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上望月釋新疑（1 / 1）
張啟向兩位道長再行一禮，退出大殿，一路回到了小竹林。
此時剛入下午，天色尚早。他修行了一陣，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拿起放在床頭的《少陽劍典》觀看起來。等他將整本書看完了，外面已經漆黑一片，天空只有一絲鵝毛大小的新月。
這時他對書中所講已經大致有所瞭解。天下劍道各有側重，威力自然各有不同。而此書乃是太初祖師座下一代掌門晚年所著，其在年輕時觀少陽之變而悟出一道少陽劍氣，後來憑之壓服四海，幾乎無有一合之敵。因此時人作詩一句“少陽凌雲半邊天，妖邪魔影皆不見”贊他，並稱之為劍尊。
欲修得如此威力宏大的劍氣，難度自然也是讓人望而生畏。根據書中記載，每日清晨太陽突破地面之時，會有一縷少陽之氣誕生。而此書修的便是這一道氣，每日只有一縷，也只能吸收這一縷，無有任何捷徑可言。日日修行，十年此劍氣可稱小成，威力初顯。爾後又八十年此劍氣可稱大成，威力莫測。之後逾加修行，此劍氣便逾是恐怖，威力無有窮盡。然而根據《太乙》書中所述，少清歲止一百八，這還是對少清圓滿而言。若是修行再差些，只怕這少陽劍氣修不到大成人便已經要死了。
張啟想想以後搖了搖頭，心道幸好每日採練此氣只需要一個時辰，若是再長些耽擱更多修行時間，只怕便真的是雞肋了。隨後他又生出一個疑惑，怎麼也想不明白，然而此時無人可問，於是暫放一旁。
等到第二日清晨，張啟早早便來到院中等待。他在太陽剛露出頭那一刻運轉《少陽劍典》，於感知中只見有一道緋紅色氣息飛騰而來。一個時辰過去，那道氣息盡了，張啟起身，感覺幾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他糾結地笑一聲，暗道書上所言果然不虛。沒有時日累積的水磨工夫，這少陽劍氣只怕是沒得指望了。不過一想到劍氣大成之後那麼厲害，總算是有一絲堅持的動力。
他吃了點早飯，記起昨夜想到的問題，於是又御風往望月峰方向趕去。等到達望月峰下，看著眼前這條沿著峭壁修成的山路，還是有些害怕。於是一步一步攀山而上，走了很長一段以後，他來到了半山腰。張啟往下一看，只見腳下危巖陡壁，雲海生波。他一不小心踢了塊石頭下去，連回響都沒有一聲。再看向另一邊，雖然綠樹成蔭，但是可見之處那山坡依然是高斜的，如果一不小心掉下去，只怕討不了好。再看前面這段山路，彷彿它在搖晃在擺動，張啟兩腿發軟，不敢前行了。
站了半晌時間，張啟才緩緩走出一步。這時他聽到上邊有風聲，再一轉眼一個活生生的小姑娘御風飛來落到他前面，原來是田靈兒。她繃著個小臉，彷彿掛著霜一般，氣鼓鼓地問：“呆子，來幹嘛的。”
張啟不知道她為何生氣，只是將原委說了出來。，然後問她說：“這裡可是玄心師叔的住處？我想請師叔為我解惑。”
田靈兒臉上彷彿霜寒更深，只說了聲：“跟我來吧.”於是在前面引路。這次她倒沒有御風而行，彷彿早知道張啟不敢一般。
張啟看著前面的田靈兒健步如飛，再也顧不得害怕，只能跟上去。
其實還未到山頂，他們便已經到達日常居住之地。這時田靈兒指向一邊寒聲告訴他：“師傅在松濤亭，你自己去吧。還有下次別在上山時傻站那，丟死人了。”隨即她御風走開了。
張啟順著她離開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邊還等著兩位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姑娘，還面帶笑意的對他揮揮手。他不明所以，轉過頭沿路朝松濤亭方向走去，不多長時間便尋到了玄心師叔。只見玄心師叔正站在亭邊飲茶，一邊還看著遠方的雲海浮日。
張啟上前行禮，稱：“師侄拜見玄心師叔。”
這時玄心道長轉過來，問他道：“你有何事？”
張啟回答說：“弟子有疑惑，來尋師叔解答。”
玄心道長聽他說有疑惑，問道：“說來聽聽。”
於是張啟將昨日掌門師伯賜下《少陽劍典》一事稍微講了下，然後問道：“我回去看完劍典以後，深感奇怪。既然劍氣如此厲害，那平日裡練劍又是為的什麼？”
玄心道長聽完以後，回答說：“這便是劍道與劍術的區別。如少陽劍氣，修到大成乃至更強時，若你修為夠高，一道劍氣下去，萬丈紅塵皆平，確實已經可以不在意很多東西。然而這只是劍術。”她反問張啟道：“今有兩人鬥法，其中便有你。若你觀致入微，一眼可以看到對方種種漏洞，勝數如何？”
張啟被師叔這麼一問，想了想回答說：“很高。”
玄心道長聽他答了，又問：“若你劍道浩渺，一念可控三劍五劍十劍乃至百劍千劍，別人出一劍或者一法，你已經萬劍齊發，勝數又如何？”
張啟這時已經知道答案，說：“幾乎不敗。”
“沒有不敗”，玄心道長否定一句，又接著說：“若你劍衍天心，也即是劍心通明，能察未來之變，擊對方於中流，以弱勝強也不在話下。如果你施的是本來就強勁的少陽劍氣，能抵擋的人則更少。這便是劍道境界的差距。”
張啟解開了一個疑惑，接著又說道：“弟子還有一惑。”
玄心道長點了點頭，說：“說。”
張啟再次問道：“《少陽劍典》中有述修道者大都修的是種種劍氣，那我們還要劍來做什麼？”
玄心道長也沒覺得他這個問題幼稚，回答說：“這世間種種劍法道法修到巔峰時威力自然絕倫，即使有差距也只是相對而言。但是未修成時，還需藉助種種外物的輔助。比如你所修的少陽劍氣，若純以劍氣論，即使大成在我眼中也不過爾爾。然而若是附在寶劍上，我便不得不避。這便是差距。”然後她又轉了個話題說：“你還未至少清四境，不通御物之變，屆時你便知道還有另一層用處。”看他已經懂了，便主動問道：“可還有問題？”
“沒有了。”張啟回答說。
這時玄心道長問他說：“師侄你認為劍法道法為何而生？”
張啟回答說：“自然是為了爭鬥而生。”
玄心道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來，其中莫名變出一把寶劍，對他說：“你且感受下。”然後她朝他揮出一道劍光。
張啟只見劍光一閃，甚至都來不及閉上眼睛，就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望月峰山腳下，還好巧不巧立在山上第一步石階前。他不禁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