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是這命運！（1 / 1）
“骨族？”聞言的嬴子遙眉頭一皺，真是好奇怪的名字，不過看著這些族人不過只是外觀上與人類略有出入，也沒見其多長根骨頭啊，可為什麼外族人要這般稱呼他們呢？
“是啊，我也很奇怪，除了族落那座好久好久前的骨塔之外，我從小到大可沒見過一根奇怪的骨頭。”開啟了話函了骨小七明顯話多了起來。
“而且爺爺曾經說過，好像我們被詛咒了什麼的，只能慢慢走向滅亡。”
“對了，大哥哥，你能交給我們飛行之術麼？”說道這裡，骨小七雙眸放出燦爛的光彩，“若是大家都能離開這裡，那我們就再也不用怕什麼詛咒了，而且我還可以去找我的爹孃。”
“額，其實那只是一種裝備的效果，我並不會什麼飛行之術的，而且只能飛到大約十米的樣子。”看著骨小七那充滿希冀的大眼睛，嬴子遙也只能咬牙說出事實了。
一字一字讓骨小七的笑容一點一點被失落取代。
希望之火又破滅了的骨小七像被抽離了脊骨，軟綿綿的恩了一聲，聳著腦袋看著潭水一言不發。
“難道你們一直向東走不行麼？”嬴子遙看了眼族落的方向，既然越不過瀑布，難道不能向反方向的東方走去？
“沒用的，”骨小七撿了塊石子咕咚丟進水潭，無奈的搖了搖頭，“東邊的森林猛獸橫行，最健壯的族人也根本不是對手。”
“這就是詛咒之地，我們無能為力。”
對話中止，聽到這裡的嬴子遙的心突兀有了種衝動，雖然嬴子遙自問不是什麼想當蓋世英雄的料，也從不去想，但眼前這個大男孩讓他有種身同其受的感覺，喜歡一個人坐在潭邊，為著其他人漠不關心的事情渴望著，最後也為了自己的私心一直沒有放棄。
“我能幫你麼？”嬴子遙認真的口吻一絲不苟。
少年慢慢轉過頭來，那麼相同的話語，可多少年來自己卻從來再也沒聽過，自己一直努力去呵護去證明爹孃留下的不是廢銅爛鐵，不是一無是處，哪怕自己不需要呵護的成長著，沒有愛的成長著，但自己活過一天就會領悟一分，或許在每個族人眼中，等待死亡就是他們唯一的結局，相信詛咒就是牢牢的枷鎖，而一直支援自己的信念，就是那突兀不見的親情與習慣，自己的撒嬌會變成跌倒後自己拍拍塵土，自己的喜悅會變成微笑後自己抹去的眼淚，自己慢慢學會而做出的飯也只能自己嚐嚐鹹淡，沒有誇獎。
重重的點了點頭，少年與嬴子遙相視一笑。
“我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先來。”骨小七以好朋友見面的口吻說道，“我叫骨小七，小時候爹孃就在這裡突兀不見了，一直照顧我的便是族長爺爺了。”
“我叫星皇，來自浮雲城。”嬴子遙說道。
“啊！我叫小乖乖。”小乖乖無聊的看著天上的雲彩，聽說要自我介紹時，連忙說道，最後笑嘻嘻的補充，“星皇的娘子哦！”
“很高興見到你們！”骨小七像是素不相識的過客。
“星皇大哥，那麼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骨小七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做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我能幫你麼？”
“當然，我們現在可是好朋友了，相互幫助相互支援嘛！”嬴子遙大手一揮，任務面板落在骨小七面前。
很仔細看了一遍的骨小七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不過爺爺或許能夠幫的到你，但好像爺爺對你們很排斥，脾氣變得古怪了不少，我去了幾趟，可惜爺爺對逃離這個地方毫不用心。”
“但我還會去幫你們的，也算是幫我自己。”
“額，不瞞你說，我們剛剛從老頭，額，你爺爺那裡被轟回來；從你爺爺見到我們之後的表現來看，很明顯，一定有些東西就藏在你爺爺冷漠的背後。”嬴子遙難得用上一回腦子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走吧，大哥哥，我會給你們爭取到一個談話的時間。”骨小七到底還是孩子心性，說幹就幹毫不遲疑。
多麼相同的場景，昨天，也是在這個水潭相遇，少年依舊走在前面，那時與現在，不過是換了一種心情。
自從把破箱丟下潭水之後，後悔的骨小七更加渴望每一個能彌補的機會，也許沒有力量的他微不足道，但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再次把那箱子抱在懷中，緊緊的。
因為總有些事物會慢慢被加註了感情，像一個人的化身。
三人再次來到骨塔之下。
這次骨小七不再毛手毛腳，靜靜的上前敲門。
約十息後，一臉陰沉的族長輕輕開了門，目光越過眼前的少年停留了一下在嬴子遙和小乖乖身上。“有事？”
“族長，你知道村口一直坐著等死的老爺爺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麼？”骨小七的語氣異常平緩，也不再稱呼族長為爺爺，似乎今天的主題是關於老爺爺的故事。
“你想說什麼？”族長老眉一挑。
“看來族長理解錯了，不是我想說什麼，”骨小七覺得自己該所謂的不懂事一回了，因為以前，沒人會為他買單，可現在，他覺得自己能夠買次單了，說到這裡，骨小七抬頭看了眼藍天撲哧一笑，“老爺爺不停的說，其實他早就死了。”
“族長你覺得好不好笑？”
族長聞言呼吸一滯，彷彿那之前話語連篇的老人不見了，連一個字都要卡在嘴邊，他注視著少年的雙眸，那巨大的瞳孔中似乎也把蘊含的神情放大到足讓人難過的分量，堅定、痛苦、委屈、希望等等複雜在一起的目光讓族長側過有些渾濁的雙眼。
“我曾經以為你們都笑話的廢銅爛鐵會讓你們真正明白誰才是笑話。可就在前天，賭氣的我卻把我最重要的東西給親手丟掉了，親眼看著它冒了幾個氣泡便永遠的消失不見了，像我那爹孃一般不見了，可後悔的我卻不明白，我到底在賭氣什麼？是你們的不屑？是你們的嘲笑？還是自己的愚笨？”
“不過我會給那時的自己貼上一個笑話的便籤，可那又怎樣？或許在我認為擁有足夠的理由去拿掉這個便籤之間，我自己的心裡會不停的嘲笑自己才是一個笑話，可那又怎樣？誰需要渾渾噩噩的一輩子，到了臨死的時候，說什麼我早就死了之類的話；族長，你不曾經也恨鐵不成鋼的對我講過麼，說一個人不要去做一些不切實際的事，那樣只會白白浪費生命。”
骨小七一字一句像一個另一個自己讀著真實自己的心靈，“我不敢說我徹底明白了我在賭氣什麼，之前我一遍又一遍的做著不切實際的事情，可現在我只想說，瘋狂的說，我們的生命無論怎樣都在浪費，每一分每一秒，可以說一無所用在一天一天等死罷了，可既然上天給我們設好了結局，難道我們不應該瘋狂的不切實際一些麼？”
“我賭氣的，就是這命運！”
說到最後一句，骨小七突兀的咆哮了起來，似乎那麼多年來，他所扮演的沉默寡言角色到期了，該放一放了，把心底壓抑已久的憤怒與不甘擺上舞臺，無關以後，無關從前。
嬴子遙有些吃驚，似乎驚詫於那溫言和色的少年突兀的變了一切，從此一個內心如鐵的少年將會丟掉一切畏懼和自我否認走在自己的路途。
無論是不曾放下堅持的骨小七，還是那個瞬間後悔了的骨小七，只能說，一次次，他把能緊緊握住的都咬牙不放，爹孃的失蹤，冷漠的童年，眾人的笑柄…他慢慢學會把這些鑄成一枚枚鐵片，再一片片貼在自己的心上，直到那最後嚴絲合縫的一片，從此他還是那個骨小七，他對自己說話，恍惚間，每次坐在潭邊的他都會覺得身旁有曾經的自己，會說今天的夕陽不錯，你覺得呢？
族長比嬴子遙還要吃驚百倍，起了皺褶的臉龐再也沒有了威嚴，說實話，覺得老臉不保的族長非但心中沒有任何的怒火，反而是高興，高興的都想哭。
但他不能，縱然骨小七的話他沒有任何去反駁的理由與心思，可他必須拋開一切，哪怕整個族落。
“小…小七，你會明白爺爺的。”族長語氣有些牽強，但依舊沒有笑容。
骨小七沒有回答，側身退後，於是嬴子遙直面族長。
“哼！人類小娃子，你滿意了？從你們來了之後，我的乖孫子可不見了？古籍上說你們很古怪，今天我這把老骨頭算是開了眼界，”族長對嬴子遙可是沒什麼好印象，“說吧，你們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麼？”
“…”嬴子遙打心底佩服，這老頭損人都不帶一個髒字的，但好歹機會來了，自己還是快些做完任務來幫助他們走出這詛咒之地吧。
“額，族長，不知您老有沒有聽過浮雲書呢？”嬴子遙問道。
“浮什麼？”
“額。浮、雲、書。”
“浮雲書？什麼東西，沒聽說過。”族長單手一擺表示毫無印象。
“子皇，他有沒有騙我們？”不是嬴子遙一點不相信族長，結合之前族長對外族人的印象，實在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沒有。”子皇仔細注視了族長兩眼，回答。
“沒有？不應該啊，連浮雲書聽都沒聽過，何來的任務啊？”嬴子遙帶著疑惑繼續問道。
“那族長你知不知道浮雲城？”
“浮雲城？沒有，沒有，什麼浮雲不浮雲的根本沒聽過。”族長很不耐煩，心說，勞資一手養大的孫子如今性情大變，真不知是賺大了還是賠大了？
我擦！這也沒聽過，那也沒聽過，那我千辛萬苦來到這幹嘛？過來看你很不忿的臉色麼？難道找錯人了？這裡根本不是浮雲書任務上的那個森林深處的種族？
嬴子遙很無奈，準備將任務面板共享一下，順口吐槽了一下，“那如此說來，我要是問你聽沒聽過海神？你是不是得說我得了神經病吧？”
還沒等擁嬴子遙喚出共享頁面。
族長的反應卻讓他睜大雙眼，口齒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