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辭行遠去入深林（1 / 1）
李萬年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失神也不驚醒他，獨自在那裡得意地喝著小酒。過了一會，他看出張啟的眼睛再次恢復靈動，才問道：“道長看小女這舞蹈如何，可還入得了眼？”他臉上堆滿了笑容，自豪之意溢於言表，顯然對自己女兒的歌舞是很滿意的。
張啟由衷地讚了一聲好，又突然反應過來，問他：“剛才大人說這位姑娘是？”
李萬年聽他問，再次說道：這是本官那不爭氣的女兒。本官在她年幼時便開始教她詩書，奈何她不感興趣。後來她愛上歌舞，哭著喊著要學，我也就遂了她的願。她在這上面倒真的是有天賦，練得一手好歌，跳得一手好舞，總算差強人意。”
這時他朝張啟拱了拱手，懇切地說：“今日道長駕臨的訊息傳回去，小女聽了以後，不勝欣喜，親自張羅來向道長獻一支歌舞，並請求道長和她見上一見。不知道長可否賞個薄面？”
這話暗合張啟的心意，又聽他說得如此誠摯，道：“大人請她上來吧。”
李萬年見他答應了，當即對樓下高聲呼喚道：“蓮兒，上來吧。道長要見你。”
張啟總感覺哪裡不對，不過他沒多想，只是有些期盼地望著樓梯口。聽著細微的腳步聲，他的心中竟有些癢癢。看著她露出一個頭，看著她轉過身走近了，又看著她向自己盈盈一禮，等她已經落座在旁邊，張啟仍然有些恍惚，彷彿看到了另一個人。她和那個人長得雖然有不同，但是大體已經很像了。於是他試探著問道：“姑娘可認識碧瑤姑娘？”
這時她好看的眉皺了皺，輕聲說答道：“公子，我不認識什麼碧姑娘。”。
她的回答在張啟意料之中。既然沒有抱太高的期望，自然也不會失望。他另問一件事道：“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
這時她又皺起了眉，一邊看向父親。
李萬年打個哈哈，對張啟說：“蓮兒她仰慕道長你少年英雄，又想到道長你孤身一人，事事親力親為必定十分辛苦，所以想陪在道長你身邊做個伴兒，平時幫你做一些雜務，讓道長你有更多的時間修行。道長你看如何？”
李蓮猝不及防，她聽父親講完，臉上已經有了些微雲。又轉過頭慌慌張張看了張啟一眼，頓時羞紅著臉低下頭去，數起了桌面的紋理。
張啟有些懵懵懂懂，問李萬年：“姑娘的意思是？”
李萬年呵呵笑著說：“大約是我家姑娘對道長一見鍾情，惟願與道長長相廝守。只是不知道長你意下如何。”
張啟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雖然動心了，卻是因為她像一位故人，所以有些疑惑地說：“大人，我今年才十三歲，令愛似也才十四五，這不合適吧？”
李蓮一聽更是害羞，而且似乎還有些不滿。她站起身來向兩人告退一聲，轉眼飛奔下了樓，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李萬年看女兒站起來時想說點什麼，結果還沒來得及說又看見女兒跑掉了。他嘆息一聲，不死心地對張啟說：“道長，我知道你們兩人尚且年幼。何不先定下親事，等你們相處幾年再完婚也不遲啊。”
張啟搖了搖頭，道：“大人不必再說，令愛美人如玉，歌舞更是醉人。追求者自會多如過江之鯽，又何須如此。”他看桌上的飯擦已經涼了，隨意的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碗筷，然後問道：“師叔要我早日到皇城去，大人可否告訴我皇城該如何走？”
李萬年不知道他口中的師叔是誰，但是沒多問。他知道這樁親事已是不可能，也不再談。而是轉回公事說：“河陽地處雲荒南方邊界，若要去皇都，大概要沿著驛道往西北方向行兩千多里。這一路山高水遠，途中有強盜橫行，又傳聞有妖怪作祟。不知道長可需要什麼幫助？”
張啟仔細思索一陣，說：“大人給我辦一張名牒，這樣下次我入城時也能少一些麻煩。”
李萬年應承下來，見他沒有別的事了，主動問他道：“道長打算在河陽住幾日，我好為道長安排下日程。”
張啟下山是為歷練而來，最主要的是需把事情辦了。他來這邊只是為了問一下路，並沒有打算在河陽待的，因此說道：“我直接去皇城，就不留在河陽了。”
李萬年這次沒再挽留，只是說道：“那好，本官這就去把文牒辦好。道長在此稍等片刻。”說完他起身下樓去，獨留張啟坐在窗邊觀賞風景。又過了會張啟失了興趣，乾脆閉目打坐開始修行。
半個時辰之後，張啟感知到縣令大人回來了，收了功行正好看見李萬年走上樓。只見他手中拿著一本紅簿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說：“剛才走的匆忙，多有失禮，還望道長不要介懷。”他走到張啟身前，把手中紅簿遞給張啟，說：“道長千萬別把這名牒丟了，否則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張啟接過來開啟一看，原來這紅簿就是一張三折的帖子。上面書著姓甚名誰，哪裡人，在哪座道觀拜師，生平做過什麼大事，然後再也沒別的了。李萬年由於不知道他的資訊，便在上面隨意地編寫了幾句，又怕他嫌寫得不好，在文牒上著實寫了些讚美之詞。他心裡想著原來這就是名牒，收好以後對李萬年拱拱手,說:“縣令大人辛苦了，天已不早，我這便上路了。還請大人為我指明方向。”
李萬年親自將他送到北城門，說：“道長沿著這條驛道一直走大約二千四百里路應該就到了。在途中還會經過幾座大小城池，若有疑問，到時可以再問一下。”
張啟拱手稱一聲謝，與他道了別，隨後御風開始趕路。一直到天色昏暗，再也沒有看到人影。
此時夜晚將臨，張啟駐足稍作休息。他四下觀望，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密林之中。兩邊鬱鬱蔥蔥的樹木因為缺少陽光的照射所以顯得有些陰森。林中蟲鳴鳥叫之聲不絕於耳，偶爾又有虎狼咆哮。
他也不畏懼，心想若真讓自己遇到了，斬殺了便是。又想著這裡廖無人煙，不如趕到下一城中休息。剛準備趕路，忽然感知到一處，他覺得奇怪，於是飛身進了樹林，往那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