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萬年的記憶(1 / 1)
“人類,你說什麼?!”族長一改漫不經心之態,不容置疑的聲音夾雜著一些顫抖,似乎精神上受到的衝擊不小。
這突然的變化倒是把嬴子遙弄懵了,自己連忙回憶了一下之前的幾句話的關鍵詞,海神??
嬴子遙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回道,“我問你有沒有聽過海神?”
確定了那兩個字眼族長傻了般,“哈哈,聽過,聽過,何止是聽過。”說到這,族長面色陰冷,一字一字咬牙切齒道,“如雷貫耳呢!”
“…”
小乖乖被族長一驚一乍嚇得急忙縮在嬴子遙懷裡,於是嬴子遙可不幹了,管你兇不兇,我先兇一把再說,“喂,老頭,別一會笑一會哭的,很嚇人的知道麼?”
“人類,你是海神遺族?”現在族長的話語中無疑全是火藥味,好像下一秒嬴子遙點了點頭,老頭就會狠撲上去撕咬一般。
“海神遺族?什麼玩意?我可是正宗十足的人類。”嬴子遙指著自己招出的任務共享面板,“先說好,咱們可不是敵人哦,我很喜歡和別人交朋友的;是不是啊,小乖乖?”
“嗯。”瞄了一眼族長的小乖乖好像只對吃的、嬴子遙感興趣,其他還未發現。
族長聞言,敵視的神情緩和了大半,湊去老眼,大略掃了一遍面板內容後開口,“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城主是誰?第二事情的始末又是什麼?”
還沒等嬴子遙開口,族長面無表情的補充,“上面有些錯誤,我更改一下。”
“更該?”嬴子遙迷糊了,任務都拿到手了,還能更改?
“我們不是世代隱居,我們的故鄉可不是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切!嬴子遙還以為有什麼重大出入呢,誰知這倔老頭在意的是這樣,於是清了清嗓子,把族長的疑問粗略解答了一番。
“惡魔!”明白了個大概的族長只對城主的故事做了如此評價。
“…”
無所謂了,嬴子遙覺得不管在那個地方,這個所謂海神都好像是十惡不赦罄竹難書的反面人物,難道接下來自己最終目的就是與神一戰?別逗了,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雖說要全力幫骨小七他們的族落離開這裡,但這跟與神一戰完全兩碼事嘛。
嬴子遙站的有些腿發麻,正想進樓討個座位與杯茶喝後再議,畢竟一直雕塑般站在門前影響不好了啦。
“不會的,你錯了。”說話的不是骨小七,當然也沒出現族長人格分裂的情況。
說這句話的,是突兀開口的小乖乖。
感到敵視的目光又濃了一些,嬴子遙哈哈打著哈欠圓場,“玩笑,開玩笑呢。”
欲言又止的小乖乖看了看嬴子遙讓其忍一忍的目光後閉口不言。
“站這麼久了,族長,我們還是進去詳談嘛。”嬴子遙也不管族長同不同意,拉著小乖乖便進了骨塔,心中很不爽,嬴子遙自問是個很自私的人,這個自私就在於護短,小乖乖不過說了句話罷了,等我完成任務,一定好好的回頭感謝感謝你。反正嬴子遙心裡也只是把骨小七當作個朋友而已,對於現在失去一切事與物記憶的嬴子遙來說,自己的心中,除了朋友那便是陌路人與敵人。
因為擁有的不多,所以簡單至極。
踏入骨樓的一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閃而似,好像嬴子遙恍惚感到的自己的渺小,但好像嬴子遙又恍惚感到了懼怕,卻不是嬴子遙自己的懼怕,真是莫名其妙。
骨樓的第一層空空蕩蕩,除了通向二層的樓梯,便只剩下四周牆壁上那若隱若現的壁畫,嬴子遙正欲近前看個究竟,族長卻已經踏上樓梯,出言,“人類,跟我來。”
“那些壁畫沒人看的懂的。”骨小七小聲解釋了一下。
“哦。”
樓梯的扶手出乎意料的全是灰塵土屑,似乎這裡從來沒有人打掃,嬴子遙與小乖乖拾級而上,臉上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小樣?不想讓我看,那你也只能想想咯,嬴子遙在視線被擋住之前,回首俯望一眼,那視線的盡頭,子皇無聲無息的飄著。
高度越三米的二層,更像是一個亂石嶙峋的山腳,只不過仔細看過,卻又有種莫名的規律感,石頭長得的很方正與相似,長寬高大約都是半米的樣子,有些疊放在一起,有些斜靠在牆角,有些當然就成了嬴子遙的屁股下的座位,咦?還別說,坐上去的一瞬間,並不是石頭質地的冰涼感,感覺反而與體溫一致,奇怪奇怪。
把石頭擺在這裡有什麼用?族長顯然不想讓嬴子遙更近幾層的向上。
四周望了幾眼,嬴子遙眼神一凜,因為四周依然是那若隱若現的壁畫,第一層的四面牆壁少說也有三百個平方,到底是什麼竟然依然記載不完,那麼三層還會有麼?
嬴子遙抬頭向上看了一眼,卻被震撼的吸引了。
連頭頂依然是那壁畫!由於距離很近,縱然光線不是很好,嬴子遙還是看到了一些,心中卻泛起驚濤駭浪,一雙眼?是誰的?
活靈活現的感覺讓嬴子遙下意識的收回目光,心底的好奇與餘悸相互爭奪著,正當嬴子遙拿定主意再要看一眼時,族長開口了。
族長站在窗前。
二層僅有一面開了窗,一丈寬方,卻竟然不是直面太陽的南方,而是光線昏暗的北方,這是為什麼?
“人類,從你帶來故事來講,你是來拯救所謂的浮雲城的,而你口中的城主也是被那海神所驅使,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口中的城主,最多活不過一個月。”
“為什麼?城主都親口承認了,他不過是開玩笑罷了。”嬴子遙很不解。
“玩笑?哈哈!”族長對嬴子遙的無知只有一個評價,“愚蠢至極!海神的世界,只有死亡。”
“切!我才不信呢,這麼說,他那麼喜歡死,自己怎麼不去死?而且城主就算死,你又怎麼知道他最多活不過一個月?”嬴子遙翻了翻白眼,表示別忽悠我。
骨小七也煞有其事的坐在一旁,很入神的聽著故事,這個對他來講無疑是精彩萬分的故事,此時也很迷糊的看著爺爺。
“人類,你說的很對,因為它真的死了。”族長開口。
“至於日期問題,我怎麼會記錯,因為好多年前,我們的族人最多也不過在它的折磨下又多看了這世界一個月。”
“拜託,族長你的話漏洞百出好不好?”嬴子遙聞言思索一番出口。
“何來的漏洞?”族長轉過身來,莫名笑著看著這眼前的人類,對他而言,既然不是敵人,還是面臨一城危急的特使,也盡其所能的去幫助,因為有種仇恨不需要一代代相傳。
被族長的笑弄得很不自在的嬴子遙開口,“好多年前的事,你怎麼會知道?”
“我們有古籍的。”骨小七告訴嬴子遙。
好吧,我腦殘了,嬴子遙無語,但族長接下來的一席話卻讓嬴子遙看其就像看個老怪物般。
“不,小七,古籍上沒有這些。”族長幽幽開口,“既然你口中的城主可以透過遺痕獲得了它的一部分記憶,那麼我、就不行麼?”
嚇!
最後一句直接把嬴子遙驚得目瞪口呆,別…別開玩笑,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好不好?雖說你不是人,可我是啊!
“族…族長,你…不可能的,遺痕只有一個啊!”努力鎮靜下的嬴子遙哆嗦開口。
我擦!這任務怎麼越來越邪乎,搞的現在已經把嬴子遙的求知慾全部勾了出來,真是越聽越害怕,越害怕越想聽。這都什麼事啊!
“廢話,我可沒說是它的遺痕,”族長似乎陷入沉思中,梳理了一番,開口,“我的記憶,可是跟我這幅老骨頭的年份可完全不相匹配,因為太久了,久到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不過,現在你們眼前的老頭,當然是族長咯,小七的爺爺。”
“一代代的遺痕保留下來了的記憶,都會擠在一個腦海中,翻滾交織,遺憾、痛苦、不甘,多少年過去了,可仇恨卻從未削斷!”
族長再次背過身去,聲音有些迫不及待,“它與我們就像宿命,在一切開始前,死亡註定不會落空,所以它死了,可我們要的東西,卻隨著它一起消失不見,於是厄運的詛咒來了,瘟疫、天災,我們逃無可逃,是這個惡魔!早就算計好了一切,我們有什麼錯?卻要陪它一起亡去,從前的它根本沒有在意過我們的死活,難道就因為我們卑微麼?無情的戰火泯滅了我們的故鄉,我曾向它請願,向它跪拜,可它呢?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它有什麼資格坐在高高在上!”
“我也會讓它明白,死亡的痛苦!”
族長突兀轉過身來,驚了三人一怔,族長那扭曲的臉龐變得無比猙獰,族長對著嬴子遙又是莫名的笑,笑的嬴子遙頭皮發麻,“人類,交給我厄運之骨。”
什麼!
嬴子遙覺得族長瘋了,給他的感覺再也不是那第一次所見的了,警覺站起身,護住小乖乖,“小乖乖,你先回空間,我有神秘之石,我會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小乖乖似乎想起了無比恐怖的畫面,尖叫著回了靈魂契約空間。
“人類,交給我厄運之骨!!!”族長,不,瘋了的族長咆哮著步步逼近,那雙眼出奇的讓嬴子遙頭暈目眩,幾欲站穩不住身姿。
嬴子遙內心震撼到了極點,這雙眼,熟悉的如那頭頂上的一模一樣!
“人類,交給我厄運之骨。”瘋了的族長又變了種神情突兀拋了個媚眼,引的頭暈目眩的嬴子遙快要把早飯吐出來了。
“爺爺,你怎麼了?”骨小七急忙起身上前張開雙臂擋住爺爺的步伐。
“滾開!”瘋了的族長那乾枯的手臂力量極大,狠狠掃去,把貧弱的骨小七震到牆壁上暈了過去。
我擦!鬧哪樣啊!嬴子遙快要急死了!
“人類,交給我厄運之骨!”
瘋了的族長不耐煩的直撲而來,有些略長的指甲像是柄柄短匕劃過嬴子遙格擋的手臂之上,火花四濺。
我不玩了!
嬴子遙側身再躲,退到樓梯口,剛欲下,卻發現眼前的樓梯竟然伸縮不見而且嚴絲合縫的堵住缺口,“喂喂,族長,我們好好談談可否?先放下武器可否?”爭取時間的嬴子遙欲用神秘之力出去。
“不用試了哥哥,神秘之力被限制了。”不知何時,子皇從二層的角落裡走到嬴子遙身前,輕輕說道。
“可這一切都是為什麼?”嬴子遙看到子皇心神大定,心有餘悸又無比疑惑的開口。
“他,可是擁有著近萬年的記憶,不瘋才怪。”子皇指了指那老頭。
嘶!萬年的記憶?!
“你怎麼知道?”
“一樓的壁畫。”
“那現在怎麼辦?”
“殺了他,怎樣?”子皇輕描淡寫,彷彿眼前的老怪物只是只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