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葬花淵(1 / 1)
女子見齊易並不答話,微微一笑:“公子難道不想去看看嘛?還是擔心我會害了你啊?”
齊易素來膽大,雖不明白其中關節,但也不能被一女子看扁了,便大笑一聲:“還請姑娘帶路!”
一輪圓月高掛在屋頂,月明如晝,竹屋一片朗明。這夢魂牽繞的場景,此刻就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眼前。齊易一時百感交集,萬千滋味湧上心頭,慢慢的走向竹屋。
“易兒,是你回來了嗎?”房門開啟,裡面走出一位絕美的女子,女子一臉柔情,看著齊易。
多少個夜晚,溼了枕頭,只為這一句問候。
多少個清晨,獨戀床頭,只因還未說一句再見。
“孃親……”齊易顫聲叫道,一把撲在女子懷中,語聲嗚咽。
“傻孩子,想孃親了嗎?”女子輕輕撫摸著齊易的頭柔聲道,“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來,讓孃親好好看看。……恩,我的易兒長成了一個俊俏的大小夥子,快讓你爹爹看看。”
女子拉著齊易的手走進竹屋,甜甜喊道:“相公,我們的易兒回來了!”
從裡屋快步走出一個男子,男子一表人才,與齊易有幾分相似,大罵道:“你這臭小子,一走就是幾年,真是目無尊長,該打,該打。”
齊易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臉上卻掛著無比幸福的表情。
他黑色的瞳仁逐漸分裂成兩個極似陰陽魚形狀,瞳孔顏色迅速變成橙色,兩個瞳仁不斷的旋轉。周圍的景色迅速消失,下一刻,齊易又置身於桃花紛飛的地方。
“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齊易朝女子一輯,抬起頭來仔細的觀察著漫天飛舞的桃葉,片片桃花全收眼底,一切纖毫畢現。突然,齊易在幾片桃花中看到幾幅不同尋常的景色。
一個小女孩抱著膝蓋,孤獨的坐在樹樁上,抬頭看著昏暗的天空,空中飄舞著雪花,周圍一片素白,唯有女孩一身粉色,在這雪色中特別的醒目。
齊易心中一動,微微嘆了一口氣。
“公子既與家人團聚,為何這般匆忙離開?”女子困惑不解的問。
“姑娘是怎麼知道在下家人的?”齊易並不答話,轉而問道。
女子燦然一笑,“葬花淵猶如一面鏡子,會把你內心深處的東西對映出來。公子所見之境,皆有內心所生,小女子只是稍稍引導罷了。公子還沒回答我何故匆匆離去呀?”
“假如在下願意成為姑娘的好友,姑娘會不會接受在下哪?”齊易俏皮的問道。
女子稍顯錯愕,愣了一下微微笑道:“我明白了!”
女子轉而問道“公子可知此處為何稱作‘桃花渡’?”
“還請姑娘明示?”
女子漸漸消失,卻聽那女子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一片桃花便可渡公子離開此處,公子,後會有期了。”
一片桃花,齊易內心嘀咕,這桃花能做什麼!
眼睛突然一亮,隨手抓住一片桃花含入口中。桃花入口即化,一道清流順著喉嚨直抵肺腑,齊易頓覺全身清涼。
下一刻,消失的眾人紛紛出現。齊易看到林芷韻擔憂的神色,心中一暖。
耳邊傳來慕容影罵罵咧咧的聲音:“你這臭小子,竟然用了這麼久才從那破幻術中出來,害的我們白擔心這麼久。快說,是不是看人家長得漂亮,便和那女子風花雪月的捨不得出來了!”
齊易笑罵道:“見我在裡面受苦,也不去幫我一幫,你小子還好說風涼話。”
慕容影嘿嘿一笑:“我倒是想幫你,但左師兄說這幻術可以幫你試煉,我為了你好,才沒有出手相幫。”
左藍見眾人都安然無恙的從幻術中出來了,便帶著他們向北戮林深處繼續走去。
齊易一行順著桃花渡的溪流向北戮林深處走去,溪流越來越寬,水流也越來越湍。桃花渡中飄來的桃葉被衝的稀稀落落的,僅能見零星散落的幾片。
眾人順著河流走了一天,一路倒也太平,沒遇到什麼太難對付的妖獸,但令人沮喪的是,這一路絲毫沒有打探到破軍星異動的訊息。
河裡的水並不像先前那般急湍了,平坦的像一面鏡子,河水並不算很清澈,微微發黑。眾人並不知道這條河的名字,但從這條河寬約三四十丈的規模來看,此河在北戮森林也是屈指可數的。
眾人又向前走了一段,發現河流中的鱷魚越來越多。
偶有幾條不開眼的鱷魚衝出來,也被眾人隨手斬落。越先前走,鱷魚越大越兇猛。
先前的鱷魚見同伴被斬殺,紛紛沉入河中不敢出來,到後來,那些鱷魚竟然悍不畏死,一條又一條的跳出河面向眾人猛烈攻擊。眾人煩不勝煩,遂與河流保持一定的距離,躲開鱷魚的攻擊。
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平靜的河水中央突然暴漲,一會兒高越數十丈。河水順水而下,露出一隻碩大無比的鱷魚。
這條鱷魚早已蛻卻獸胎,進化成妖獸了。
鱷魚站在河水中揮舞著兩個巨大的鐵錘,瞪著一雙小眼睛看了齊易等人一眼,大聲喝道:“哪裡來的小毛賊,竟敢擅闖俺的地盤,快快過來給本將軍磕頭賠罪,興許俺一高興就放你們一馬。”
慕容影見那鱷魚長相憨厚,呵呵一笑道:“我等從中土而來,到北戮林極北之地前去探親,路經此地,還望將軍予以方便。”
大鱷魚抓了抓腦袋,瞪著小眼喝道:“本將軍管你中土西土,擅闖老子地盤都要賠禮道歉,否則俺送你去西天唸經去。”
慕容影向來桀驁不馴,那容這鱷魚這般狂妄,冷笑道:“小爺路經此地,挨著你這大塊頭什麼事了,快快給小爺我讓開一條道,否則別怪小爺我打得你跪地求饒。”
慕容影等人雖距河岸幾十丈遠,但這鱷魚實在是太大了,伸手便可觸及眾人,眾人在他眼中僅有拳頭大小,自然不放在他眼裡,聽慕容影口出狂言,巨鱷哈哈大笑,聲如洪鐘,震得眾人耳中轟鳴,“本將軍乃主上親封駐守息河的大將軍,除了主上,誰能傷的了俺分毫。”說著一手提起一顆四五丈高的大樹,朝自己胸膛錘去,大樹應聲而斷。
齊易眼見一顆大樹被它毫不費力的拔起,心道這鱷魚果然力量非凡,於是阻止了慕容影和它鬥嘴,問道:“看將軍身法果然不凡,想必能傷的了將軍的主上定是十分了得吧,不知將軍口中的主上是何許人也?”
那鱷魚哈哈一笑:“還是你這小子眼力勁好,主上的大名,嘿嘿,說出來恐怕嚇得你們這些小娃子尿褲子。他乃是七百年前一統北戮森林的萬獸之主混古邪”
“哦,我當是誰,原來是被封印在北戮林極北之地的混古邪啊!”一路甚少言語的左藍突然插嘴道。
“我呸,什麼封印,主上乃是被一群卑鄙小人陷害,至今還在極北之地受苦,他奶奶的破樹杈,要是讓我遇到那些小人,非把他們錘成破稀泥。”說著一錘狠狠砸在左藍前方,地面頓時被砸出一個兩三丈深的大洞。
左藍紋絲不動,淡淡道:“我當他已逃出來了,原來還在那裡喝西北風啊!”
鱷魚幾欲抓狂,憤怒的吼道:“去你奶奶的破樹杈,實話告訴你,主上近日就要脫困,所以俺才會嚴加盤查領地,你們這些小毛賊,休想透過俺的領地。”
話聲剛落,一錘朝眾人中央砸去。
眾人四散開去,齊易轉頭看去,在剛才的位置上被巨鱷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四周佈滿裂痕。
慕容影早已不耐煩了,朝巨鱷欺身而去,瞬間閃身飛到巨鱷眼睛附近,朝巨鱷的眼睛猛擊一拳。
“砰”的一聲,慕容影覺得好似一拳擊在了岩石上,手掌微痛。他不驚反喜,哈哈一笑道:“他奶奶類個熊,這大塊頭還真是皮糙肉厚。”
巨鱷哈哈一笑,揮舞著巨錘朝慕容影砸去,嘴裡嘟囔著:“你這小賊特也不行,給俺撓癢癢嗎?”
慕容影一邊繞著巨鱷躲閃,一邊朝巨鱷猛烈攻擊。
“哈哈,痛扁這個大塊頭,怎能少的了我。”凌峰雙手按向河水,河水迅速變成一根粗大的繩子形狀,緊緊的纏住巨鱷的雙腿。
拓跋痕雙手捏訣,一道沙子沖天而起,緊緊抓住巨鱷的一條手臂。
齊易趁勢彈出一道真氣,化成一道繩索,纏著巨鱷的另一隻手臂。
“歸命!金剛金剛!大聖摧殘!諸兇之神!電灼光華!急急如律令!”慕容影默唸法決,一道橙黃色的光柱從手中怒射而出,朝巨鱷頭部飛去。
一個和尚緊隨其後,使出清隱寺的金剛掌與黃光同時擊中巨鱷的頭部。
巨鱷頭部轟然一聲巨響,痛哼一聲身子斜斜倒了下去。
息河被巨鱷的身軀砸的波濤洶湧,慕容影哈哈一笑,“他奶奶的,這鱷魚竟這般不經打。”
話音剛落,息河劇烈抖動了一下,一條無比粗大的尾巴朝慕容影與那小和尚橫掃過來,巨尾攜雷霆之勢瞬息便至,眾人一陣驚呼,根本來不及救援。
二人來不及多想,護體真氣瞬間護住周身。巨尾砰的一聲掃中二人護體真氣,護體真氣應聲而碎,巨尾趨勢不減,狠狠的掃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