那逐漸暗淡的目光裡充滿了對生的希冀。

直到此刻燕溪辰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決堤而出,順著臉頰不斷的留下,在夥計小李那僵硬的身體上添上了一絲溫熱。

燕溪辰決絕的閉上了雙眼,右手輕輕的按在了夥計小李的額頭上,一道青色的電芒,電射而出,將他的最後一絲生機切斷。

直到夥計小李走完這段年輕的旅程,燕溪辰也始終沒有告訴他實情,他不想讓小李帶著絕望的悲慼離去,所以他選擇了善意的欺騙。

既然救不了他,那就讓他帶著對這世界生活的滿滿憧憬,在不知不覺中,悄無聲息的結束這段悲憫的命運。

“為什麼,你不救他就算了,還將他最後一點生機也斷了?”燕溪辰的身後,凌靖雲近乎悲憤的怒吼著,燕溪辰的舉動讓他開始為小李的死不平。

“凌哥,你不懂得,有時候平靜的死去,會比痛苦的等死幸福的多。”帥捕頭輕輕的拍了拍凌靖雲的肩頭,嘆了口氣,不在說話。

“好,很好。”燕溪辰顫抖著右手,輕輕的將小李致死都沒有閉上的眼睛闔上,轉而怒目的望著面色頹然的楚春紅,雙眼中,從未有過的凜然殺氣,如同燎原的烽火一般冉冉升起:“原來你早就不是當年的楚春紅了,下毒,用蠱,現在居然連手無寸鐵的婦人,還有行將就木的老人都不放過,殺你父親的是我,與他們何干。”

迎著燕溪辰那有些怨毒的目光,楚春紅的心中隱隱有些發怵,更多的則是對燕溪辰所說的的話表示茫然,她從來都沒有在燕溪辰家中安排人手,又何來的放火殺人一說。

不過,她似乎並沒有為此辯駁的意思,因為她此刻已隱約的猜到了事情的大概,腦海中十分自然的就浮現了逸鶴的身影。

逸鶴,那個全身包裹在月白色當中的邪異男子,鬼谷中無人知其來歷,也只有他才會不在乎任何的道義,近乎冷血的對毫無反抗的婦女老人下手。

“帥捕頭,麻煩你和凌大哥兩人,去我家檢視下情況,我要在這裡處理一下事情。”燕溪辰哽咽著擦掉眼角的淚痕,繞過了凌靖雲與帥捕頭站在了楚春紅的對面。

帥捕頭猶豫不決,想要對燕溪辰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說什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凌靖雲走了上來,拉了拉帥捕頭,嘆道:“就照小燕的意思辦吧,我想這裡的事情,還是讓他一個人處理比較好,我們還是幫他把家裡發生的事處理好吧?”

“那燕大哥,你一個人小心,這妖婦可不好對付。”說著,帥捕頭拍了拍,燕溪辰的肩頭,隨著凌靖雲走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回頭威喝一下楚春紅:“妖婦,如果我燕大哥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一定不放過你。”

對於帥捕頭臨走時的威嚇,楚春紅只是輕蔑的報以了一個白眼,然後又心無旁騖的直視向了對面的燕溪辰。

“我們的帳,今天就一次性的算完吧。”燕溪辰口氣有些生冷的看著楚春紅,深邃的黑眸之中,之前的那絲愧疚蕩然無存。

“我同意,就向你說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楚春紅一臉平靜的看著燕溪辰,雙手輕緩的將散落的黑髮從新繞起,盤在了腦後。

話音一落,燕溪辰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轉身望向了牆邊八仙桌旁,眼波沉靜如水,仍舊沒有半絲離去之意的雙劍少年。

少年淡淡的回望著燕溪辰,一身純白色的道袍無風自動,清新秀致的氣質淡淡的瀰漫著,與柔和的月色光華相應生輝。

“兄臺有何指教。”與燕溪辰對視了一會兒,少年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解,舉杯遙對著燕溪辰,略有狐疑的問道。

燕溪辰淡淡一笑,算是還禮,然後便直奔主題,說道:“我不知道兄臺是何方神聖,來幫她的也好,路過的也罷,我只希望,我與楚春紅之間的事,由我們兩個自己解決,兄臺最好是不要插手。”

早在剛開始的時候,燕溪辰就特別留意著眼前少年的一舉一動,雖然少年舉止平靜而又優雅柔和,至始至終都沒有透露出半絲自身的真力氣息,但是他還是從對方的氣質與神光中,發現了一些微微與楚春紅相同的東西。

直覺告訴燕溪辰,這個隱隱讓他感覺到了危險氣息的少年,絕對不像表面上那樣的超然物外,至少與楚春紅還有那麼一絲說不清的聯絡。

“如你說願,楚春紅乃我蜀山的叛逃弟子,私自投入魔門鬼谷,本來就要帶回本山處置,在這之前,也不介意讓你們解決一下私人的恩怨。”少年那淡淡的帶著點磁性的聲音,適時的解開了燕溪辰心中僅存的一絲疑惑。

話音落下,燕溪辰不在理會眼前的少年,而是帶著微微的失望再一次望向了對面而立的楚春紅:“原來,你已經叛離了蜀山,加入了魔道,難怪變得如此的陰險毒辣。”

話音落下,燕溪辰斷劍橫握,劍身青光如注,道道青色的火焰不斷的跳躍著,熾烈的劍芒直衝霄漢,直欲將浩瀚的夜空掩蓋。

“為了殺你,替父親報仇,就算入地獄,我也在所不辭。”楚春紅將一頭飄逸的長髮盤定,彩光熠熠的仙劍同樣光芒大盛,直指向了燕溪辰。

“咻、咻。”數道破風聲突兀的的響起,兩人均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急速的在低空中不斷的互相交擊和碰撞。

“砰、砰、砰。”磅礴的氣勢不斷的在低空中爆炸,狂暴肆略的氣勢流不斷成倍的疊加變強,難以壓抑的氣氛如同行將噴發的火山,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轟隆。”夜風中搖搖欲墜的如意居,那早已在先前就被摧殘的殘破不堪的四壁徒牆,經受不住兩人交戰時所產生的氣勢亂流,轟然倒塌。

遮天蔽日的灰土塵埃,隨著兩層小樓驟然倒塌的轟隆聲,瀰漫了整個寧靜的街頭,XC區上上下下,沉睡中的人們驚醒了大半。

“砰。”半刻鐘之後,低空中不斷糾纏的兩道光影忽然一滯,緊接著其中一道便已近乎電光的速度,一頭栽進了如意居的廢墟之中,揚起了有一陣的塵埃。

之後,燕溪辰的身影便如幽靈一般的閃現在了廢墟的邊上,看也不看一眼,一頭栽進巨坑裡的楚春紅,腳步虛浮的步入了沉重的夜色裡。

誰也沒有注意,燕溪辰離去時,那看似從容的背影下,每一步的踏出,都要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

廢墟之上,哪一張八仙桌依舊完好無損的擺放著,少年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純白色的道袍上,沒有沾染一絲倒塌時的塵埃。

從座位上離開,少年一口將白瓷酒杯中的濁酒一飲而盡,然後緩步的踱向了楚春紅栽落時砸出的巨坑邊上。

就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原本始終完好無損的八仙桌與高背椅,突然毫無徵兆的崩碎,化作了一陣塵埃,隨風而去。

巨坑中,楚春紅面色蒼白的昏死了過去,身上的衣衫也盡數破爛,只剩下條條襤褸的布片掛在身上,堪堪遮蓋羞處。

大片大片雪白的皮膚裸露在外,修長的雙腿,盈盈一握的纖腰,以及圓潤豐滿的雙峰,無一不引人犯罪,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那原本平滑的小腹間,半截彩光的仙劍半數沒在了血肉之中,暗紅的鮮血不斷的順勢湧出,傷口觸目驚心。

少年輕嘆了一聲,目光從楚春紅近乎赤裸的身上移開,縱身躍進了巨坑之中,然後將半截彩光仙劍拔了出來。

熟練的止血包紮之後,少年緊接著又將身上純白的道袍退下,覆在在了楚春紅的身上,這才溫柔的抱起了昏迷的她,煽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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