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離別時的序曲(中)(1 / 1)

加入書籤

今天有事,少更些,見諒

“呸,不過是陛下的一個棋子罷了,還真當自己還是大秦的三殿下呢”滿臉虯髯的大漢,撣了撣塵土,怯怯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對於這個曾今被大秦皇帝用作棄子的少年,大漢心中雖多有不服,但卻也只敢在心裡嘟嚷幾句,方才帥捕頭眨眼之間便擊倒十幾個士兵,那一手耍的可謂高明之際,大漢絲毫不會懷疑,自己在觸怒對方的情況下,能否有能力全身而退。

十數個士兵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相繼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理智讓他們從突然被襲的怒火中清醒,籌措的走到了帥捕頭的身後站定,神色的眼眸中,原先的銳氣被帥捕頭那快的有些看不清的一刀消磨的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與驚恐。

似乎看穿了虯髯大漢以及麾下士兵們的心思,帥捕頭冷哼的一聲,環首一一掃視了一遍之後,厲聲說道:“我跟他的事你們最好不要插手,否則下一次我不敢保證用的是刀背還是刀刃,我相信就算你們全死了,眼下這種局勢,你們的主子也不會多說什麼。”

虯髯大漢心中一稟,原本低垂的腦袋埋得更低了,帥捕頭說的話雖然蠻橫,但卻不無道理,眼下皇帝秦羽不惜跨越國境,也要尋回這枚早年就被視若無用的棄子,肯定另有用意。

而像他自己這樣的隨軍勇士確如過江之鯽一般,隨便一抓就要大把,就像帥捕頭說的,即便所有計程車兵全部身亡,皇上也不會過問半句。

想著大漢的臉色不由得變得有些慘白,暗自後悔自己太過輕視這個僅僅16歲的少年,找知道的話,他絕對不會越俎代庖,沒有帥捕頭的指令,就妄自託大。

“我等僅憑殿下吩咐,還請殿下倒下留情。”為了表示誠意,也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虯髯大漢,弓著身子,誠惶誠恐的看著帥捕頭,奴顏婢膝,再無分毫初時的輕視。

“但憑殿下吩咐,但憑殿下吩咐。”有人領了頭,剩餘的十幾個士兵連聲附和,生怕附和的晚了,等待他們的便是無情的一刀。

帥捕頭默然的冷笑了幾聲,並沒有在出言相訓,對於他來說,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沒有必要在與他們多費口舌,這些人雖然暫時的與他站在了一起,但是人心不一,多說也是無益。

想著帥捕頭緩緩的轉過了身自,將這些膽戰心驚的將士丟在了身後,在一次直直的面向了跪坐在墳前,如雕塑般影立在微風中的燕溪辰。

“為什麼,不讓他們一起動手,這樣你的勝算就大了不少。”燕溪辰撣了撣膝上的塵土,從地上站了起來,就好像以前一樣,半開玩笑的望著眼前稚氣褪盡的帥捕頭。

“你這麼說,是在侮辱我嗎,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解決,這樣就算我死在你的劍下,也沒有遺憾,同樣,我也要在公正的對決中殺掉你,讓你沒有任何的遺憾。”帥捕頭絲毫不理會燕溪辰的玩笑,鄭重其事的說道。

“兄弟,好溫馨的名詞,只可惜今後還是嗎?”燕溪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帥捕頭,忽然腦海中莫名冒出了一絲感傷。

“至少現在是。”帥捕頭輕嘆了一聲,對於這個答案,他的心中滿是矛盾,殺父之仇,以及幾月來的兄弟情誼,在他的心中,彼此糾纏著難分難解。

“要是我沒有在這裡遇見你就好了,或者我沒有恢復記憶,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渭城小捕頭,那樣就不用這樣抉擇了,我真的不想殺你,燕大哥,可是…”帥捕頭撥浪鼓一樣的搖動著腦袋,想要甩脫腦海中糾纏不休的記憶,只是越想忘記,卻記得越清。

“一切都是天意。”燕溪辰理了理凌亂的髮絲,褪去身上的白色孝服,足尖輕點,幾步便退到了幾座新墳的百米開外,朗聲說道:“來吧,做你自己認為該做的事情,雖然我們相交甚深,但是如果今天不和你打一場,想必你心中的那個結是打不開的。”

“唉,如果三年前,咸陽宮的那個雨夜,我父皇不是死在你的手中就好了,那樣我們將會是永遠的朋友。”帥捕頭無奈的嘆了口氣,手中的一尺短刀陡然一晃,眨眼的工夫便變換成了近三尺的腰刀,刀身狹長,刀刃鋒利且輕盈便捷,除了長度不同外到有些類似與東倭的東洋刀。

比起那個幾日前,渾渾噩噩,武功時靈時不靈的稚嫩少年,此刻的帥捕頭無論是在刀法還是刀速上,都高明瞭不止一個層次。

“如果,世上要真的有如果就好了。”望著百米外,籌措著走來的帥捕頭,燕溪辰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惆悵,這一刻,他的腦袋忽然想起了許多的事情,失蹤的鬱青璃,無鋒谷的筱香,被司馬凌風接走的雨曦,甚至還有仇深似海的楚春紅。

“如果真的有那麼都如果的話,或許結局會好上一點兒。”燕溪辰在心中,默默的念想著,只是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如果。

百米的距離對於無疑精湛的人來說只不過是三兩步的事情,然而帥捕頭卻走的異乎尋常的緩慢,每一步的踏出都像是在面臨生與死的抉擇,一邊是父仇,一邊是友誼,不斷的逼迫著他,去做一些他不想去做的事情。

然而路有盡時,雖然帥捕頭的腳步十分的沉緩,但是也只不過稍延幾秒的時間而已,一百米這個微不足道的距離,就算再慢也不過片刻的功夫而已。

“出劍吧,雖然有些不得以,但是我還是希望你盡全力。”目視著眼前神情恍恍惚惚的燕溪辰,帥捕頭適時的發出帶著幾絲堅毅的嗓音,想要將他從神遊之中拉了回來很快的過去。

燕溪辰微微一怔,回過神來,帥捕頭走一百米所用的片刻工夫,對他來說漫長的像是過了好久好久,久的讓他有些無法自拔。

鬱青璃,秦筱香,雨曦,甚至是楚春紅,一波又一波不斷的紛擾著他的記憶,凌亂痛苦,以致於麻痺沉溺,直到帥捕頭的聲音響起,他才堪堪的擺脫,而沒有陷入這記憶的泥沼。

“還在猶豫什麼,出劍吧。”帥捕頭愣了愣,見燕溪辰還是沒有反映,於是再一次出聲提醒了有些迷惘的燕溪辰。

“哦。”燕溪辰應和了一聲,微笑著凝視著帥捕頭,負手立在了習習的晨風之中,寬鬆的長袍,將他瘦弱的身材顯露無疑。

“為何不出劍,莫非燕大哥,是小瞧了我不是。”見燕溪辰沒有出劍的一絲,帥捕頭有些慍怒的斥問道。

燕溪辰訕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多做什麼解釋,親人屍骨未寒,他又這麼會帶著刀劍為他們守靈了,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將這場戰鬥引到百米開外的原因,他不想讓剛剛入土的親人受到打擾,也不想走開後被人鑽了孔子,所以一百米不能多也不會少。

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帥捕頭的怒氣稍稍平息,平靜下來的他,開始逐漸的理解了燕溪辰的做法,白布新墳,葬著故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