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始知昔年幽冥事（1 / 1）
半年過去，兩人經歷了很多的東西。此時久別重逢，因此挑了有趣的事互相講給對方，也各自聽得津津有味。
這時張啟才知道原來夫子是鬼王宗的宗主，當初李胖子也沒能跟夫子出來，碧瑤姑娘竟然是他的獨女。王晉還追求了她一段時間，只可惜流水有意，落花無情。當他說現在看得淡了，張啟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時間最是無情，瑣事最是煩心。
中午來臨，兩人正聊得起勁時，前山忽然傳來一聲清越鐘響，隨後鑼鼓齊鳴。鑼聲急促，如同驟雨天降，又像是百花聞聽春訓一夜綻放。鼓聲震天，宛如驚雷怒吼，又像是巨人仰天咆哮，威懾四方。鐘聲鼓聲交錯，讓人誤以為此處有軍隊正激烈交鋒，一時間龍戰於野，泣血玄黃。
張啟在這鐘鼓聲中生生止住，站起身來，望向聲音傳來之處，那看不見的地方。
“文遠，你要參加武林大會？”王晉看他如此動作，把手中酒喝去一半就放下了，問道。
張啟皺著眉沒有回頭，回答說：“我曾應諾皇帝會去武林大會照看太子。”
“原來如此”，王晉站起身，來到張啟身邊說：“那我們到大會去，一路邊走邊聊。”
張啟眉頭展開，和王晉一起出了涼亭。他們還沒走出幾步，只聽那鑼聲鼓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激昂。等到鑼鼓聲聲響徹天際，忽然同時停下，一瞬間萬籟俱靜，天地同寂。然後有洪亮的人聲傳遍孤山，那人道一句：“武林大會，正式開始！”
他們離得尚遠，若是慢慢走，只怕還需用盞茶時間，雖然不長，其實也不短了。再看四下也沒有人，可能都去觀看武林大會去了。因此兩人相視一笑，幾乎同一時間御起身形，你追我趕往大會廣場而去。
在路上，王晉一邊飛奔還一邊向張啟炫耀道：“文遠，我半年時間便將練氣修到第五層了。你不知道我三天就練成了第一層。那日師傅對我看了又看，一向嚴厲的他連續讚歎說了三聲不錯。”然後他問道：“文遠你呢，現在修到哪一個境界了？”
張啟聽他語氣就知他對自己的修行速度十分滿意，因此不便說出來。他也不想騙王晉，於是他加快了速度，以至於兩人幾個呼吸的時間就來到了廣場。看著面前的人山人海，他想起另一件事，問道：“長齡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王晉停在他身邊，笑了笑說：“找你還不簡單。前些時日碧瑤姑娘回宗，接她回來的兩位使者上報師傅說看到有人身上佩著聖子令，還懷疑是我丟了。我猜到應該是你，於是特意向師傅請命來看一看。這一趟不虛此行!”接著他指向擂臺最近處最中間那位衣著華麗的中年人問張啟道：“那位便是太子？”
張啟搖了搖頭，說：“在他旁邊。”
“臣強而主弱”，王晉呵呵一笑，接著說：“難怪皇帝要請你照看太子，遲早要生事端。”
張啟點點頭說：“甚至可能就在今日，畢竟本月十五太子就要即位了。”
這時兩人再看擂臺上，只見對陣雙方是一位使用大錘的力士和一位用劍的俠客。
那力士拿著一柄金瓜大錘就像拿著玩具一樣，橫衝直撞，如同出海蛟龍。手中大錘舞的更是轉如風輪，虎虎生威。
那俠客被逼得只能不斷後退，偶爾舉劍硬接一錘，借力繞個方向，勉強立身在擂臺上。然而他每借一次力就要受一點暗傷，最終承受不住，在又一次借力時被擊飛落到場外。
他嘆息一聲朝著臺上一拜，道：“在下甘拜下風。”隨後盤膝調息去了。
張啟和王晉在一旁討論道：“這就是一力降十會了，其實那劍客的劍術還是很不錯。”
王晉應道：“確實，只是那劍客太過專注精巧，卻忘了自身剛強才是基礎。他雖然和這力士年齡差相彷彿，內勁卻比這力士差得遠了。”
隨即有裁判上臺宣佈：“第二陣青雲門夕陽對陣玄冥教百鬼上人。”
人還未上臺，王晉已經詫異地問張啟道：“這是怎麼回事？青雲宗好歹也是正道領袖，什麼時候開始混跡武林了？”
張啟看著夕陽和百鬼上人上臺，疑惑另一人道：“青雲門只是同名而已，倒是他對面那百鬼上人是怎麼回事？”只見這百鬼上人一身邪煞時隱時現，和普通武林中人有所區別。只是他的修為還低，如果不通術法，倒也和武林中的頂尖高手沒什麼兩樣，至多功力相對純厚一些。
這時王晉也看到百鬼上人，不由驚咦出聲，思索道：“這人可能是幽冥教的餘孽，沒想到他們竟然藏身到武林之中。不過觀他外象似乎修行很淺，只比我稍高了一點。”
“幽冥教？”張啟從沒聽說過，因此好奇地問道：“是哪個宗派？”
“幽冥教原本是魔教一支，如今已經被滅門了。”王晉答道。然後他彷彿知道張啟要問為什麼，接著解釋說：“典籍記載，四十年前幽冥教疑似接到其侍奉的幽冥鬼神神諭，說天星將動，人間劫起。幽冥鬼神要他們血祭十八城，千萬人口，以便降臨化身於世間，救他們於劫難。”
他停了一下，笑了笑說：“也許是天數使然。這群瘋子密謀選定十八城，準備動手時卻出師不利。他們在第一城就遇到在外遊歷的三絕之一天涯老人陸大先生。陸老先隻身於西荒蘭月城與幽冥教一眾高手輪戰三日夜，寸步不退，最終力竭身亡，但是也成功拖延了時間。我鬼王宗雖也是修魔，卻以人為本，一向不齒與這幽冥教為伍，聞訊之時更是憤恨不已。當時師傅他才就任教主之位不久，帶著上下教眾第一時間動手，在正道趕到之前把幽冥教給滅門了。”
這時他看向臺上正在交手的兩人說：“不過滅門這種事情哪裡做得乾淨。聽說十二年前年幽冥教剩餘高手尋到陸氏隱居之地，將其滿門殘忍殺害以報當年阻撓之仇，就是不知道陸氏現在還有沒有後人了。而且如今這裡又出現一條雜魚，他們倒是越發活躍了。”
張啟聽到這幽冥教只為一道不知真假的神諭就要滅千萬人口時怒火叢生，隨即對陸老先生的仁義之舉敬佩不已，又對陸氏罹難感覺痛惜萬分。此時他再看臺上的百鬼上人，怎麼也不順眼，嘆一聲道：“這樣的人不應存於世上。”
王晉也是贊同地說道：“確實如此。”然後他對身後不遠處有個人說：“本聖子不想看到這幽冥教餘孽活著走下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