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預料之外地的驚奇(1 / 1)
飛蟒牧場依山而建,環抱胡楊林,建築奇特,不同於中原風格。而入秋的季節馬匹放養,到處冷清,長工們也沒什麼事做,只得清閒起來,到處閒逛惹是生非。
而元子安做為飛蟒牧場的家主,自然要熱情地招待鎮惡司的同僚們。
倒是一向好色的楊一鼎,跟田大用請假半天,實際上與不知名的村婦廝混去了。
此時天色已晚,堂廳一片安靜。
田大用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話。
為了活躍氣氛,元子安只好叫來豢養的婢女,讓眾同僚開心開心。
田大用見怪不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田大用是練習大金剛神功,所以不得親近女色。
“哎喲,你們看,來了一位俊俏的公子。”
隨著一名婢女尖叫,大家都往門口看去。
只見李茁帶著霍藏在與慕容展,正風風火火地走進堂廳。
元子安起身一揮手,婢女們緩緩離去,眼睛時不時地回望李茁,自有一番深情在。
“世子請上座。”元子安熱情地招呼著。
李茁應了一聲,並未坐到上位,而是居於下位。這讓場面都很尷尬,空氣幾乎凝滯了。
田大用緩緩起身,仰面大笑:“世子這是何意?莫非田某人不能與你平起平坐?”田大用本在上位左側,此番話不過是故意咄咄逼人。出於什麼目的,倒讓李茁心裡暗暗琢磨。
只是慕容展甚為不悅:“世子好歹也是皇室之人,田大人為朝廷辦事,理當盡心盡力,效犬馬之勞。可你剛才那番話,似乎有點亂了綱常。”
不料田大用喝道:“我與你家主子說話,你一個下人插什麼嘴。”
慕容展冷道:“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是朝廷的看門狗。”
“放肆。”田大用猛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碟一陣顫動,都快跳了起來。
華清陽喝道:“慕容老兒,掌司大人豈能容你辱罵。”
言畢,自屏風後面,立刻竄出十多名鷹服官差,俱都是鎮惡司的爪牙。
慕容展見狀冷笑:“原來是場鴻門宴,莫非你們還要殺了我不成?”
“殺你?”田大用冷冷一笑,道:“區區江南雙俠,用的著動用我鎮惡司的死士嗎?”
慕容展心頭一震,忽覺大禍臨頭。
而這時,一名衣著鮮亮的公子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相貌堂堂,自有一番獨特的風采。
“二公子?”慕容展大驚失色。
李茁一見那位公子,起身叫道:“李閻?怎……怎麼是你?”
李閻笑道:“大哥,許久不見,多有想念。近來可好?”
李茁道:“本來心情大好,可是見到你之後,我就覺得人生開始昏暗了。”
李閻嬉皮笑臉道:“大哥還是這麼風趣。”
李茁冷哼了一聲,用責問地口氣說道:“你不在父王身邊侍奉,卻來這寒苦的塞北作甚?”
李閻與田大用對望一眼,田大用給了李閻鼓勵的眼神,李閻然後說道:“你還不知道麼?”
這下李茁茫然不解:“我知道什麼?”
李閻道:“你的孃親並未過世,就藏身在塞北。”
李茁聞言,猶如晴天霹靂,身軀一顫,霎那又穩了穩心神,口齒不清道:“我孃親早已過世多年。二公子這麼說有何用意?”
田大用道:“世子勿驚。據我鎮惡司探知,齊王府的二夫人就在飛蟒牧場附近,此事千真萬確。”
齊王的二夫人出自江湖門派,又好飼養劇毒之蟲,因此得不到齊王的喜愛。如果齊王得知二夫人沒死,先不說李茁能不能坐穩世子之位,恐怕他這條命也保不住了。
李茁道:“此事父王也知道了?”
李閻頷首道:“父王得知二夫人尚在人間,頓時勃然大怒,然後召集眾幕僚宣佈,立刻除去你世子的身份。”
李茁原本應該覺得失落、憤怒和痛苦,但是他似乎有一種解脫。
李茁看了看久久不語的霍藏缺,悽然苦笑:“霍師父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
霍藏缺沉默良久之後,在眾人注視之中,他默默地走到了田大用身後,然後用一雙死人眼睛,並面無表情地看著李茁。
李茁也不感到驚訝,而是轉身又詢問慕容展:“慕容師父,你……你有何打算?”
慕容展忽然跪在李茁面前,心情沉重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慕容展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信守諾言。當我發誓效忠世子那一刻起,無論生死都會陪在世子身邊。”
李茁欣慰之餘,又異常痛苦。
“李閻,你究竟想怎樣?”
李閻不跟李閻說話,只是對田大用淡淡地說了一個字:“殺!”
田大用點了點頭,側首對霍藏缺說道:“霍兄,眼下正是你表明自己的忠心時刻,你可不能辜負了二公子的期望啊。”
霍藏缺頓了一下,雙目怒視,緩緩走向李茁。
李茁苦笑:“沒想到霍師父心機這麼深,我竟然相處多年都沒有發現。”
霍藏缺聞言止步,鞠了一躬道:“身不由已,望世子多多體諒。”
慕容展起身將李茁攔在身後,對霍藏缺大喝:“師哥,你還有良心嗎?世子待你不薄啊!”
霍藏缺猶如金針扎心:“師弟,你看看眼下這情形,你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慕容展搖首道:“縱然最後一死,我也要護世子周全。”
霍藏缺嘆道:“兄弟一場,何須自相殘殺呢。”
語音一落,霍藏缺殺氣騰騰地走向慕容展。
慕容展從未感受到霍藏缺如此濃烈的殺氣,從相知到相殺,這是無法用需要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