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合著是擱這兒挖終極大寶藏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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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起碼現在不允許他死。”

隨口回了一句傑克的發問,自知時間非常有限的杜克直接向著上校先生切入正題。

“從現在起,豎起耳朵給我仔細聽好了,我的時間非常有限,你也是,所以最好一秒鐘都不要浪費。”

“第一個問題,你在國內時跟誰接頭?你對CIA的情報網瞭解多少,說。”

CIA之所以把莫洛諾切夫寶貝得這麼緊,先幫其叛逃出境而後又接應中轉至第三國,不惜花費大量時間與人力精力跟他軟磨硬泡、來回扯皮,那當然不止是因為莫洛諾切夫的利用價值還沒被榨乾。

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這個“祖國母親的叛徒”知道的有關於CIA資訊,實在是太他媽多了。

像是跟誰接頭、情報網觸及到了哪兒,有哪些重要情報已經或者即將洩密但尚未被察覺,除了他以外還有誰是背叛了祖國、跟CIA狼狽為奸的。

諸如此類的重要資訊,身居高位的莫洛諾切夫不敢說全部掌握,但起碼也知曉至少一小半。

CIA花了那麼大力氣協助他叛逃出境的主要原因,就是怕這傢伙萬一逃不出來,落在自己人手裡被嚴加審訊。

那到時候可就是拔出蘿蔔帶出泥,會牽聯己方一大堆潛伏人員受難,致使情報網遭受重創的。

跟CIA後面擦了那麼久的屁股、幹了那麼多髒活兒,杜克當然知曉以上這些情況,所以才會一上來就提出這麼有針對性的問題。

反觀失血已經蠻多的莫洛諾切夫這邊,卻是幾乎不把杜克放在眼裡,只是慘笑著回道。

“跟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對我有他媽什麼好處?”

“你其實跟我一樣,不是嗎?你不是俄國人但卻在為俄國人做事,哎喲喲,又是個背叛了祖國的大叛徒,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說三道四呢?”

“......看來你是搞錯了一些事。”

杜克沒心情去跟莫洛諾切夫講什麼“不是我背叛了祖國,而是祖國背叛了我”的長篇大論,這些事情都無需去說。

只需要讓莫洛諾切夫弄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處境就行。

“我呢,只為開價最高的人做事,通俗點講的話——賞金獵人?算是吧。”

“我現在問你這些,只是覺得從你嘴裡撬出來的東西,應該能值不少錢,足夠讓我發一筆小財。”

“可你要是攔住了我的發財路,什麼都不肯說的話......”

“那我只能說‘抱歉了’,雖然會費點事、麻煩些,但我想要是把你活著交給俄國人的話,他們應該能賞我一大筆錢才是,不這麼覺得嗎?”

“......你,你說什麼!?”

光看莫洛諾切夫那一臉震驚加懵圈的表情就知道,杜克這番話是真給人嚇著了。

這也難怪,畢竟莫洛諾切夫剛才敢對杜克那樣說話,是建立在“這傢伙肯定問完我就要滅口,橫豎不過一死隨他媽去吧”的認知基礎上的。

但現在,杜克竟然說要把自己活著送回祖國,交回“遭遇到了無法容忍的背叛”的自己人手裡,曾經的自己人。

這對莫洛諾切夫而言,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畢竟俄國人對叛徒到底有多麼“愛護有加,寬宏大量”,叛逃前貴為空天軍上校的莫洛諾切夫可是再清楚不過的。

可千萬別以為從沙皇時代到盧比揚卡大街的某些手藝和絕活失傳了,僅僅只是因為現代社會是文明社會、大夥都爭做文明人,起碼錶面上是這樣的,有些東西就不那麼方便再拿出來公之於眾了而已。

一想到自己曾經聽說過的,那些背叛祖國母親後被抓住的可恥叛徒,到最後都會有怎樣下場的可怕傳言,方才還嘴硬得不行的莫洛諾切夫就不禁一陣哆嗦。

“你——你殺了我吧!我——我死都不想回去!我就是因為不想落在他們手裡才逃出來的,只要不落在他們手裡,就算一槍崩了我都行!”

“哦是嗎?難道就沒有人告訴你,其實死亡也是一種奢侈品嗎?就算是想去死,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上校先生。”

“而現在,你的代價由我來決定,識相點的話就趕緊回答問題,說!”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杜克還親自上手給莫洛諾切夫的雙腿打上了止血帶。

雖然是臨時措施,但起碼一時半會是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連反抗和拒絕的餘地都沒有的莫洛諾切夫,這下是真切體會到了杜克那句“其實死亡也是一種奢侈品”,具體是幾個意思。

別無選擇之下只能開口應道。

“要說的東西太多了,除非你想讓我在這裡跟你開講座會,否則是不可能的。”

“......那就長話短說,挑重點!別讓我再重複第二次!”

“......”

面色雖有猶豫,但也只是短暫一瞬。

越想越清楚自己眼下處境的莫洛諾切夫實在沒轍,只能緩緩張大了嘴巴,以一種正常人說話不會有的奇怪口型說道。

“我下顎假牙的後槽牙,左邊最後一顆,把它取出來。”

“那是一顆偽裝成假牙的微型隨身碟,我專門找人手工定製來的,花了大價錢,512GB容量,裡面塞滿了我這些年蒐集來的各種CIA資訊,全在裡面了。”

“建議你去找契丹人談談生意吧,他們對這個一定會非常感興趣,而且願意開更高價。你不是圖財嗎?契丹人可比我們俄國人有錢的多了,甚至比你們美國人還闊,如果你真是美國人的話,呵。”

“......”

懶得理會莫洛諾切夫這無意義的套話,把手伸進這廝嘴裡的杜克稍一用力,的確很輕易地就將那顆活動假牙給掰了下來。

置於掌心之中仔細一看,杜克這才發現這“假牙隨身碟”的塊頭還是不小的。

整個隨身碟只有外露的部分被做成了後槽牙形狀、便於偽裝,而藏於牙床中的下半部分則是規整帶護套的資料介面。

壞訊息是這微型隨身碟的資料介面不是通用介面,尺寸非常迷你,沒辦法在常規USB介面上即插即用,估計得搞個專用的轉接頭來才能讀取其中資料,眼下確實沒法驗明其中的資訊多少與真偽。

但至少,莫洛諾切夫在這種情況下不敢撒謊的機率,那還是相當之高的,值得讓杜克賭上一把。

“嘿,兄弟!你——你能不能聽我說。”

“我——我已經把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給你了,這麼值錢的寶貝現在完全歸你了!我——我只求你能放我一馬,我拿它從你手裡買我的命,只求你別殺我,行嗎?”

“買你的命?好啊,這價格是挺不錯的——”

說著,話音未落的杜克便起身做出了收工的架勢,直接給莫洛諾切夫看愣住了,當即一臉“劇情可不該是這樣”的表情急忙說道。

“你打算就這麼走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不,不不不!別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兄弟!”

“我是說,我是說你得帶我離開這兒,找醫生把我治好!我不能就這樣繼續落在CIA手裡,那樣的話我可就死定了!求你了幫幫我吧!”

談話在無形之中已經被杜克有意導向成為了一場生意,連莫洛諾切夫都還沒來得及意識到這一點。

想要俘虜乖乖配合,就得知曉其痛處、給其以希望,在循序漸進中逐漸掌握對話的主導權,最好還能不被對方察覺到,這可比單純的暴力威脅審訊有效得多。

在海軍陸戰隊服役時就專門研究過這一課題的杜克可謂深諳此理,更能將之運用到實踐當中。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把莫洛諾切夫釣上鉤,倒也在杜克的意料之內。

“帶你離開這兒?這個——好像也不是不行?”

“只是——嗯,得加錢。”

“你看,你剛剛只是支付了買你小命的錢,現在又要我把你從這兒弄出去、還要找醫生治你,這事兒一碼歸一碼,可得另外收費。”

“生意嘛,就這樣。中國人常說‘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我看中國人這話就說的對。”

“開個價吧,我洗耳恭聽。”

“開個價?”

內心頓感一陣淒涼的莫洛諾切夫只想搖頭苦笑,自己倒是得有那個能力掏得出那個錢啊。

我他媽一個狼狽出逃的叛國者,家都被抄了,職業、榮譽、票子、家人,什麼都沒了。

存在海外戶頭裡的錢被CIA凍結了,被CIA許諾的叛逃後空頭支票至今也沒兌現,現在口袋裡比臉還乾淨,你讓我拿什麼給你開個價?

隨便莫洛諾切夫自己怎麼想,但杜克可是知道,這位大叛徒先生可是還有一筆相當值錢的財產沒拿出來呢。

“看起來你好像還沒意識到,沒關係,我來提醒提醒你,免費提醒。”

“你不是還有要跟CIA交易的東西嗎?拿出來,把它給我,那樣的話我就帶你離開這兒,保準你能活命。”

一聽這話,莫洛諾切夫當即就用無比震驚的眼神看向杜克,就彷彿什麼本不該存在於世的東西降臨眼前了一樣。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那不至於,真的。”

“你只需要清楚一點,我對CIA的瞭解並不亞於你,我知道他們的手段,也清楚他們為什麼會保你、讓你活到現在。如果你手裡沒有什麼讓他們感興趣到一定程度的東西,我可以現在就一槍崩了我自己,你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別浪費時間了,把它給我,現在。”

“......”

莫洛諾切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在聽完杜克這一番直接撕開了老底的發言之後。

雖然此時此刻很想問面前這人一句“你到底是誰”,但莫洛諾切夫也清楚這沒有意義,問了也是白問。

思來想去,經歷了一番短暫的思想鬥爭後,心中默默告訴自己“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那就不如走到底”的莫洛諾切夫,終於緩緩開口。

“你剛剛從我嘴裡掰下來的那顆假牙,讀取完裡面的資料後把它格式化,再進行資料連線,你就會看到另一組完全不一樣的檔案。”

“一點斯拉夫賽博小戲法,呵,套層堆疊加密,就像一座古城廢墟的下面還壓著另一座古城廢墟,你要是能往下挖挖就會有驚喜發現。”

“那裡面有空天軍自動指揮系統的敵我識別碼,還有現役主要電子戰系統的電磁特徵資料,全套的。”

“要是沒有這些,我現在可能已經臭在馬尼拉某條陰暗巷子的垃圾箱裡了,你說得對。在沒得到這些東西前,CIA是不敢把我怎麼樣的,他們不敢冒這個險,這才是我保命的護身符。”

“......那既然東西都到我手裡了,你剛剛為什麼不說?不告訴我這微型隨身碟的資料下面還壓著另一層資料。”

問話的語氣雖然依舊是波瀾不驚,但杜克此時的心裡卻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乖乖,空天軍自動指揮系統的敵我識別碼,還有現役主要電子戰系統全套的電磁特徵資料。

難怪CIA會對莫洛諾切夫這麼上心,不惜費大力氣先把他接應出國,又輾轉安排到第三國落腳,還給配上了專業的PMC安保團隊保護得嚴嚴實實,合著是擱這兒挖終極大寶藏呢。

真要是讓CIA把這些東西搞到手,那想都不用想,東歐戰場上必定會出現前所未有的大亂子。

毛子大機率還得承受一次比“蛛網行動”更大更丟人的損失,鬼知道那位中邪發瘋的司機先生,到時候又會整什麼空前狠活兒震撼世界。

事已至此只能說一句還好,還好趕在最後關頭把這大叛徒給截下來了。

或許現在是該考慮考慮幫了這麼大的忙、挽回瞭如此空前的損失後,接下來該找毛子討要多少的“辛苦費”才算合適了。

“我說了,只要我手裡有那東西,CIA就不敢把我怎麼樣,我有的是功夫跟他們討價還價提條件。人永遠要給自己留一張底牌,除非迫不得已。”

正當杜克替老闆周正盤算尋思著的時候,莫洛諾切夫對杜克方才的提問,也已經報以回答。

“但要是被你知道了,你要是代替我、拿著它去跟CIA談生意,那我必死無疑。就算你放過了我,CIA也一定會把我趕盡殺絕。”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我承認我是栽在了你手裡,根本就沒得選。”

“我已經滿足了你所有的條件,現在該你了,就看你能不能履行諾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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