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再履俗世斷前緣（1 / 1）
清風剛才故意漏過張啟之事，吊足了他的胃口。現在師妹問起，他才對張啟說道：“師弟那一葉卻不打緊，易薇姑娘讓我告訴你，她已經把你那一片紅葉毀去了。”
田靈兒聽了有些失望，這和她的預期不符。又見張啟臉上放鬆下來，她嘟囔著說道：“真沒意思。”
屋中兩人把她那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看在眼裡，各自搖頭。清風再次叮囑張啟說：“那日記得早點來，現在我還要去山下采買年貨，就先走了。”然後他轉身準備離開。
“師兄要下山？”張啟一聽靜極思動，說道：“我和師兄一起下山去走走。”
田靈兒剛才把清風的衣袖放開，馬上又重新捉住急切地喊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於是三人出了屋子，張啟和清風各自架起飛劍讓田靈兒上去。田靈兒左看看又看看，最終還是站到張啟這邊。清風莫名地笑笑，和張啟帶著她往山外飛去。
他們尚未飛出多遠，在高空看見地面上山間雪道中有一男一女肩並著肩在雪中漫步，一邊還在聊著天。那男的便是清田，一身雪白的寬鬆道衣，那位女子自然就是易薇，一身紅豔的貼身錦服。
田靈兒在張啟耳邊語氣怪異地說：“這大冬天的他們穿那麼單薄在雪地裡晃悠，不冷嗎？”而張啟看著地面上兩人總感到非常的羨慕，他沒搭理田靈兒，帶著她從上方飛了過去。
轉瞬間來到山門，下邊有守山的弟子。清風師兄遠遠地和他們打過招呼，一行人便沒有受到攔截，直接順利地出了山門。
剛離了山門之地，張啟發現身下飛劍速度快了幾倍，相比之下剛才就好似在泥沼中一般。他有些驚訝地問前面不遠處的師兄道：“這是怎麼回事？”
清風在前方解釋說：“我青雲宗山門大陣有滯空之能，並且越往主峰方向這種威能越強。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你的修為越高，這種威能的影響就越弱。如果上清境時可以做到身化玄光，那便幾乎是不受影響了。”
張啟這才明白過來，又見這是在一路往西飛馳。他看著地面熟悉的景，再次問道：“師兄這是去河陽城？”
清風回了一句“正是”，然後他說道：“我青雲四周五百里內有幾座城，河陽城雖然不大，卻是離得最近。我們又能把東西買齊，當然不需去別的地方。”說完他回頭問了聲：“你不想去？”
“師兄多心了，我沒有不想去”，張啟回答一句。他想起那年路過河陽，還曾見過一位和碧瑤長得極相似的姑娘，只是不知她這些年怎樣了，因此有些感慨。
那年他用了一個時辰才來到河陽，今日才過去一刻鐘就已經遠遠地俯瞰那座小城。清風他示意落到附近一處荒野，而後對兩人說道：“我們這樣過去太過引人注目，最好換一身裝束。”說完他搖身一變，化作一個三十奔四的發福中年，身上已穿著一身藍底白紋的錦衣，讓人一看就會以為是哪處大富人家的老爺。
田靈兒眼睛一亮，湊過去圍著他轉了一圈，把他身上衣服捏了又捏，驚歎道：“真像。”
這番變化玄奇是很玄奇，其實也不難。張啟本來就悟了一道變化的神通，又見清風親自演示一次。他稍一思索，身上白光閃過，化作了一個青衣的小廝，又矮了清風一個頭，若站到清風身後，誰見了都得說他是清風的僕從。
田靈兒才修到少清三境，卻是不會這變化之術的，於是問兩人道：“那我呢？”她一臉希冀地看著清風，大概是也想體驗一下變身的意思。
然而清風化作的中年很是老成地看著她說：“女兒，你就這樣，就可以了。”
張啟在旁邊也應和道：“小姐，你這一身衣服嬌俏可愛。除了稍顯單薄了些，沒有什麼問題的。”
“女兒？……小姐？”田靈兒偏著頭看著兩人，見他們不是開玩笑，再一想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她瞪著眼看著清風，撒嬌說道：“清風師兄，你佔我便宜！”
清風哈哈一笑，說：“女兒，我們該動身了！”隨後他當先往河陽城那邊走去。張啟自是默默地跟上，開始扮演起自己的小廝。田靈兒見兩人越走越遠，一跺腳也跟了上去。
俗話說十里不同天，而河陽城和青雲相隔了百餘里，自然也是不同。此處似剛剛經歷過一場大雪，不過已經停了。小城的門洞裡有一個人正在看著，外邊還有一個人正拿了鐵掃把掃除積雪。他們留意到走近的三人，一看不像是壞人，又是大冷的天，因此沒有多問。
進城之後不久，清風問兩人道：“師弟師妹，你們是各自去玩，稍後在這裡會和，還是隨我一起？”
張啟無所謂，他只是出來透透氣。田靈兒卻是第一次下山，更想玩的自在些，介面說道：“師兄，我自己去玩。”然後她一溜煙跑了。
清風搖搖頭，對張啟說：“師妹她是第一次下山，師弟你去跟著她，免得惹出什麼麻煩來。”
張啟應一聲，感應過田靈兒的方位後，很快追了上去。
沒走出多遠，她發現前面有一場江湖雜技，於是跑過去湊熱鬧。這時發現張啟過來了，她問道：“你過來幹什麼？”她這一身打扮本就很出眾，加上人很可愛，聲音又很乖，引得旁側有人看過來。
張啟見人很多，於是做足了小廝的禮數，對她躬身低頭道：“老爺怕小姐有個閃失，特意讓我過來跟著小姐。”
田靈兒聽著這話，偏過頭看著他道：“也就是說現在你什麼都聽我的？”她的兩眼撲閃撲閃地，似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
張啟感覺到有人在注意他們，因此做戲做全套，答道：“是。”
“那你親我一下。”田靈兒笑嘻嘻地盯著他說。
她這話倒是明顯地調戲了，張啟整個人僵住，頭彎的更低，小聲回絕道：“不敢。”
“切，不好玩兒”，她失望地轉過頭準備接著看那邊的雜技。
這時不遠處有人輕佻地說道：“他不敢我敢！”
隨後有家丁模樣的人排開觀眾，一位少年郎從中走了過來，雙眼呆呆地望在她的側臉，傾慕地說道：“姑娘面若蘭蔻，儀似牡丹，星眸朱唇，神飛顧盼，當真是天香國色，讓人心動萬分。小可今日一見更是魂牽夢繞，恐怕要得那相思之症了。不知姑娘可有時間，在下請你到華光樓中共用晚飯。若是更有閒暇吟弄一段風月，在下甚至願意少活十年。”
田靈兒側過身看他一眼，皺眉間正要叫他滾蛋，眼角瞟到張啟，然後應一聲說：“可以。”
這一聲“可以”在那少年耳中如奏仙樂，聽得他心花怒放，喜笑顏開，當下親自開路，對田靈兒連聲說道：“這邊請……這邊請……”
張啟聽出不妥，抬起頭喚一聲：“小姐？”卻見她理也不理他，真的跟著那少年帶著一群人就要走，他只得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