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劉平安的多頭應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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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自正這條老狐狸,拿著劉平安的把柄,今天算是撕破臉皮了。

如果說兩人之前的交往中還算是表面和諧,一口一個“兄弟”“正總”的叫著,那麼今天之後,這種和諧的假象已經被撕破,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威脅和利用了。

劉自正看的清楚,劉平安這樣的人肯定不會長久甘於人下,等他羽翼豐滿的時候,一定會一飛沖天。

甚至可能是恆邦地產未來最有威脅的人。

這樣的年輕人,一定要在他成長的關鍵階段予以打擊,斷了他的節奏。而用把柄威脅劉平安讓他來一起對付金莎,可謂是一箭雙鵰的計謀。劉平安只要得罪了金莎,那他以後的路一定順不了!

劉平安對劉自正,之前如果說還是敬而遠之的態度,那今天這個會面之後,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沒想到劉自正這個級別的商人,也會玩拿人把柄的下三濫手段!

或者說,商人之間的競爭,本來也不是光明正大的。搶公章,背後舉報這些伎倆,才是真正的商戰!

劉平安開著車直奔三公司的總部機關,如今劉平安攥著他的把柄,劉平安不允許這種事過夜。

他要在今天,就把這個最大的雷排掉。

今天的事,再晚也是早。

明天的事,再早也是晚。

把車停在公司的停車場,劉平安下了車一頭鑽進了公司。

“劉總好!”“劉總!”

一路上不斷有人跟劉平安打招呼。作為三公司最年輕,也是最出風頭的第一大專案部的經理,劉平安在三公司的排面,似乎只在總經理樊振東一人之下。

劉平安微笑著跟每個人點頭致意。

“哎呦,這不是劉經理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劉平安轉頭一看,是總經理助理,分管物資工作,鐵鋼中心專案的首任專案經理,馬彬。

“老哥,您就別取笑我了,”劉平安一樂,連忙迎上去,“樊總今天在公司嗎?”

“在呢,”馬彬點點頭,隨後湊近小聲說道,“你找領導要彙報啥事?我勸你稍微緩一緩,領導早上剛發了一通火…”

“因為什麼?”

“嗐,”馬彬四下裡看看,又輕輕的搖了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走,出去抽顆煙解解悶。”

劉平安明白,看來有些話不方便在室內說。

這也正常,公司機關人多眼雜,走來走去的,難眠有些話被路過的人聽見。因此在機關上班,說話做事都要特別注意。

公司機關不比專案上。專案上雖然更累更辛苦,但更自由也是真的。機關則恰恰相反,機關的風氣更封閉,更得提起一百個小心來。

“走走走,抽菸去。”

劉平安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兩個人走到公司門外,站在玻璃門外,劉平安掏出煙分了,又給馬彬點上,兩人吞雲吐霧起來。

“說出來真特孃的奇葩,”馬彬抽了一口,“樊總上午大發雷霆,是因為有個專案的專案經理,讓勞務分包給告到樊總那了。”

馬彬沒具體說是哪個專案,只是說了事情本身。這就防止了事情的進一步傳播。雖然劉平安並不是四處亂傳的人。

“哦?”劉平安眉毛一挑,“竟然還有這種事?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專案經理讓分包到總經理面前給點炮了,說出去是個互相告狀的事情,但背後反映出來的問題卻值得思考。

專案經理要不是欺壓勞務公司太狠了,哪個勞務分包願意撕破臉皮找總經理彙報?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連財都不生了,這專案得搞到什麼混亂的程度?

因此這個看似不大的事情,反應的卻是兩個問題:專案經理的腐敗問題,和專案的失控問題。

也難怪總經理樊振東要大發雷霆了。

“誰說不是啊,”馬彬點點頭,“樊總本來就對專案上的一些蠅營狗苟的事情不喜,只不過是行業現狀,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哪能想到這專案經理做的太過份,讓勞務公司忍無可忍,拼著撕破臉皮也把事情捅到檯面上來了。”

進來的勞務公司,哪個不是有關係有背景的?即使是重星勞務公司,不也是靠著劉平安這棵大樹才在三公司站穩了腳跟嗎?

“唉。”劉平安無奈的搖搖頭。

特孃的,本來今天想來跟總經理樊振東好好聊聊的,哪能想到領導心情不好?還是因為專案經理搞東搞西的心情不好?

他要是知道了自己在勞務公司參股的事情,還不得把辦公室的房頂掀了?

“你那個大專案部組建的事情,弄的怎麼樣了?”馬彬開口問道。

“按部就班吧,”劉平安吐出一個菸圈,“我也沒什麼經驗。”

“兄弟,”馬彬抽了一口,“我覺得咱們哥倆兒在鐵鋼中心專案上搭班子的時候,處的不錯。因此我也想跟你聊兩句實話。”

“馬哥您說,兄弟我都聽著呢。”劉平安應下,他知道,馬彬肯定是要跟自己說些掏心窩子的話了。

“你現在是樊總面前的第一大紅人,成立的第一個大專案部也交給你了,這是領導對你的認可。”馬彬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平安,“對此,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我啊,唉,”劉平安長長的嘆了口氣,“馬哥,說實話,我是真不願意幹啊。”

“哦?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難幹唄,”劉平安搖搖頭,“我的能力自己清楚,幹一個專案經理已經是強撐著了。如今又給我弄了一個大專案部,我這點兒能力哪能撐的起來啊。不瞞馬哥你說,現在大專案部組建的事情我基本都沒過問,就是覺得自己搞不來。”

劉平安說著,臉上帶出一陣愁苦。

老子確實沒操心大專案部組建的事情。不過原因不是能力不足,是老子確實沒時間啊。

“嗯,”馬彬點點頭,“你之前沒有經驗,乍一搞大專案部,確實是難。”

“馬哥,那你給兄弟支支招。我現在有點兒騎虎難下的意思了,不想接這一攤兒事,又怕讓領導失望。你說我怎麼辦才好?”劉平安向馬彬求教道。

“這個嘛…”馬彬有一些遲疑,“你現在這個位置,不僅不好做,應該還有很多人眼紅。”

眼紅不眼紅的,劉平安其實並不在意。

只是他今天來找總經理樊振東,就是來排雷的。跟馬彬聊聊天,興許還能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出來。

“不過…”馬彬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塞到身旁的垃圾桶上,“你也別灰心。兄弟你的能力我是瞭解的,很快就能適應大專案部的管理模式。只要守牢底線,別出問題,過了這段適應期就可以了。”

“…”劉平安一時語塞,只得乾笑了兩聲。

馬哥啊馬哥,還想著你能給我開啟思路,弄了半天還是勸我守牢底線,手腳放乾淨啊。

我的手腳真的很乾淨,不會從勞務分包那邊拿錢的。

因為勞務分包就是我自己的啊。

兩人聊完這幾句,一顆煙也抽的差不多了。

“走吧,進去吧,”馬彬一拍劉平安肩膀,“你要找樊總就抓緊時間,他下午還要去集團開會。”

“行。”

劉平安跟著馬彬進了門,分開後直奔總經理辦公室而來。

雖然馬彬跟自己沒聊出什麼驚天大秘密來,但至少知道了樊振東心情不佳,還是因為專案經理跟分包不清不楚的事情,也算是額外收穫了。

站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前,劉平安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情,然後敲了敲門。

“進來吧。”樊振東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劉平安信步走進去,樊振東正伏案看著檔案。抬起頭看見是劉平安,樊振東本來面沉似水的表情有了些許緩和。

面對這個自己給予厚望的得力干將,樊振東還是很滿意的。

“平安,過來有什麼事?”樊振東放下筆,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大專案部的事情怎麼樣了?”

劉平安跟著樊振東走到裡側的沙發處坐下,開口說道:“大專案部正在按照計劃組建,一切正常。領導,我今天來是想跟您彙報另外一件事的。”

“哦?”樊振東正從茶几上拿過茶葉遞給劉平安,“去,倒兩杯水再說。我的杯子續上水就行。”

劉平安接過茶葉,到辦公桌上取過樊振東的杯子,重新續上熱水,然後又給自己泡了一杯。端著兩杯水重新坐到了沙發前。

“什麼事啊,還專門跑過來一趟,”樊振東拿著杯子喝了一口,“上次你還跟我說,要保持大專案的獨立性,不和公司機關摻合在一起。”

“樊總,我今天來是來跟您…”劉平安嚥了口唾沫,“來跟您辭職的。”

!!!

樊振東一驚,連手裡的水杯都差點兒沒握住,水濺出來把手腕溼了一片。

“是我聽錯了,”樊振東一邊擦拭著水上的水珠,一邊將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還是你小子今天吃錯藥了,來我這信口開河來了?”

樊振東這話的語氣中,有三分驚訝詫異,三分不可置信,三分措手不及,還有著一分的…惱怒。

“乾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樊振東往沙發上一靠,表情已經嚴肅起來。

劉平安知道,自己的這位領導,是一個非常睿智的人,與其在他面前玩什麼套路,還不如打直球。

“因為我犯些了失誤,”劉平安開口道,“沒有守牢底線。”

“沒有守牢底線?”樊振東銳利的目光盯著劉平安,“你收了勞務公司的錢了?收了多少?”

當劉平安說出“沒有守牢底線”這句話的時候,樊振東的心裡竟然莫名的一鬆。

雖然他上午剛對著一個專案經理大發雷霆,但樊振東心裡清楚的很,在建築施工這個行業裡,哪有什麼“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專案經理不從手下的各個分包手裡面揩油,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樊振東上午的發火,更多的也是針對專案上的失控,而不單純是錢的問題。

“我沒收勞務公司的錢,”劉平安搖搖頭,“一分也沒收過。”

“啊?”樊振東懵了,“那你什麼底線失守了?你亂搞男女關係了?”

轉念一想,那也不對啊。工地上的勞務分包,不存在亂搞的土壤的。劉平安看著也不像是重口味的人啊。

“沒有沒有,”劉平安也連忙搖頭,“領導,我感情很穩定的,取向也正常。”

“別特麼廢話了,”樊振東擺擺手,這位儒帥竟然少見的彪了髒話,“快如實說,你乾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劉平安兩個手端著紙杯,一臉無辜的說道:“領導,我一分錢也沒收過勞務的…”

“因為重星勞務公司…它就是我個人的…”

空氣陷入了莫名的安靜。

時間像是給這間辦公室按下了暫停鍵。

“重星勞務,是你個人的?”良久之後,樊振東終於是開了口,“不對啊,我前不久才見過金莎總,她不是重星勞務公司的控制人嗎?”

“她不是控制人,她是我一個朋友。”劉平安低著頭說道。

“你給我從頭到尾解釋清楚!”樊振東把水杯重重的墩在茶几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總經理樊振東真的從心底怒了。

一個自己看好的得力年輕干將,給予厚望的青年才俊,竟然是重星勞務公司的老闆!

那豈不是說明,當初的副總王明對劉平安的懷疑,都是真的了嗎?

自己還曾經在會議上多次偏袒這員干將,甚至連副總王明都被排擠走了!

劉平安,你瞞的我好苦啊!

“樊總,您先彆著急上火,”劉平安掏出煙來遞給樊振東,“聽我慢慢解釋。”

樊振東沒接劉平安的煙,只是冷冷的說道:“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否則這個事,我就要向集團的紀委反映了。”

在職的中高層管理人員,竟然是關聯單位的老闆,這個事到哪也說不過去。

只是這個說法說出口的時候,樊振東也是心中苦澀。劉平安這個事情如果真的捅了出去,他樊振東又怎麼可能獨善其身?

一個領導責任的帽子扣上,他的職業生涯也就搭上了。

劉平安似乎看透了這位領導的心理,不疾不徐的說道:“樊總,我今天來就是想跟您坦白,然後搏得一個不至於雙輸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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