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一隻援軍的加入(1 / 1)
“平安兄弟,這話可當真?”餘老三有些驚訝,也有些驚喜。
如果自然嘉園可以提前半個月取證預售,對餘老三來說真是個天大的喜事。大廣縣同期還有一個樓盤在施工當中,按照目前的進度來看,是要比自然嘉園快上十天半個月的。
如果對方可以先開盤,許多持幣的客戶極有可能就選擇了先開的樓盤,這對餘老三的自然嘉園專案是個非常大的競爭和威脅。
本來按照整個專案的開發節奏,自然嘉園專案是進度領先的,只是出了地庫質量事故這麼一檔子事,影響了專案的進度,此時想要奮起直追,難如登天。
因此餘老三本來也沒報什麼希望。
“自然當真,”劉平安鄭重點頭,“工程上的事情,我怎麼敢輕易開口。”
李濤站在一旁沒說話,心裡也並不慌張。既然老闆說能夠工期提前,那就一定可以。這是長久以來形成的威信。
老闆說過的話做出的承諾,還沒有不兌現的時候。
“那可太好了!”餘老三激動的一拍巴掌,“我本來對工期的事情都不抱什麼希望了。這樣一來,咱們又可以搶先開盤了!”
“為的就是讓餘總搶得先機。”劉平安也笑了笑。
餘老三心情大好,主動掏出煙來。除了遞給劉平安,連帶著李濤也分了一根,三個人走到工地大門口,就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抽菸的時候,亞特攪拌站的混凝土罐車,一輛接著一輛的開進了工地大門。今天有一個樓棟的筏板基礎澆築,四五百方的混凝土用量,這會兒正好是開盤的時候。
“餘總,最近老愁鬼那邊,包括他的亞特攪拌站,又來求著您給找活兒了嗎?”劉平安看著進出的罐車,問道。
老愁鬼想進入大廣縣,依仗的就是餘老三,拜的也是餘老三的碼頭。
如今亞特到了生死存亡的階段,老愁鬼肯定少不了上門再求餘老三。畢竟一個自然嘉園肯定是滿足不了亞特攪拌站繼續生存的需求的。
“來是來過了,我沒答理他。”餘老三吐出一口菸圈,率先把自己摘了出來。他知道劉平安跟老愁鬼之間有“故事”,也不知道這“故事”究竟上演到哪一步了。
因此面對老愁鬼再次的上門,餘老三沒給明確表態。
稍微頓了一頓,餘老三又說道:“平安兄弟,老哥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講。”
“餘總您說,我洗耳恭聽。”
“老話常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多一個敵人就多一堵牆。我想你肯定能明白。”
餘老三目前肯定是不願意得罪劉平安的,他還指著劉平安帶他拿地塊搞開發。可是老愁鬼這邊,餘老三也沒想著就這麼撇開不管。畢竟當初餘老三求上門來時,不管態度還是“誠意”,都是足足的。
“哈哈,我懂,我懂,”劉平安笑著點點頭,“其實上次跟老愁鬼那件事情後,我的氣也出的差不多了。我也正想跟餘總商量,如果您拿了下一塊地,我來做總包,攪拌站我也計劃選用亞特。”
“可以啊,本來選擇哪個攪拌站就是你們做總包的權利。”餘老三見劉平安如此聽勸,也是非常滿意。
只有劉平安自己清楚,他並非是“聽勸”。之所以跟老愁鬼“講和”,無非是在現如今的關鍵時刻,減少自己的樹敵,儘可能增加一些幫手罷了。
畢竟如今最大的敵人,只有劉自正一個。
“走,餘總,”劉平安把菸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碾滅,“咱們去看看要上市的兩塊土地吧,我有些想法跟您溝通。”
“走走走。”餘老三也滅了煙,鑽上了劉平安的黑色賓士。
賓士一溜煙兒離開了自然嘉園專案,只留下李濤一個人在門口繼續把煙抽完。
看著濺起了一路煙塵,淹沒在遠處的黑色SUV,李濤不禁豔羨的嘀咕道:“老闆真特娘讓人羨慕,到哪都能跟當地的大佬稱兄道弟…”
大廣縣還有兩塊土地會在近期上市。一塊是位於縣城中心的老平房區,還有一塊則在縣城邊緣,離著附近的村莊不遠了。
劉平安先和餘老三看了平房區。破舊不堪的老平房,狹窄的衚衕,私搭亂建的各類窩棚,以及隨處可見的紅色的“拆”字,都在訴說著這裡即將成為歷史。
“兄弟你知道嗎,”餘老三跟劉平安沿著衚衕走了一會兒,“我跟這還有兩套平房院子呢,哈哈。”
像餘老三這樣的縣城富豪,在大廣縣的資產分佈,用星棋羅布來說也不過分。
“哦?那得恭喜餘總啊,”劉平安笑了,“這一拆遷,又可以收入一筆零花錢了。”
拆遷對於老平房區的普通百姓來說,可能是一次翻身的機會,既可以有回遷房,還能拿一筆不菲的拆遷補償。
但對於餘老三這種人來說,都是小錢罷了。說是零花錢一點兒不為過。
“嗐,實話實說,”餘老三苦笑著搖搖頭,“我是一點兒也不盼著這裡拆遷。我那兩套院子,其中有一套就是我家老爺子在的時候的老宅子,後來我又把旁邊的院子買了下來。拆遷那點兒錢,說實話連補償我當初裝修的花費都差得遠呢。我在意的是這裡的回憶,那才是最值錢的。你說是不是,兄弟?”
劉平安一愣。
他昨晚上對這兩塊地,一個老平房區域,一個縣城邊緣,都做了細緻的研究。從專案開發的難易程度,可售面積及容積率,銷售前景等綜合分析,其實是縣城邊緣那塊地更有前景。
劉平安也是做了準備,想介紹餘老三拿那塊土地進行開發的,穩賺不賠,甚至可以說是大賺一筆。
只是此時突然得知了老平房區域還有餘老三的老院子,這個忽然而至的訊息,會導致昨天的推演都要跟著變化。
“哦?我是真沒想到,原來這塊地跟餘總還有這麼一段淵源,”劉平安的表情跟著變得懷念起來,“餘總你跟這裡有很多記憶,確實是那點兒拆遷款比不了的。”
“嗐,”餘老三搖搖頭,“可是這片都規劃了要拆遷了,以後就什麼都沒有嘍。要是說花個上百萬,能保留下這院子我也願意啊。”
餘老三說完,也是長長嘆了一口氣。他雖然有錢,但是這種城市規劃方面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這份遺憾,只能是自己慢慢消化了。
面對餘老三的感嘆,劉平安突然靈機一動,開口道:“餘總,方便帶著我去看看你這兩處院子嗎?”
“…可以啊,”餘老三一愣,“就離這不遠。”
說完,餘老三頭前帶路,領著劉平安往前面走去。又過了兩個衚衕口,七拐八扭的,便到了餘老三的院子前。
餘老三摸了摸褲子:“哎呦,今天實在沒想到會來看院子,鑰匙也沒在身上。”
餘老三的老爹早就不在了,因此這宅子雖然裝修花了不少心思和錢財,餘老三回來的時候也並不多。多少有些餘家老宅的象徵意義在裡面。
“沒事兒,”劉平安沿著大門和院牆走走停停,“我就順著外圍看看便好。”
餘老三見劉平安一副認真的模樣,心中有些納悶兒,也有些奇怪。劉平安這兄弟到底要幹嘛?順著外牆能看出來什麼?
“餘總,”劉平安沿著兩處院子的外牆看了一圈,“這兩個宅子,哪個是你原本的,哪個是你後來買下來的?”
“北邊這套是我家老宅,”餘老三指了指,“南邊那套是我後來買的,現在一直空置著。怎麼了,兄弟?”
劉平安看著餘老三神秘一笑:“餘總,我有個方法,大概可以保留下你這兩處院子。”
“啥?”餘老三眼睛瞪得老大,心中像是瞬間點燃了一團火,“兄弟你快說說,什麼辦法?”
要是能保留下自己家的老宅,餘老三簡直比開發一個樓盤賺了大錢還要高興!
畢竟錢多到一定程度,也無非是一串數字而已。但是老宅能夠得到保留,那可是可以一直傳承下來的歷史!
像餘老三這樣的草莽英雄,可能更看重這種!
“方法是這樣的,”劉平安看餘老三來了興致,當下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這兩處院子我看了,您原本那套年頭兒不算長,但是您後來買這套,最少有一百年的歷史了。”
“餘總你可以把這兩套院子打通變成一處,然後找相關單位申報‘民用古建築保護‘,百年的老建築,申請下來應該不算困難。這樣一來,拆遷的時候大機率就可以保留下來了。”
“我怎麼沒想到!”餘老三越聽眼睛越亮,最後激動的一拍巴掌,“兄弟你太特麼有才了,竟然想到了這個點子!”
“餘總您別激動,要想留存完整,最好這塊地也拍下來。到時候你作為開發商,可以在各方面推動這件事。”劉平安又補充道。
“嗯嗯,”餘老三接連點頭,“就算是隻為了這一件事,拍下這塊地做開發也值了!值了!”
“一好不如雙好,”劉平安笑著說道,“餘總,這塊地的開發前景也不錯,位置正好在縣城中心。我在網上看這塊地的時候,唯一擔心的是拆遷的難度。如果餘總你是這片土生土長的人,我想這一點對你來說應該也不算困難。”
“那都好說,這片我熟,拆遷的事情好解決,”餘老三明顯心情大好,“之前我對這塊地不想介入,就是不想自己動手拆老宅子。如今可以不用拆,那這塊地誰也別想跟我爭了!”
“那另外一塊地還去看嗎,餘總?”
“不去了不去了,”餘老三笑著擺擺手,“走,兄弟,什麼也別說了,這也快中午了,咱們先找地方吃飯!”
“好。”
兩個人上了車。這次換做餘老三指路,直奔他最常去的飯店。
進了他專屬的包間,飯店的拿手菜流水般送上來。餘老三跟這裡也存了不少好酒。劉平安禁不住餘老三的勸,兩個人喝起酒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餘老三對劉平安更熱絡起來。
劉平安心情也一直比較放鬆。
餘老三這個人,跟劉自正是完全不同的型別,若是比較起來,他的秉性更像劉自強。
這也和兩人的出身不同有關。餘老三是從底層一步一步自己發展起來的,他還保留了一些底層時的樸素的價值觀。
“兄弟,今天你一下子給哥哥解決了兩個難題,”餘老三跟劉平安碰了碰杯,“我感謝你。這杯我敬你。”
說完,餘老三一仰脖子,多半杯的白酒一口乾了。
“餘總,我可幹不了啊…”劉平安面露難色,“這喝酒的節奏太快了…”
“沒事沒事,你不用幹。”餘老三笑眯眯的說道,“養魚我也不會挑你理。”
劉平安看看餘老三,又看看手裡的酒杯,心中一橫,還是一口悶了。
喝酒這種事,不能認慫。
餘老三見劉平安幹了,心裡更覺得痛快。都說酒品見人品,劉平安這小兄弟不錯,值得交。
“兄弟,我問你個事兒,”餘老三拿過酒杯又給劉平安滿上,似是無意間的問道,“你今天怎麼突然跟我打聽劉自正的事情?”
平地起驚雷。
劉平安本來有些微醺的醉意,聽見這話,心裡瞬間警覺起來。
“沒事兒,我就是好奇,隨口問問。”劉平安打了個哈哈。
“恐怕不是吧,”餘老三湊近,“你是不是惹了這尊瘟神了?”
劉平安看著餘老三。兩杯酒下肚,但面前這個四十開外接近五十歲的男人,眼神中卻不見絲毫醉意。
“是,”劉平安點點頭,也不再隱瞞。本來今天來見餘老三的目的,就是想尋求外援。“我跟他在生意上起了些衝突,估計他最近要對付我。”
“這樣啊,”餘老三坐直了身子,順手點起一顆煙,“如果是這樣,我有個建議:兄弟你還是退一步吧。劉自正這個人,一般人惹不起。”
“那我要是不退呢?”劉平安盯著餘老三的眼睛問道,“主要是,我也沒什麼退的空間了。”
餘老三沉默的抽著煙,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良久後方才開口道。
“平安兄弟,要不我做箇中間人,為你們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