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幻月無始亦無終（1 / 1）
張啟被月華籠罩時眼中一片銀白，感覺非常難受。他抬起手來遮擋，等到四周光華隱退，又聽到嘈雜的聲音，才發現來到一間華貴的屋中。
此時自己正站在一張典雅的侍女圖大屏風外，而那嘈雜的聲音是從屋中傳來。一名女子在正在聲嘶力竭地呼喊，許多丫鬟在裡面為她鼓氣，又有一位聲音蒼老一些的婦女吩咐說讓端一盆熱水進去。
張啟聽見有急促地腳步聲往外來皺了皺眉，剛好與她撞見。這女子顯然沒想到屋中還有人，呆滯了一下，隨後就要尖叫出聲。他趕緊對她用了個定身術，站在那裡想著些事情。
沒過多久，屋中婦人沒見丫鬟端水進去，說道：“小英，你去看看紫丫頭怎麼回事，出去這麼久還沒回來。”
張啟聽到後迅速開門閃了出去。他想通了些事情，同樣也有很多疑惑未解。掌門師伯說要送他們一場輪迴，估計他應是在這裡出生才對。只是不知為什麼竟然出了錯漏，他沒能轉生成功。
還有就是這裡的一切未免太過真實了，他出了屋子，只見院中盛開的櫻花一樹接著一樹，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清新的氣息。那樹上有早春的鳥兒正在花間嘰嘰喳喳地叫，讓這裡充滿了生機。再抬頭看天上，只見一片蔚藍，其間風捲雲舒，沒有半點虛假的味道。
另有一事很重要，既然張啟未得轉生，便沒有進入幻月輪迴，他的這次小比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然而他人依然在幻境中，並未出去，因此有些茫然失措，不知何去何從了。
張啟順著路出了院子，穿過一閃拱門，外間又是一個大院，旁側還有幾間精緻的小院。其中有僕從在裡面活動，有孩童嬉戲玩耍。他正在觀察四周，感到背後多出來一個人，轉過身一看，原來是玄真師叔，於是朝他恭敬行禮。
玄真就這麼看著張啟，看了很久才道：“原來我的感覺是真的。”他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然後說道：“你拒絕了這場幻月試煉。”
張啟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回答說：“弟子沒有拒絕參加試煉，況且弟子也不知道怎麼才能避過幻月輪迴的。”
“你不止包括你”，玄真又說一句張啟聽不懂的話，而後說道：“此時你境界不足，很難明白，而且明白了也無用，徒擾道心。”隨後他看向遠方問張啟道：“師侄，你認為這裡是真實還是虛幻？”
張啟在這裡已經駐留了片刻，經過一番仔細觀察後，他早已不能確定這裡究竟是不是虛幻了。雖然掌門師伯曾說過這是一場虛幻，但是這裡的一切絲毫沒有虛假的感覺。此時有師叔問，他回答說：“弟子感覺這裡是真實的。”
玄真轉過頭問他道：“你也以為是真實的麼？”他悠然說道：“真實之於真實便是真實，虛幻之於虛幻也同樣是真實。真真假假，皆是真實。”
他的這番話說得有些高深莫測，張啟聽得似懂非懂，直覺這句話對自己非常有益，於是問道：“師叔的意思是說？”
“現在的你果然聽不懂，”張啟見師叔有些失望，隨後聽見他解釋說：“這片世界原本是幻月法陣創造的虛幻世界。若我們在陣外，裡面發生的一切對我們來說如同鏡花水月，不過是一場虛妄。而現在我們在陣中，身心被法陣之力轉化為虛幻，它對於我們來說反倒是真實不虛的。雖然這裡面的一切我們都帶不出去，但是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便是真的發生了。”隨後他舉例說道：“如果青雲的弟子在這裡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張啟這才知道這場試煉居然如此兇險，不禁為同門擔憂，問師叔道：“師叔，這場試煉什麼時候結束？”
玄真並未作答，而是問他道：“你在擔心？其實不必。我和你幾位師叔皆在陣外看著，隨時引渡遇到危險的弟子。只要你們還有一口氣在，出了法陣便迴轉真實，陣中所受的一切都不存在。”玄真說到這裡，看著他說道：“唯獨你，因為不在五行之中，此時既不屬於真實也不屬於虛幻，讓我驚訝之餘瞥見了一道未來之影。”他問張啟道：“此時你是選擇出去還是繼續在這片世界中看看？”
張啟想了想，行禮問道：“弟子可以看看我那徒兒嗎?”
“可以”，玄真答一聲，掐指一算，而後帶著他瞬間出現在另一處。
張啟只見這裡是在一片深山老林中，前方有一塊平整的青蔥的草地，上面有幾隻可愛小狐狸在相互嬉戲。其中有一隻白色的讓張啟生出莫名感應，他驚訝地說：“她怎麼轉生成一隻狐狸了。”
“這倒不奇怪”，玄真今日似特別好說話，說道：“幻月洞府乃是太初祖師所建，幻月法陣也是祖師他立下的。此陣創造了一個虛幻的世界，師侄你以為憑據何來？無非是真實世界的縮影。此陣善演萬物生長變化之道，你這徒兒現在變成一隻狐狸，那便是說她命中與狐狸有緣。至於這種緣究竟為何而來，便不得而知了。”
張啟安下心來，見她在那邊玩的正好，不打算驚擾它。於是對玄真說道：“多謝師叔，我們回去吧。”
玄真沒有立即動身，看著它，幽幽說道：“我剛才大致推演了一番，它在陣中五十年後將會化為人形，而後在一次外出的時候與你相遇了，你和你這徒弟成了情侶。”他告誡張啟說道：“此變化不會無由而來。師侄，你要記住，你們現在是師徒！”然後他這才一揮袖，兩人再次出現在幻月洞府那片青石的廣場中。
張啟方聽師叔如此說，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幻月洞府。前方几位師叔圍成一圈，正在觀望著中間一團巨大的青色光球。張啟凝神朝這光球看去，發現其似靜實動，正在極速旋轉著。上面一幅幅畫面模模糊糊，剎那交錯，根本看不清，反而刺得他眼睛發疼，流出淚水來。
“師侄你是怎麼回事？”玄心感應到兩人出來，因此說道：“這幻月試煉才剛開始，玄真師弟就發現師侄你出了問題。”
張啟正要回答，卻聽玄真師叔回答說：“無妨，卻是這小子倒黴，轉生時難產，險些死掉了。”他有些迷惑，但是依著師叔的話說道：“弟子運氣不佳，一開始就拖累了師叔，還望師叔不要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