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邏輯致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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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鄧布利多輕鬆地笑了起來:

“這麼說,您自認為是個危險人物……”

但福爾摩斯並不感到多麼輕鬆,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問道:

“鄧布利多先生,從我收到您的信,到您從蘇格蘭趕過來,這期間您只用了不到七分鐘……您可以向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做到的嗎?”

突然來到一個擁有奇幻魔法的世界,福爾摩斯非常想要了解這個世界的更多資訊。

幾封魔法部的來信已經讓他嗅到了不少魔法世界的細節。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福爾摩斯還需要更多。

即將瞭解新世界的興奮讓福爾摩斯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激動地顫慄,它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抱這座美妙的新世界了……

至少,在未來不短的一段時間裡,福爾摩斯不會再度陷入無聊的泥淖。

他高興地看到,鄧布利多驚訝地揚起了眉毛。

“福爾摩斯先生,對巫師——也就是像我們這樣的人來說,長途旅行的簡便方法有很多,您大可以慢慢了解……但我更好奇的是,您是怎麼看出來我是從蘇格蘭來的呢?”

鄧布利多的問題馬上開啟了福爾摩斯的話匣子,顯然,他期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你給我寄來的信是用一種特殊的羊皮紙書寫的,我注意到,你們那邊的人偏愛使用羊皮紙……儘管在同一個國家,但在生產羊皮紙的工藝上,各地區依然有著細微的差別,我可以識別出來,生產這種紙的廠商一定處於北方。”

“哇哦……”

鄧布利多對福爾摩斯的分析表示讚歎,他走到福爾摩斯的茶几前,拿起了他自己寄給福爾摩斯的那封信,對著燈光細細檢視,試圖在那上面找到福爾摩斯所說的細微差別。

“還有你的紫色袍子,裁剪得非常講究,所用的布料也是上等的……”福爾摩斯加快了語速,他才不在乎面前的老頭子能否聽清楚並理解自己的邏輯推理,“但問題是相比於躺在地上的倒黴蛋,你的袍子顯然更厚實,拋開老年人與青年人對氣溫的耐受程度不談,這種厚實也是不尋常的。所以你一定來自一個氣溫更低的地方。或許只有蘇格蘭高地滿足以上的條件。”

“我注意到你的腳上還沾了泥土,這種泥土的成分在整個大不列顛島上都非常罕見,但我恰巧知道它的來源,這更加佐證了我的判斷……”

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更加驚訝了。

這讓福爾摩斯的腦子開始運轉起來,先前的邏輯推理只是熱身,面前這個奇怪的老頭身上還有很多更值得他挖掘的細節。

在福爾摩斯看來,每個人都像是一本書,那個人的經歷越豐富,書的可讀性就越高。

沒錯,面前的老頭子就是那樣的人。

他的目光再度掃過鄧布利多,無數資訊像洪水一樣湧入他的大腦。

開關被徹底開啟了。

福爾摩斯語速飛快地說了起來:

“你喜歡甜食。你剛從一個宴會上趕來。你非常喜愛你的鬍子並且經常打理它。你和你的兄弟感情並不和睦但依然有聯絡,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他在幾十年前打斷了你的鼻子——顯然是因為不可調和的家庭矛盾。你的精力並不完全放在你的本職工作上,但你逼迫自己待在目前的崗位。你持續單身的時間非常長,而且你是個……”

福爾摩斯突然停了下來。

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福爾摩斯雖然並不認同那些虛偽的社交禮儀,但在這樣一個神秘的巫師——至少鄧布利多自己是這樣說的——面前,過於挖掘他的隱私未必是一件好事。

很有可能會帶來危險。

至少在福爾摩斯的年代,當面點明對方的性取向是很不禮貌的……

非常不禮貌。

他走到壁爐前的扶手椅前,朝鄧布利多示意:

“請坐吧,先生。原諒我的失禮,但你知道的,我現在需要一個發洩的口子。”

鄧布利多銳利的藍色眼睛緊緊盯著福爾摩斯,表情十分嚴肅,就當福爾摩斯以為鄧布利多要發怒的時候,他卻突然笑了起來,坐在了另一把扶手椅上。

“說實在的,福爾摩斯先生,你是我見過最敏銳的人。如果不是我確信從未見過你,我幾乎要以為你監視了我的生活……太厲害了,先生。”

福爾摩斯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身體裡沉積了幾個小時的鬱悶終於被排出去了一部分,但他還是壓不住自己的辛辣口吻:

“謝謝你的誇讚,雖然並沒有什麼新意……現在我可以繼續提問嗎,鄧布利多先生。”

鄧布利多微笑著,向福爾摩斯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福爾摩斯十指交叉,放在自己的腿上,問出了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之一。

“我不知道具體的細節,先生。”鄧布利多誠懇搖了搖頭,“但是從魔法部——也就是我們那個世界的管理機構給我提供的訊息來看,你應該是一起時間魔法事故中的受害者……”

“受害者?”福爾摩斯有些困惑地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他指著牆角不省人事的德力士問道,“你們那個管理機構就是這樣對待受害者的?”

“當然。”鄧布利多笑了起來,“為了隱瞞他們的錯誤,而不是糾正。我想你對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會感到陌生吧,先生。”

福爾摩斯不得不贊同鄧布利多的話,這確實是一種常見的處理方式。

由此可見,不論是魔法世界還是普通人的世界,內在的運轉規律恐怕沒有什麼不同。

“好吧,我以為時間穿梭對於你們來說是件尋常的事情……”福爾摩斯攤了攤手,“我的生活因此被改變了,我是否應該得到補償?”

“當然。”鄧布利多立刻說道,“這合乎情理,我們的法律也是這樣規定的。”

“那麼……”

福爾摩斯剛要說些什麼,他的客廳門再次被撞開了。

一頭老獅子——其實是個長相暴躁的大塊頭傢伙——闖了進來,他手裡舉著魔杖,怒氣衝衝地看著正在友好交談的鄧布利多和福爾摩斯。

他身後還站著另外四個穿著長袍的怪人,他們都緊張兮兮地握著自己的小木棍。

看到躺在牆角,人事不省的德力士之後,他們顯得更擔心了。

“這位是魯弗斯·斯克林傑。”鄧布利多微笑著對福爾摩斯介紹道,彷彿現在的氣氛並不劍拔弩張,而是在陽光浴的沙灘上遇到了老熟人,“魔法部傲羅辦公室主任,如果用你可以理解的表述,就相當於你們麻瓜的警察局長。”

“阿不思,這個人非常危險!”斯克林傑向鄧布利多發出警告,“我們要立刻逮捕他,你要注意——”

“是的,我非常危險。”福爾摩斯站起身,打斷了斯克林傑的話,五根魔杖立刻同時指向了他的胸前,“想想吧,一群蘇格蘭場的蠢貨闖進了你的家門,宣稱要逮捕你,而你剛剛經歷了一場你並不理解的魔法事故。這個時候,你也會變得非常危險……”

福爾摩斯大步走到斯克林傑面前,毫不畏懼地跟他對視:

“主任先生,如果你想要繼續升到更高的位置,那你就應該有些自己的觀點,而不是對你的政敵言聽計從。”

斯克林傑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幾秒鐘後,他放下了魔杖,轉身朝自己的四個手下揮了揮手:

“你們,把德力士送去聖芒戈,等他醒了之後,讓他給我寫一份因傷休假的申請,還有一份因公損壞魔杖的補貼申請……我會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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