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什麼背不能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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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吉訓完話後便和無來一起走了。方城就剩他們倆主持大局,眼下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調配好城牆上輪班值夜的人員,安撫城中居民的情緒等。接連發生變故,難免民心不穩。

沈棟抬手壓低人群的聲音,“有誰不會爬樹的?舉手!”

蘇起景麗想舉手,見沒人動,又悄悄把手放下了。

“很好!”

“你們不要與魔物正面對敵,爬到樹上盯緊它們出沒的位置即可。它們趾爪如彎鉤,攀爬石壁尚可,爬樹是不擅長的。”

“不得已與魔物搏殺時,寧被其抓,莫受其咬。魔物的毒液在牙齒,若被其咬傷,就算不死也不再為人了。”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好,現在自由配對,五人為一隊。”

人群開始鬧哄哄地攘動,不斷響起吆喝聲。平時玩得好的紮成一堆,獨來獨往的則窘迫站在原地,想找隊伍收留又拉不下臉面。

張家寶這邊只有一人加入,就是那個跟在無來真人身邊的年輕人。其他人不認識這些生面孔,見到怪異的連體人更是敬而遠之。

“師父讓我照顧好你。”餘滿道,由於臉頰疼痛不方便多說話。他的一邊臉抹了藥油,腫得跟茄子似的。張家寶自然不知道,這位小師兄是因為給自己送雞吃才捱了一巴掌。

人群中有一位大約十六歲的少女,身邊圍了十幾個男孩,都想和她同一隊。這少女名叫黃韻清,是前任宗主神隱子的後人,已修到胎蛻境。神隱子離開英州時,帶走的是她哥哥而不是她。

不過她留在無量山過得也不算委屈。因為很多高階修士都曾受過神隱子的指點和恩惠,即便神隱子不義,修士們對他的後人還是多有照顧。

女子一旦修到胎蛻境,便可看出與普通姑娘的巨大差別來。都說發為血之餘,腎之華,因此腎氣不足的人頭髮少,且容易乾枯脫落。而黃韻清一頭濃密的如瀑黑髮垂至腰際,與一襲潔白長裙形成鮮明對比。看得出來其精基之蓮品階不低。

不修真的人,眼睛像蒙了一層陰翳,多少會有點遲鈍、愚昧、怯懦的意思。她的雙目卻靈動且炯炯有神,如日月並曜,轉眸間彷彿秋水漾清光。這是神基已成的緣故。

被真元拓展過全身筋脈,使其肢體柔軟,比例近乎完美,身段窈窕婀娜,宛如神匠雕成;體內雜質和毒素盡皆排去,肌膚上不見任何斑痣顆粒,如凝脂滑綢般。

明眸皓齒,白雪佳人,豆蔻年華,又身世不凡,才貌雙全,是以黃韻清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

沈棟無奈搖頭,這方城中的年輕人已不像傳統老輩了,遇到喜歡的決不放過任何爭取的機會。因為他們不知道還有多少個明天。就連在教武技的時候,沈棟也會不由自主地多關照她一些。

黃韻清身邊的那群少年開始爭吵,這個說你不配,那個說你心懷不軌,眼看就要打起來。

“肅靜!像什麼話!”沈棟喝道,“韻清,你自己選四個人,快一些,莫要耽誤了時間。”

眾少年瞬間安生,各個擺出自認為最帥的姿勢,一雙雙期待的眼睛看著黃韻清。誰料這少女朝張家寶等人一指,“我和他們一起。”

頓時一片哀嚎。

“不要啊,清妹!怎麼可以這樣!”

“我們不吵了,你在我們當中選人吧!”

“他們保護不了你的,過來吧!”

少女不加理會,轉身離開。與夢中情人作伴同行的機會就這樣溜走了,一群少年捶胸頓足,又悔又恨。不少人心裡在想,難道她是看上那一行人中的某個?看上連體人是不可能的,年齡最大那男子只是無來真人身邊一小廝,也沒道理看上他。

只剩那個在嘚瑟耍槍的矮小子了,就憑他發育不良的矬樣還敢讓美人兒青睞?

一時間十幾道火辣辣的目光射向張家寶。他正雙腳夾著槍桿杵在地上,玩金雞獨立,忽見這些人咬牙切齒地盯著自己,滿懷敵意的樣子。不知禍從何來,摸著頭朝他們嘿嘿傻笑。

“許方樂,你也去,他們還缺一人。”沈棟朝一名身材敦實的少年道。每隊的員額是五人,他把連體人當一人算。

“謝棟哥!嘿嘿,諸位,我先拜拜咯!”叫許方樂的胖墩兒得意地朝情敵們揮手,屁顛顛走到黃韻清身邊站定。

他是隆吉真人的嫡孫。隆吉一脈的修真天賦也許是隔代顯,兒女輩沒有成氣候的,到第三代出了一個樂樂還算可以,十五歲修到了胎蛻境。

然後沈棟和另外兩名尋龍境修士連喝帶罵,把人多的隊伍掰一部分補進人少的,很快整頓好這一百多號人。十個一排站好佇列,沈棟親自給每個小隊定了負責人,張家寶這一隊的老大是黃韻清。

沈棟讓小隊長們上前,按人頭數領回去一布袋餅饃,每隊再配一支火摺子。

“出城之後,每四里路留一組駐守!揣好身上的乾糧,可能要在樹上呆一天一夜!韶縣那邊的人經過一番惡戰,回來時肯定很疲憊。所以你們要觀察仔細魔物的動向,哪裡有魔物就往哪個方向揮動火把,及時向他們示警!”

“所有人聽從你們老大的安排,不得違背。要是韶縣歸師在哪個位置遭遇了魔物偷襲,就問責哪個小隊,隊長負主責!都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

“好,出發!”

沈棟示意城牆上的人將吊橋放下,帶領方陣出了城門,往山下走。另外兩名尋龍境修士一左一右在隊伍外側。

時辰臨近亥時了,藉著月光才勉強看得到路。沈棟不讓著火把,怕引來魔物。

張家寶的小隊走在最前面一排,餘滿在最右側,他挨著餘滿,往左依次是黃韻清、蘇起景麗、胖墩兒許方樂。

許方樂本想挨著黃韻清,藉機蹭一蹭那白裙下令人遐想翩翩的曼妙,人家卻不願意,便宜那矮小子去了。只捱到連體爺們手臂上的剛毛,心中暗自惱怒。

惱張家寶的可不止他一個,後排有人用劍柄戳張家寶的背。張家寶吃痛,回頭一看,身後幾人都目不斜視,面不改色,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難道是因為她?”張家寶瞄了旁邊少女一眼,“忍了。”不知為何這麼多人為她吃醋,她長得還可以,但眼神有些看不起人,他不喜歡。

“嘶~”走了一陣又有人戳他,真挺疼的,“我再忍。”

餘滿見師弟的舉動,知道有人在欺負他,回頭瞪了一眼。不起作用,張家寶第三次被戳了。回頭怒目而視,幾人都翻眼弄舌給他扮鬼臉,他控制自己不發作。之後每走幾步就猛一回頭,幾次下來沒抓到現行,那幾人好像安分了。

第四下疼痛傳來,張家寶右手迅疾往後抓,沒抓到東西,但回頭看到一人手拿劍往下放的動作。

“你想怎樣?”張家寶盯著那人,眼睛要噴出火來。

左前方的沈棟聽到,回頭低喝:“別大呼小叫,想暴露我們的行蹤是嗎?”

“他們用劍柄戳我,我忍好多次了!”

“活該!”許方樂心裡終於有些痛快,“沒攬月的本事就別當那近水樓臺。”要是挨著黃韻清的人是他,絕對沒人敢不服。

沈棟止住腳步,行進的隊伍也停了。他大步跨到第二排,“誰在胡鬧?”

無人承認。

“是誰?”沈棟看向張家寶。

“他,他,還有他。”張家寶把扮過鬼臉的人都指了出來,那三人倒沒否認。

沈棟在他們頭上各敲一下,“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齷齪和怨尤,從踏進佇列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是生死兄弟。”

“兄弟把後背給了你,丟了命也要守護這份交與性·命的信任,又怎能兵戈相向?你們的劍,永遠只能朝敵人出鞘。都聽懂了嗎?”

“懂了……”三名少年低頭。

“大聲點!”

“懂了!”

“其他人懂不懂?”

“懂!”一百多人同時吼一嗓子,震得人心頭一顫。

“再敢鬧,把你們整排人丟到林子裡餵食人魔去。”狠話說話,沈棟繼續領著隊伍前進。那幾人卻是沒再搗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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