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人命不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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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廳外的打鬥聲,因屠忠的離去,而戛然而止。挑戰穆青卓的諸位英豪,不願有所傷亡,見好就收,各自寒暄幾句,盡數散去。

這時,穆青卓狼狽不堪地衝進來,厲聲喝道:“那個乞丐呢?我要殺了他。”

蕭讓謙指了指後門,道:“他帶著那個瘋姑娘早就跑了。”

穆青卓氣得直跺腳,收劍入鞘,雙臂一振,身子即刻掠起,往後門飛去,臨門之時,回身抱拳,朗聲道:“多謝提醒。”音落,人已不見。

蕭讓謙撫須長笑:“穆青卓好輕功。”

於是非去瞧蕭可真,發現他已經昏死過去,隨即手指搭脈一觀,然後回稟蕭讓謙:“老鏢頭,二少爺傷勢不輕,需儘快治療。”

蕭讓謙道:“咱們趕緊與牛鏢頭匯合,到了七星鎮再做計較。”

“好的。”

於是非點了蕭可真幾處穴道,暫時止住他的疼痛。又花了幾錠銀子,向客棧老闆買了一輛馬車。

於是非御馬做車伕,蕭讓謙坐在車裡照料蕭可真。

隨著於是非大聲吆喝,馬車往北疾馳。一路上暢行無阻,約走了十幾里路,天空卻飄起了濛濛細雨,似有不停的跡象。

蕭讓謙驟感寒冷,打了一個噴嚏。

“於鏢頭,走了許久,是不是該歇歇了。”

於是非左右一看,指著前方道:“有個村莊,要不要進去看看。”

蕭讓謙扒開窗簾,探出腦袋一看,前方岔路口,二里處坐落一個小村莊。約有十餘戶人家,錯落有致,燈火微亮,映照寥寥青煙。

“也罷,尋個人家,歇歇腳也行。”

得到了蕭讓謙的首肯,於是非駕馭馬車進入了岔路,往小村莊而去。

車輪碾行泥濘路,發出吱嘎吱嘎地聲音,轍印依稀可見,且拖得老長。

“這村莊建造低矮,定是些佃戶貧農。”蕭讓謙一聲嘆息。

幾個老農揣著烤籠,站在自家門口家偷瞄。家狗也不多,見了生人,偶爾叫一叫。

於是非皺起眉頭說:“這村莊緊靠官道,做些買賣營生,也不至於這般貧窮。”

蕭讓謙笑道:“人有千種永珍,也有智愚呆笨。要是人人懂得經營生意,這世上就沒有貧富之分。於鏢頭,找個乾淨的人家,拿錢買些雞鴨來吃。”

於是非點了點頭,回了一身:“是。”

馬車緩緩前行,最後在一家農戶門口停下。

於是非跳下馬車,抬手敲了敲大門。

“有人在嗎?”

“有嘞……”屋子裡有人應了一聲。

隨後大門開了,走出一個灰頭灰臉地老頭兒。

於是非見他五十的年紀,卻拉著一個頗有姿色的少女。

這少女衣著簡單,但也算趕緊。她一直低著頭,兩隻腳在地上磨來磨去,似乎有點緊張。

這個老頭兒用手肘杵了一下少女,呵斥道:“妮子,怎麼不叫人呢。”

少女抿起嘴唇,半天不說話。

隨後老頭兒低頭哈腰地對於是非說:“我家妮子本分,沒見過生人。大老爺莫怪。”

於是非笑道:“不礙事不礙事。老人家,我們趕路錯過了客棧,想在你這裡打擾一下。”

說完,遞給老頭兒一錠銀子。

老頭兒見狀,拒絕收下銀子。

“鄉里人淳樸,熱情好客。大老爺這麼做,有點看不起我們。”言畢,與少女退入屋去。

一隻大手伸了過來,擋住了大門。

於是非側首一看,正是蕭讓謙。

“老哥啊,我這兄弟失禮了,我給你賠不是。”

蕭讓謙笑呵呵地給老頭兒鞠了一躬。

老頭兒見了蕭讓謙這般模樣,心裡甚是歡喜。拿起蕭讓謙的手,直往屋裡走去,一邊笑著說:“你老弟說話中聽,咱哥倆喝幾盅。”

蕭讓謙盛情難卻,回首說道:“於老弟,去把蕭侄兒一起帶進來啊。”

於是非暗暗鬆了一口氣,回去拴好馬匹,又將昏迷的蕭可真抱了進門。

那老頭兒領著蕭讓謙進了堂屋去,在一張老舊的八仙桌對坐。

少女打掃了一間偏房,整理了床鋪,換上了新被褥,點下油燈,好讓於是非看清腳下的路。

這房子普通到於是非無法接受的地步,地面高低不平,鞋底踩上去讓腳底不舒服,說是一張床,卻也沒有蚊帳,光禿禿地只有四隻腳支撐。

於是非小心翼翼地將蕭可真擱在床上,又替他蓋好被子。

蕭可真突然睜開眼睛,氣息微弱地問:“於叔,咱們這是到哪兒了。”說完又咳了咳。

於是非撫摸蕭可真的胸膛,笑道:“你受傷了,暫時要在這裡注意一下。”

蕭可真緩緩地呼吸一口氣,自覺身體無力,到底哪裡受傷,他已經察覺不到。

於是非側首問道:“冒昧問一句,附近可有郎中。”

少女低著頭,含蓄道:“八十里外的七星鎮有郎中。”

於是非又道:“麻煩小姐燒些熱水來,替我家少爺擦擦臉。”

“你稍等片刻。”

少女出去了。

於是非看了一會兒,就去堂屋見了蕭讓謙。

蕭讓謙這時已與老頭兒喝得微醺,臉色發紅,笑意滿滿。

“來,於老弟,陪我們喝幾盅。”蕭讓謙笑道。

於是非打量了老頭兒,坐到蕭讓謙身旁,垂首低語道:“老鏢頭,咱們出門在外,凡事還是謹慎些。”

蕭讓謙覺得有理,當下不再喝酒。

老頭兒看在眼裡,不便多說,卻又問道:“你們的同伴是不是受傷了。”

蕭讓謙道:“骨折而已,並無大礙。”

老頭兒道:“咱這村兒,毗鄰官道,時常有南來北往的客商留宿,我去給你打聽打聽,看有沒有郎中在附近。”

蕭讓謙聞言大喜,起身鞠了一躬。

“多謝。”

老頭兒只是笑了笑,徑直出了去,臨走之前,吩咐少女準備些粗茶淡飯。

等老頭兒走後,蕭讓謙趕緊問道:“真兒傷勢如何?”

於是非搖首道:“骨折是小事,內傷挺嚴重的。沒有醫道聖手,恐怕難以妙手回春。我暫時用內力護住他的心脈,時間一長,恐怕我也無能無力。”

蕭讓謙心裡一緊,道:“韓太醫醫術高明,咱們儘快帶著真兒去京城。等老翁回來,雨一停就動身。”

於是非道:“一切都聽老鏢頭安排。”

忽然,從廚房傳來一聲慘叫聲。

“不好……”

音還沒落,蕭讓謙竄出屋去,直奔廚房。

推開門一看,少女的頭顱已被人割去,鮮血淋漓,景象令人髮指。

蕭讓謙來不及多想,轉身回到堂屋,叫道:“事有蹊蹺,快帶著真兒離開這裡。”

於是非跨上銀槍,進屋背上蕭可真,與蕭讓謙趕緊往外跑。

一開啟門,只見老頭兒挺屍街頭,那頭顱也被人割掉,鮮血與泥水混在一起,簡直是慘不忍睹。

蕭讓謙破口大罵:“何人如此歹毒,竟敢傷及無辜。”

於是非忙道:“老鏢頭,此刻莫要悲傷,對方手段毒辣,不像是針對這對父母,顯然是衝著我們來的。”

蕭讓謙暗忖:“難道鏢隊有難。”

沒做多想,蕭讓謙提氣飛奔,於是非緊追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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