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人在美國 剛下飛機(1 / 1)
怎麼,正總你眼紅了?
劉平安這句話說的十分大膽,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精準拿捏下,狠狠的向前試探了一波。
所謂投石問路,便是這個意思。
劉平安來的路上已經琢磨出了一個大概的思路:
劉自正這次連續打電話找自己,雖然肯定有事,但未必是要跟自己發難。如果真的要和自己翻臉,那劉自正一定有很多種辦法直接找到自己,而不是電話聯絡。
既然是電話邀約,那就說明還是想跟自己坐下來談談的。
這便是劉平安的底氣所在。
“眼紅?呵呵呵,”劉自正搖頭笑了笑,“兄弟你也真高看了自己,你跟金莎總的小打小鬧,我怎麼會眼紅呢。”
“那就好,”劉平安也借坡下驢,“我還怕正總你怪我‘腳踏兩隻船’呢。”
劉平安每年從金莎那拿著200萬的顧問費,並且冰山御姐已經一把付清了今年的。目前來看,這筆顧問費金莎一點兒不虧。
從劉自正這邊,劉平安一個月也有三萬塊的費用拿著。這筆錢對劉平安來說,不算多,也就是平時的零花錢。
錢是兩頭拿著,事情也是兩頭辦。
“正所謂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劉自正面帶微笑,“兄弟你技術能力出眾,得到各方的青睞也是正常。”
這話聽起來是個恭惟,但明顯把劉平安和自己放在了不對等的地位上。
賣與帝王家。你劉自正是帝王嗎?
劉平安不想再和劉自正打這種言語上的機鋒,如今他摸不清對方的真實想法和思路,最好儘快把對話結束,離開恆邦這個地方才是正確的路子。
“正總,您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麼指示?”
“指示沒有,”劉自正悠哉悠哉的癱在老闆椅上,“就是想跟你聊聊。”
“那您聊吧,我聽著。”劉平安也仰靠在沙發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管你劉自正說什麼,我見招拆招就是了。
“兄弟,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是從哪異軍突起了你這麼一個青年才俊的,”劉自正的臉上帶著一絲思考和審視,“你的出現太奇怪了,你展現出來的技術能力又太過神奇…”
“哪有啊正總,”劉平安聳聳肩,“難道業務知識學的紮實一點兒也是我的錯嗎?”
劉自正並不理會劉平安的插科打諢,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所以這也是我沒把你收攏到賬下的原因所在。你讓我看不透,看不清你的來歷和底牌,像你這樣的人,我是不會當作心腹來使用的。”
劉平安沒再回話。
劉自正不把自己當作心腹,這一點從當年安河縣採石場那一次鬥毆,劉平安沒選擇對周偉下手開始,劉平安就已經預料到了。
沒納那一張投名狀,便是自動遠離了劉自正的陣營。
當然了,劉平安從始至終也沒想上劉自正的這條賊船。
劉平安依然默不作聲,只是掏出來煙來點上。
辦公室裡開始瀰漫一種詭異的氛圍。
“不過雖然我從心底不能完全信任你,但我是欣賞你的才識的,因此也想在互相都安全的前提下,儘量讓你的才學為我所用。”劉自正像是一個慈祥的胖老人,躺在老闆椅上曬著太陽喃喃自語,好像在回憶著往事。
只是劉平安看的清楚,這微胖的老男人絕不像表面看來的這般無害,說他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也不為過。
“所以我帶著你參加飯局,也花了費用請你做顧問,”劉自正淡淡的說著,“但是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越過我和金莎勾搭在了一起!”
“勾搭…”劉平安終於搭了腔,“正總,你這個形容詞用的不對吧?我想金莎要是聽見了會很不高興。”
“哦哦,對,”劉自正從椅子上坐起身來,“用勾搭這個詞確實不對,應該用背叛才是!”
劉自正的語氣聽起來甚是狠戾,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淡淡的笑容。威脅的話語和微笑的表情,對立統一的出現在劉自正身上。
“背叛用的也不對,”劉平安搖頭笑了笑,用手指輕彈了一下菸灰,“我想我從來也沒依附於你吧,正總?我從你這邊得到的,無非是一個月三萬的顧問費,而我對你提出的問題,從來都是有問必答吧?”
劉自正眯著眼睛看著劉平安,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淡定程度,就如自己預料中一樣。
看來,要給他來上一記狠料了。
“兄弟,你知道你那一點最讓我不爽嗎?”劉自正問道。
劉平安看得出來,今天這次會面是難以善了,因此也不再藏著掖著,而是直接反問道:“就是讓正總看我不爽,卻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嘿嘿,嘿嘿嘿,”劉自正被劉平安這句話氣的笑了起來,“兄弟你真特孃的是個人才。”
劉自正乾笑了兩聲,方才繼續說道:“最讓我不爽你的,就是你老是想揹著我搞東搞西。我介紹你跟金莎認識以後,你搞的小動作可不算少了吧?”
劉平安只是搖搖頭:“怎麼能說是小動作呢?那可都是大動作啊,都是幾千萬的活計呢。”
劉自正的臉黑了下來。三番五次讓劉平安擠兌,劉自正的耐心也是基本耗盡。
“正總,咱們儘快進入正題吧,”劉平安把菸頭掐滅,“您今天叫我來到底為了什麼事?要是口頭批評我,我就聽著。要是準備對付我,我就報警。要是想要拉攏我,咱們就談談條件。”
“好,那咱們就進入正題。”
劉自正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摞檔案來:“兄弟,聽說你現在在你們公司乾的風生水起,已經是大專案經理了是吧?你說你們公司老總要是看見這個,會是什麼感覺?”
劉平安眉頭一皺,站起身來從桌子上拿過檔案。只翻了兩頁就把檔案又合上了。
是當初他和朱京劉自強簽訂的重星勞務公司的入股協議原本,還有劉平安當初從這家勞務公司拿到分紅的入賬記錄。
如果說入股協議的事情已經翻騰過一次,少了些許爆炸威力。那分紅的入賬記錄可是清清楚楚的記錄著,劉平安一共從當初的勞務公司分走了多少利潤,這一點是洗不脫甩不掉的。
“這是…威脅我?”劉平安眉毛一挑,問道。
“威脅談不上,”劉自正搖搖頭,“就是想讓你明白,你的底,我都掌握著呢。”
“好,好,好,”劉平安拍拍巴掌,“正總你果然夠老練,連這樣的底都還替我留著。”
“我早就說了,我不喜歡你這種不受掌控的人,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房間裡的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雖然是七月份的初暑天氣,這偌大的辦公室卻顯得有些冰冷。
“既然正總拿出了這個東西,那你究竟想讓我做什麼呢?”劉平安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
“我要你做的也很簡單,”劉自正在椅子上轉過身去,再次遠看省城的街景,同時把整個人隱沒在七月初升的朝陽裡,“和我一起,把金莎從恆邦地產趕出去。”
???
“不是,我沒聽錯吧,”劉平安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正總,你要我和你一起,把金莎從恆邦地產趕出去?”
“怎麼,你不做?”
“不是做不做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的問題,”劉平安掏出手機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你和金莎都是恆邦的老闆,而我只是一個顧問,連恆邦的高管都算不上。這就相當於,你們兩個山大王競爭,我只是一個看戲的,我能在裡面能起到什麼作用?”
“你別太小看了自己的作用,”劉自正轉過身來,“最近金莎跟你一起折騰出來的動靜,已經深遠的影響了恆邦地產。”
劉平安想了想,最近和金莎一起,除了在黃華市成功拍下了一塊土地,並沒有另外的大動作。劉自正的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正總,你最好把事情說清楚,要不然我沒法幫你。為什麼你需要我跟你一起合作,對付金莎?”
“我想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便是了。你只是一顆棋子,下棋的事情是你該考慮的嗎?”劉自正又恢復了笑眯眯的模樣。
“說的沒錯,我確實只是個棋子,”劉平安點點頭,“可是就像正總你剛才說的,我不是那麼好控制的…”
“這個也不足以控制你嗎?”劉自正眼神看向那摞檔案,“我想只要這個檔案遞到你們公司,你恐怕就身敗名裂了吧?”
劉平安看看檔案,又看看劉自正,終於是嘆了口氣:“唉,好吧。正總你說說吧,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這就對了,”劉自正笑了,“兄弟,我需要你這樣…”
劉平安跟劉自正的辦公室呆了有一個小時,直到上午十點多,才垂頭喪氣的從裡面出來。
一路低著頭上了電梯,直接下到車庫裡,坐到了車裡面,劉平安才卸去臉上的愁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媽的,劉自正這個老狐狸,果然一直暗戳戳的想著對付我呢。還留了分紅的記錄做把柄。
還好老子機智,剛才拿手機錄了音。奶奶的,這個音訊要是給到金莎,不知道莎姐會作何感想呢?
想到這,劉平安又掏出手機試著給金莎撥了過去。之前已經打了很多次都是關機狀態,劉平安沒報希望這次能打通。
嘟…嘟…嘟。
電話裡竟然傳來了接通前的忙音。
“喂。”下一秒,手機裡竟然傳來了金莎略顯疲憊的聲音。
“臥槽!”劉平安激動的一激靈,不禁脫口而出,“莎姐,你還活著呢?”
“哎,我說你狗嘴裡能不能吐出象牙來?”金莎有些不滿,“什麼死啊活啊的。”
“不是不是,”劉平安連忙解釋,“莎姐你這一天多到底跑哪去了,弟弟我都要急死了。”
“真著急假著急了?”聽得出來,劉平安這句話讓金莎很是受用,“你那邊的事情,我都把薛顯派過去幫你了,你還有什麼需要用得到我的?”
“瞧你這話說的,”劉平安連忙接上,“咱們之間哪是這麼冷冰冰的工作關係啊。你到底跑哪去了?”
“謝邀,我現在人在美國,剛下飛機。”
“…”劉平安假想了好幾種可能性,但是也沒想到金莎會跑到美國去,“莎姐你去美國…有急事啊?”
“嗯,”金莎那邊傳來關車門的聲音,應該是上了車,“有什麼著急的事情要跟我說嗎?如果只是擔心我的平安,那我先謝謝你了,我沒事。”
“好,沒事就好,”劉平安能聯絡上金莎,心裡也踏實了不少,“還真有個事要跟你說。我儘量簡略,也就耽誤你一分鐘。”
接下來的一分鐘時間,劉平安便把劉自正接連找自己,還威脅自己對付金莎的事情,一股腦的說給了對方。
金莎全程沒出言打擾,只在劉平安說完後才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能怎麼想,”劉平安回答的很乾脆,“於公於私,我都站你這邊。劉自正太狡猾了,我沒法跟他合作。”
這倒是劉平安的真心話。金莎和劉自正相比較,幾乎可以閉著眼做選擇。
“謝謝你站我這邊,”金莎的聲音淡淡的,“最近你不要接觸劉自正了,做好你手頭的事情就行。我這次來美國,是老爺子身體出了問題。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我應該也沒太多時間跟你聯絡,一切等我回去再說吧。”
“好。”劉平安也不再多打擾,“等你回來前告訴我一聲,我去機場接你。”
“嗯。”金莎應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奶奶的,”劉平安把手機往副駕駛一扔,“竟然跑到美國去了。這下好了,我一個人面對劉自正,嘿嘿嘿,又可以放開手腳了。”
劉平安一腳油門出了地下車庫,直奔第九工程局三公司總部。
劉自正你個老狐狸,不是拿了把柄要挾我嗎?
好說,我先去找樊總打個預防針。
萬一樊總給我來一個法外開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