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夏洛克福爾摩斯與魔法部(1 / 1)
夏洛克·福爾摩斯坐在壁爐前,手裡的大煙鬥輕輕磕著靴子底,發出篤篤的聲響。
壁爐的火焰靜靜燃燒著,不時往外噴出碧綠的火星——看上去非常古怪,但在福爾摩斯正在經歷的事件裡,這不值一提。
一隻長耳貓頭鷹站在福爾摩斯面前,歪著頭看向他,同時向他伸出一條腿,那條腿上綁著一個厚實的信封。
“真讓人煩心。”福爾摩斯嘟囔了一句,欠身解下了貓頭鷹腿上的信封,“今天的第五隻貓頭鷹……幸好哈德森太太不在,否則她又要嘮叨了。”
福爾摩斯認為,他目前所處的境地令他十分感興趣,幾小時之前,貝克街221B似乎進行了一次有趣的時空旅行,從1880年的倫敦出發,憑空降落在了另一個時空的倫敦。
對於福爾摩斯這樣的偵探來說,想要從細枝末節獲得資訊是非常簡單的,如果他想了解自己目前的處境,只需要去倫敦的大街上走一走就好了。
可是,有人似乎鐵了心不讓福爾摩斯發揮他的長處。
從福爾摩斯發現自己穿越時空的事實之後,就有一個自稱魔法部的組織不斷派信使騷擾他。
貓頭鷹接連進出他的窗子,彷彿他家裡藏了一噸美味的死老鼠。
【親愛的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
我們接到情報,您於今日下午五點二十三分使用時間魔法,穿梭時空而來。
這是對時間秩序的極大挑戰,嚴重違反了《國際巫師保密法》第十五條第六款之規定。
魔法部將派代表儘快前往您的住所,銷燬您的魔杖,請您待在原地,不要四處走動。
祝您愉快。
您忠實的,
馬法爾達·霍普柯克。
魔法部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
這是福爾摩斯收到的第一封信,裡面充滿了諸如【魔法部】、【魔杖】、【國際巫師保密法】之類福爾摩斯從未接觸過的名詞。
非常荒誕。
福爾摩斯知道,這肯定不是一個惡作劇——除非那個喜歡惡作劇的傢伙有讓他時空穿梭的本事。
所以,這個名為魔法部的組織恐怕是真的存在。
而且,還要來銷燬福爾摩斯的某件東西。
魔杖?
福爾摩斯可沒有魔杖。
除非他們打定主意要把福爾摩斯那根堅硬的櫟木手杖折斷,否則福爾摩斯不確定那個被派來的倒黴蛋如何才能回去交差。
但是,幾分鐘後,貓頭鷹又接連帶來了第二、三、四封信,這些信裡充斥著矛盾的措辭和蒼白的客套話,一會兒說他們誤解了福爾摩斯,讓他不要在意前一封信裡的警告,一會兒又要福爾摩斯去魔法部接受詢問(儘管福爾摩斯根本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魔法部在什麼地方)。
第四封信裡,寫信的魔法部高階副部長烏姆裡奇女士用一種威脅的口吻警告福爾摩斯,讓他不要試圖對抗魔法部,像他這樣的危險分子,就應該被一種叫做【攝魂怪】的獄卒抓進一座叫做【阿茲卡班】的監獄。
而且,從這封信來看,她似乎打定主意要派一種叫【傲羅】的傢伙來到貝克街221B,把福爾摩斯捉去接受審判。
現在,擺在福爾摩斯面前的,是第五封信了。
信封上用翠綠色的墨水寫著地址:
貝克街221B(格里莫廣場13號與15號之間),壁爐前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收)。
福爾摩斯驚歎於這位寄信人對自己現狀的瞭解程度,這間兩層小樓確實精準地處於信封上描述的位置——格里莫廣場13號和15號之間。
在貝克街221B剛落地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貝克街221B似乎取代了原來的格里莫廣場14號,而且兩邊的鄰居對這件事根本毫無察覺。
他開啟了面前的信封,信封裡只有一張羊皮紙,有人用一種彎彎曲曲,圈圈套圈圈的字型,在這張紙上給福爾摩斯寫了幾句話:
【尊敬的福爾摩斯先生:
相信您一定對自己目前的處境十分好奇,我將於幾分鐘後抵達您的住處,向您提供解釋與幫助。
向您問好。
您忠誠的,
阿不思·鄧布利多
威森加摩巫師聯合會首席魔法師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
福爾摩斯微微皺起眉頭,眼神再度掃過這封信。
寫信使用的墨水很高階,福爾摩斯以前從未見過這種成分的墨水……羊皮紙的產地不太明確,但基本可以確定在北部一帶……字跡非常獨特,特別是信後的簽名,能看出來是經常簽署某些檔案養成的習慣……姓氏很特別,雖然這在大部分時間說明不了什麼,但福爾摩斯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姓氏背後代表的內容絕不簡單……
特立獨行……有智慧……年紀不小……長期身居高位……
而且信裡的措辭很有禮貌。
這讓福爾摩斯對這位素未謀面的鄧布利多平添了幾分好感,至少比那位烏姆裡奇女士強得多。
福爾摩斯突然對這次即將到來的談話充滿了興趣,雖然他大概跨越了一個世紀,遠離了那個他熟悉的世界。但無論怎麼說,這個擁有魔法的世界肯定不會特別無聊。
希望能在這個世界遇到比可卡因更有趣的事情……
突然,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但福爾摩斯並沒有聽到正門被開啟的聲音,彷彿那個人是突然出現在樓梯上似的。
幾秒鐘後,客廳的門被撞開了。
一位身材高大的怪人出現在客廳門口,他頭髮是灰白色的,又粗又硬,面孔有稜有角,身上穿著一件古怪的黑色長袍。
他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對準了福爾摩斯,緊張地瞪大了眼睛,彷彿福爾摩斯是個危險的瘋子似的。
福爾摩斯再次皺起了眉頭:
“你不是鄧布利多。”
——這是個很顯而易見的事實,無論從氣質還是他展現出來的細節,這個怪人都不像剛剛寄來信件的那位阿不思·鄧布利多。
倒像是蘇格蘭場裡的那些警察,氣質粗野,肢體語言充滿了侵略性。
而且,怪人眼下的狀態福爾摩斯也很熟悉,他經常在蘇格蘭場的警察們身上看到這樣蓄勢待發的狀態。
通常來說,下一秒他們就會一擁而上,制服一個倒黴的小偷,或者打倒一個鬧事的醉鬼。
“統統石——什麼?”怪人聽到鄧布利多的名字之後,揮動木棍的動作停頓了一秒鐘,但對福爾摩斯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他朝著面前的空氣突然出拳,一顆碩大的拳頭穿過空氣,直接砸在了怪人的鼻樑上。
毫無疑問,就算是最機敏的格鬥家,也不可能預料到有人能隔著至少十五英尺的距離,把拳頭砸在自己的臉上。
“真是無禮……”福爾摩斯揉著自己的拳頭,跨過了沙發,一腳踩斷了那個怪人手裡的小木棍(此時他已經昏死在地板上了),“闖進我的住所……用武器指著我……魔杖?你們是管這玩意叫魔杖吧?但你們似乎忘記了,既然有人能跨越一百年的時間來到這裡,那他身上肯定有些你們想不到的小本事……想不到吧,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似乎對我格外寬容……”
過去的兩個小時裡,福爾摩斯並不是一事無成,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他能做到許多之前做不到的事情。
讓自己的拳頭穿越空間就是其中一項。
他不知道這種現象發生的原理(大概是魔法,他只能如此解釋),但他就是能做到。
這並不會讓福爾摩斯感到困擾,因為他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個實用主義者,只要一種現象能給他提供切實的幫助,福爾摩斯並不打算深究這背後起作用的傢伙是魔法還是上帝。
在福爾摩斯把那個昏死的怪人拖到牆角之後的幾秒鐘內,樓下突然傳來了不急不緩的敲門聲。
“請進吧,門沒鎖!”福爾摩斯朝著樓梯口喊道。
這次,他已經猜到了來訪者的身份。
“晚上好,福爾摩斯先生。看來我來得不太巧,是不是?”阿不思·鄧布利多語氣輕鬆,但他銳利的藍眼睛掃過福爾摩斯本人,掃過屋裡的傢俱陳設,最後看向了躺在牆角的昏迷怪人和他折斷的小木棍,“可憐的德力士……他是準備給你念咒嗎?”
“唸咒?那是一種攻擊方式嗎?沒錯,我認為他準備攻擊我,鄧布利多先生。”福爾摩斯冷峻地點了點頭,抬腳跨過了不省人事的德力士,“建議貴部門下次派個會敲門的人來……或者,換一根結實點的棍子。你不能指望一個遊走在法律和道德邊緣的傢伙會束手就擒,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