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事實在眼心如麻(1 / 1)
張啟點頭說道:“但憑師弟吩咐。”然後他建議道:“不如我們飛過去,以此稍微展現一下氣勢!”
陸雪琪和田靈兒不出聲反對,嶽倫更是讚一聲好。於是他在前面領路,幾人御劍而飛,轉眼來到崑崙殿前,算準了落在殿門一步之外。
殿內馮長老攜著幾位弟子坐在一側,而閒雲觀主帶著三位長老七位弟子客坐另一側。他們原本都在靜坐,聽見動靜轉過頭,一齊往門邊看來。
閒雲觀主發現幾人氣勢上揚,似乎功行大有長進,因此頗覺詫異。不過他乃是一觀之主,沉靜的功夫氣度自然了得,只當做平常之事。
嶽倫當先一步,帶著張啟和兩位師姐走進殿中。他一邊走向主位一邊說道:“我與青雲的道友研習御器之法,因此來遲一步,萬望觀主海涵!”
殿中兩側人起身各自見禮,閒雲觀主將手中拂塵一揚,說道:“貧道知曉嶽宗主乃是守信之人,既已言定今日落下章程便不會再作更改。只多一個時辰罷了,貧道等得!”
嶽倫落到主位,張啟和兩位師姐落到馮長老這邊坐下。隨後聽見馮長老開口問道:“合宗一事乃是千秋重事。甄觀主堅言崑崙乃閒雲觀一支,不知可有憑證?若只是口口相傳,卻是作不得數的。”
閒雲觀主似早已料定會有此一問,坦然從袖中拿出一本厚重的帛書。他將這帛書遞於馮長老時說道:“此乃我閒雲觀宗史,按宗歸只允許宗主閱讀。不過今日為使諸位信服,貧道便破個例,殿內眾人若有猜疑的,可以隨意查閱。”
馮長老把這帛書鄭重接過,隨後從頭一頁一頁地看起。當他看完第一頁時佩服地說道:“貴宗了不得,竟然已有五千年曆史。”隨後他又一目十行往下看,一個時辰才勉強看完,最終朝嶽倫點了點頭,並轉身疑惑地問道:“閒雲觀歷史悠久,更似出過仙真奇人,本長老看過以後不得不敬服。只是書中提及八百年前,玉山師祖叛道而去,下落不明,卻並非是我崑崙宗崑山祖師。只怕這其中有些誤會吧?”
閒雲觀主尚未說話,他座下一位長老反駁說道:“玉山師祖既已破道而出,改弦更名自是旦夕之事。貧道不知為何玉山師祖未曾傳下一脈修道之法,但是仍然有跡可循。貴宗以風雪劍法名傳江湖,卻不知這套劍法乃是從我閒雲觀拂雲劍勢簡化而出。”隨後他朝座下弟子吩咐道:“因塵子,你來演示一二。”
他座下一位閒雲觀弟子站了出來,看看屋內接著朝嶽倫抱拳說道:“嶽宗主,拂雲劍勢以雄渾浩大著稱,此處乃是宗門大殿,只怕施展開來有些妨礙。”
張啟在一旁想到崑崙功法明明走的是精巧的路子,怎會施展雄渾浩大的招式,不過他見崑崙宗兩位主事之人都不曾出言,心道可能其中有些自己不知之處。
嶽倫聽這閒雲觀弟子要求後說道:“無妨,我們轉去崑崙演武場。”
隨後眾人同行來到崑崙演武場,因塵子站到場中再一拱手說道:“獨自劍舞未免無趣,不知可有哪位崑崙宗的師弟願意賜教一二?”
張啟看他修為似已到了煉氣化神一重,相當於少清一重,而崑崙宗中除了嶽倫宗主都不及他。即便是最接近他的馮長老也與他隔了一個大境界,上去也是受辱。他正欲站出來幫襯,卻被馮長老伸手攔住。
馮長老將張啟攔住以後站出來說道:“我崑崙宗新入仙道,宗下弟子卻是不成氣候。只有我這不成器的長老還能陪你演練一二。”接著他站到場中執劍一禮,說道:“閣下既然演練拂雲劍勢,我便以風雪劍法陪襯,請!”
因塵子笑笑還禮,口中喝道:“長老注意了!大風勢!”眾人只見他擺劍回身,隨後騰空刺向馮長老。伴隨著他動,空中有大風莫名而起。這風順著他的方向吹拂,使得他乘風而行,速度不但快絕,又衣袂翻騰,仿若飛仙遺世。
馮長老受這大風束縛,轉移騰挪不便,自然無法閃避。因此他同樣一劍刺出,卻是憑藉多年的經驗與因塵子劍刃交擊,強行接下了這一式。
因塵子這一劍本就不求有功,退後一些佩服地說道:“長老技藝精湛,竟然觀致入微。”然後他插劍入地喝道:“雲飛勢!”眾人見他將這劍蓄力一拔,隨後有一片流雲一般的劍氣揚起,直直飛向馮長老。
張啟看這劍氣越飛越散,越飛越大,漸漸有覆壓之勢。他初時還不以為然,神念一察才發現這劍氣散而不化。它的威力不但不曾變弱,反而越來越大了。他在心中猜想其中肯定有一個極限,卻也肯定了這一式的強悍之處。
馮長老皺眉之間同樣插劍入地,而後蓄力揚起一道劍氣,卻少了之後一番變化,交擊之下自然不能力敵,瞬間便被破去。他還未來得及閃避,只見對方劍氣主動化散消弭。隨後看見對方停下,抱拳說道:“拂雲劍勢共有八式,需要相應的修為依憑。在下功行淺薄,暫時只得了兩式。”
不過眾人都知道這已經夠了,大家不難看出馮長老施展的風雪劍法果真與對方息息相關,只是少了一些屬於修道範疇的變化。
張啟有些遲疑地傳音問嶽倫道:“崑崙宗是不是真的和閒雲觀有關係?”他看的出兩家的招式分明是一樣的路數,只是一個高深一個簡易罷了。
嶽倫也有些拿捏不定了,只是傳音回答說:“不應該的。祖師若真與閒雲觀有所關聯,怎麼也會在宗門典籍中提及一二,然而我遍尋書冊,不見有隻言片語啊。”
張啟知道他說的在理,一門祖師怎麼也會對自身來歷有所交代,因為這涉及到了宗門的根本。特別是有上代恩怨糾葛的,更應會給門下講明才對。如果一點都不提起,那就完全不正常了。
兩人都想不通,馮長老也輸得一塌糊塗。他同樣有些搖擺不定了,失魂落魄地走出廣場,向嶽倫一拱手,而後不再說話。
因塵子朝眾人一拱手回到閒雲觀佇列之中。閒雲觀主伸手捋著下巴的鬍鬚,滿意地問道:“嶽宗主可還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