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文武雙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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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餘老三提出的,作為中間人幫忙講和的想法,劉平安輕輕搖了搖頭。

“餘總,無論如何我要感謝您,”劉平安舉杯過去,“但是我也清楚,跟劉自正講和是不可能的了。他這個人,不把人徹底搞掉是不會收手的。”

餘老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雖然他和劉自正交往不多,但對這個人的脾氣秉性江湖傳聞,也是有聽過見過的。

表面慈善,心狠手黑。

這是瞭解劉自正的人對他的一致評價。

“兄弟,你說你怎麼就招惹劉自正這尊瘟神了,”餘老三無奈的搖搖頭,“不過既然你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也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餘老三是個明白人。今天劉平安專程跑來大廣縣一趟,又是縮短自然嘉園專案的工期,又是幫忙看地出主意保老宅的,還“無意”間打聽劉自正的事情。這些動作,都在表明一個目的:

劉平安在向他求援。

餘老三可以裝做沒看出來,但這也同時會讓他失去劉平安這個地產開發上的帶路人。餘老三略微一合計,便知道選擇哪一頭。

但餘老三心裡也同時劃定了一條底線,只要劉平安提出一些太過得罪劉自正一方的要求,那他指定會無情的拒絕。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他沒必要為了劉平安把劉自正得罪死了。

“平安兄弟,你需要我的什麼幫助?”

劉平安知道,餘老三這是做了選擇了。

當下也不猶豫扭捏,直接便說道:“餘總,劉自正現在拿著我的把柄威脅我,我預計遲早會跟他有一次硬碰硬。我需要藉助您的力量,在我需要的時候幫我找一幫人,雖然到時真的未必會動起手來,但至少要幫我把場子撐起來。”

劉平安如今面對劉自正,最缺少的力量便是:人的力量。

如果用重星系去和恆邦在拿地市場上拼殺一番,劉平安一點兒也不虛。畢竟在專業領域這一塊,他是碾壓劉自正的存在。

但是顯然,劉自正目前跟他較量的舞臺,是另一片場地。一個不需要專業知識,只需要暴力、威脅的舞臺。

而這方面上,劉平安基本算是一個小白。

沒想到,餘老三卻搖了搖頭:“平安兄弟,不是老哥不幫你,而是我實在沒有這方面的力量。現在的社會跟我年輕那時候不一樣了,現在不講究打打殺殺,到處都是講人情世故了。”

劉平安心中暗笑,人情世故是人情世故,暴力輸出有時候也必不可少。老愁鬼怎麼被從安河縣趕出來的?不就是採石場一戰輸了嗎?

但這番話劉平安自然不會說出來,他本來也沒打算餘老三能在這方面為自己出頭。畢竟看餘老三的行事作風,追求的就是一個字——穩。

“餘總,既然如此,”劉平安臉色暗淡下來,“那兄弟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餘老三見劉平安面色不豫,顯然自己上來就拒絕了對方,讓這位小老弟頗受打擊。餘老三又連忙說道:“平安兄弟,我想你們倆雖然有分歧,但也未必會走到械鬥那一步。這樣你看行嗎,我找兩個靠得住兄弟平時跟著你,另外我也會放出風聲去,說咱們兩個現如今是合作伙伴。你覺得如何?”

餘老三這一波,也算是助力不小了。

劉平安預想中的效果便也是如此。他上來就提出找一幫人撐場子的需求,本就是試探。提出一個較高的要求,等對方拒絕後,那中等層次的要求對方就一定不好意思再拒絕了。

“好吧,”劉平安點點頭,“那我就先謝謝餘總了。”

說完,舉杯敬了餘老三一杯。

兩個人既然談妥了這件事,當下便又開懷暢飲起來。一直從中午喝到了下午兩點多,劉平安已經醉的不清,餘老三叫來幾個下屬,開車送兩人分別去休息。

在大廣縣惟一的一家全季酒店裡,劉平安一直睡到了晚上7點多,才悠悠轉醒過來。

中午這頓酒喝的不少,但並不覺得難受。好酒就是這樣,喝醉了也不會頭疼難受。

劉平安從床上爬起來,先到桌子上抓起礦泉水乾了一瓶,又到浴室洗了把臉,整個人開始清醒過來。

“奶奶的,有陣子沒這麼喝酒了。”劉平安坐回到床上,拿起手機翻看來電情況。

三個未接來電。其中兩個是張琳打來的。

還有一個,是劉自正的。

劉平安看著劉自正的未接來電,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煩悶。

劉自正的電話是下午四點多打來的,距離現在已經有兩個多小時。張琳的電話則才過了不到一小時。

劉平安沒有絲毫猶豫,便給張琳撥了回去。

“喂,琳琳。”

“幹嘛去了,打了兩個電話也不接。”張琳再電話那頭嗔怪道,但也明顯聽得出來,姑娘接到回電心中踏實了不少。

放在以前,打電話劉平安不接,張琳就知道大機率他在忙。可是自從上次兩個人談了現如今的情況,張琳便會不自覺的開始擔心起劉平安的安全來。

“沒事兒,放心吧。中午跟人喝了一頓大酒,忘了跟你說了,”劉平安趕忙安慰道,“下次我提前給你報備。”

“嗯,好。”

打消了張琳心中的擔憂之後,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劉平安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但他還是沒有給劉自正回電話,而是又打給了另外一個人。

老愁鬼。

“喂,劉總。”老愁鬼冷冰冰的聲音從聽筒中傳過來。

“你在哪呢?”劉平安直接問道。

“在安河。”

“那你現在來大廣縣找我,我在全季酒店,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老愁鬼也沒問什麼事。劉平安這個人,沒事絕對不會提這種要求,既然他主動打電話叫自己過去,那一定是有事情要做。

如今老愁鬼被劉平安拿捏的死死的,也沒有說不的權利。

結束通話電話,趁著老愁鬼還沒到的這段時間,劉平安又躺到床上休息了一會兒,同時為接下來的談話做一個準備。

安河縣和大廣縣離著不到三十公里,小縣城也沒什麼堵車的煩惱,正常來說不到半個小時就能過來。

老愁鬼得了劉平安的召喚,更是不敢耽擱,一路風馳電掣而來。

劉平安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接到了老愁鬼的電話:“劉總,我到了,您在哪個房間?”

劉平安剛才喝水時在桌子上看見了房卡,於是說道:“503,直接上來吧。”

“好。”

結束通話電話,劉平安從床上起來,坐到了沙發上等待。

約莫過了五分鐘,老愁鬼竟然又打來了電話:“劉總,我到了。”

劉平安眉頭一皺,搞雞毛呢這是,你到了就直接敲門便是了,一個勁兒的打電話做甚?

還未等劉平安發問,就聽老愁鬼繼續說道:“門口有兩個兄弟攔住我了,不讓我進去。”

???

劉平安一愣,哪來的兩個兄弟?隨即又電光石火般反應過來,不會是餘老三中午在酒桌上答應的“兩個靠得住的兄弟”吧?

餘老三這辦事效率,也太快了!

劉平安連忙起身,走過來開啟房門。

只見老愁鬼站在樓道里,兩個男人正一左一右的站在老愁鬼身邊,雖然手上沒有動作,但臉上的警惕性很足。

見劉平安開門,兩個男人中看上去年齡更大一些的開口道:“劉總,您醒了?餘總安排我們哥倆兒最近在您身邊做事。我叫王文,他是王武。”

劉平安點點頭:“你們好,我是劉平安。”

這王文王武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劉平安掃了一眼他們的雙手,遠超常人的厚重,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是您的客人?”王文看了一眼老愁鬼。

“對,讓他進來吧。”

王文王武聞言,直接讓開了一個身位,老愁鬼也沒說什麼,直接擠過來進了房間。

“兩位兄弟住哪?”劉平安問道。

“就在您旁邊的房間,”王文開口道,“我們兄弟倆會有一個人在門口守著,您儘管放心休息。”

劉平安心裡咋舌,好傢伙竟然是這種陣仗。

“辛苦兩位兄弟了,”劉平安拍了拍王文的肩膀,入手處只覺得硬邦邦的像是拍在了鐵棍子上,“晚上不用守著,該休息就休息。”

“好的,劉總。”

劉平安當下也不再廢話,直接回到了房間裡。

老愁鬼正規矩的站著,等到劉平安走過來坐到沙發上,老愁鬼才跟著坐了下來。

“劉總,您叫我來是什麼事?”老愁鬼問道。

劉平安沒說話,只是掏出煙來,給老愁鬼甩了一根,自己同時點上。

兩個人就這麼默默的抽了起來。

一顆煙沒抽完,劉平安冷不丁問道:“老愁鬼,你真名是叫周國正吧?”

“對,沒錯。”老愁鬼並不吃驚,誰還沒個名字呢。

“那你跟我說說,你當初是為什麼恨上我的?”劉平安問道。

“…”老愁鬼一陣遲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想就沒必要提了吧。”

“說說看,別拘著。”

“…”老愁鬼看著劉平安,猶豫了一陣還是開口道,“都是競爭造成的。劉總你那時候捲入了亞特攪拌站和華新攪拌站之間的競爭,自然被當成了對立面。”

“最近我也在反思這個事情。其實當初您也不是站在對付亞特的立場上,並且在採石場那一次,您還放了周偉一馬。”

老愁鬼這番話說的倒是真心。他最近想明白了,其實他的敵人一直是劉自正,從來也不是什麼劉平安。

只是當初搞不過劉自正,才把復仇的怒火遷怒於劉平安身上罷了。

“還算你能看明白,”劉平安點點頭,“你要是跟周偉一樣的榆木腦袋,說實話我不會容你繼續在自然嘉園專案。”

老愁鬼不敢說什麼,只是低著頭沒說話。

“我跟你說,”劉平安也不理會老愁鬼的反應,開口說道,“其實我跟劉自正一直不是一個路子。現如今我跟他鬧掰了,需要你幫我做些事。”

老愁鬼的頭猛的抬了起來。

在他的認知裡,劉平安一直是劉自正陣營軍師一般的人物,這怎麼鬧掰了呢?

老愁鬼有些不能相信,略帶疑惑的看著劉平安。

“你別說話,等我給他打個電話。”

劉平安說完,便在老愁鬼吃驚的目光中,直接給劉自正撥了過去。此時距離劉自正給他來的未接電話,已經過去了接近三個小時。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了起來。

“喂,平安兄弟,”劉自正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輕鬆,輕鬆中透著些和善,“你忙什麼呢?這麼久才回電話。這可不應該。”

劉平安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狐狸,老子又不是你下屬,憑什麼來電就得接?

“手機丟了,才找回來。”劉平安隨口說道。

劉自正自然知道這是劉平安的應付之言,卻也不惱怒。在他看來,劉平安已經完全在自己的掌控拿捏之下。

“腦子別丟了就行,”劉自正開口道,“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什麼事,正總?我今天剛喝了酒,又找了半天手機,腦子有些亂。”

“…”劉自正開始慍怒,“我勸你別耍滑頭,我隨時能把你的檔案送到你們公司去。我讓你跟金莎聯絡,帶她去看的地塊,你聯絡了嗎?”

劉自正對付金莎的第一步策略,就是讓劉平安帶著金莎去看幾塊“坑地”。因為兩個人在恆邦地產的合作中,簽訂了對賭協議。一旦金莎自主拿的地塊賠了錢,金莎在恆邦的話語權,所佔股份等,都要進行對應性縮減。

“什麼地?”劉平安明知故問。

“你知道的,我不再重複。”劉自正也很警覺。他所用的語言很謹慎,不會讓劉平安有機會套他話錄音的機會。

“哦,”劉平安似乎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正總。不過最近金莎總好像出國了,我聯絡不上她啊。”

“她那麼信任你,你先去把前期工作搞定,等她一回來就去看,知道嗎?”

“正總,你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我覺得你還跟年輕時在安河一個吊樣。看似你如今很成功,其實你還是個街頭耍陰謀詭計的大混子罷了。”劉平安赤裸裸的譏諷道。

連老愁鬼在一旁,都聽的呆了。

同時又莫名的覺得有些…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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