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情侶約會與冒名頂替（二合一）（1 / 1）
帕笛芙夫人茶館裡瀰漫著甜膩的香氣，那是某種混合了巧克力和玫瑰花瓣的味道，濃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天花板很低，掛著許多金色的天使，它們撲扇著小小的翅膀，在桌子之間飛來飛去，不時撒下一把粉色的紙屑。那些紙屑落在人們的頭髮上、肩膀上、咖啡杯裡，閃閃發亮。
每張桌子上都點著蠟燭，燭光透過粉色的紗罩映出來，給整個房間蒙上一層朦朧的、夢幻般的光暈。窗戶上蒙著厚厚的粉色薄紗，把外面的陽光過濾成柔軟的粉色光線，照在每一對情侶的臉上。
赫敏和哈利面對面坐在一張靠窗的小桌旁。
桌上放著兩杯咖啡，杯口冒著熱氣。那些熱氣在粉色光線裡升騰、旋轉，像兩團小小的、半透明的雲霧。赫敏的眼睛透過那團霧氣，看向房間的某個角落。
哈利也看著那個方向。
房間的角落裡，另一張靠牆的小桌旁，坐著福爾摩斯和芙蓉。
福爾摩斯背對著他們，只能看見他那件灰色風衣的肩膀和一頭凌亂的黑髮。芙蓉面對著他，銀色的長髮在粉色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們正在說話，偶爾點點頭，偶爾笑一笑，看起來和周圍那些情侶沒什麼兩樣。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不一樣。
他們的距離。那張桌子雖然小，但他們之間的距離足以再放下一把椅子。他們沒有牽手，沒有靠在一起，沒有任何身體接觸。只是面對面坐著，像兩個普通朋友在喝茶。
赫敏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那些金色的小天使又開始在他們頭頂盤旋，撒下一大把粉色紙屑。有幾片落在哈利的頭髮上，有幾片落在他面前的咖啡裡，很快就融化了。
“我就說今天霍格莫德人太多了……”赫敏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又帶著一點埋怨，“帶上羅恩也好……”
哈利乾笑了一聲。他伸手拂去肩膀上的紙屑，也壓低聲音說：
“羅恩還在寢室裡研究大蜘蛛呢。我早上還問了他，他說他對霍格莫德沒什麼興趣。”
赫敏懷疑地看著他。
哈利的目光飄向冒著熱氣的咖啡杯。他盯著杯子裡旋轉的液體，沒有抬頭。
一個小天使飛過來，懸在哈利頭頂，嘩啦嘩啦撒了一大把紙屑。那些粉色的亮片落在他黑髮上，格外顯眼。他伸手拍了拍，但沒拍乾淨。
赫敏看了他幾秒，沒有繼續那個話題。她把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哈利，壓低聲音說：
“你不覺得奇怪嗎？”
哈利抬起頭。
“什麼奇怪？”
赫敏朝角落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夏洛克和芙蓉今天出現在這裡。”她說，聲音壓得更低了，“很奇怪。”
哈利眨了眨眼。
“哪裡奇怪？”
赫敏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她的目光在福爾摩斯和芙蓉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研究什麼複雜的謎題。
“他們兩個的關係，”她說，“好像沒有親近到可以在情人節出來約會的程度。”
哈利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福爾摩斯正好在說什麼，芙蓉點點頭，然後兩人都笑了。那笑容很禮貌，很得體，但和周圍那些情侶的笑容完全不一樣。
“是嗎？”哈利心不在焉地說。
他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赫敏和他之間的關係，有沒有親近到可以在情人節出來約會的程度？
赫敏沒有注意到他的走神。她繼續壓低聲音分析著：
“他們根本沒有親密互動。沒有牽手，也沒有身體接觸——你看來這裡約會的其他情侶。”
哈利藉著從肩膀上清理紙屑的機會，偷偷往旁邊掃了一眼。
旁邊那張桌子，羅傑·戴維斯和他的女友緊緊挨在一起，女孩的頭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張桌子旁邊，秋·張和塞德里克正十指相扣，面對面坐著，兩人的腦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哈利！”
赫敏的低聲提醒把他拉了回來。
“別那麼看著人家！”
哈利連忙收回目光。他的臉微微發熱，趕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結果被燙得齜牙咧嘴。他放下杯子，又偷偷往福爾摩斯那邊瞥了一眼。
正如赫敏所說，福爾摩斯和芙蓉面對面坐著，兩人正在說什麼。福爾摩斯的表情很平靜，芙蓉的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曖昧的氣息，就像兩個同事在討論工作。
“確實挺怪的。”哈利思索著說，用手背擦了擦被燙到的嘴唇，“夏洛克肯定有什麼事情要單獨對芙蓉說。”
他頓了頓。
“絕對沒人偷聽。來這裡約會的人都只顧著——”
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秋·張和塞德里克的方向。
那兩個人正在接吻。
塞德里克的手輕輕託著秋·張的臉頰，秋·張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粉色光線下投下淡淡的陰影。他們周圍的小天使們興奮地飛來飛去，撒下更多的粉色紙屑，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像一場小小的、甜蜜的雪。
哈利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幸虧羅恩沒來。”他嘆了口氣。
赫敏翻了個白眼。她拿起小勺，開始攪拌杯子裡的咖啡。小勺在杯壁上輕輕碰撞，發出叮叮的脆響。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那些金色小天使撲扇翅膀的細微聲音，和情侶們偶爾發出的低低的笑聲。咖啡的香氣和玫瑰的甜味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哈利看著赫敏攪拌咖啡的動作，猶豫了幾秒，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
“赫敏，”他說，“你有沒有覺得……”
赫敏抬起頭，看著他。
“覺得什麼？”
哈利的手在桌面上比劃了一下。
“面對面坐著，有點奇怪？”
赫敏愣了一下。
“什麼？”
哈利用下巴朝周圍揚了揚。
“整個咖啡館裡，似乎只有我們兩個，還有夏洛克和芙蓉，是面對面坐著的。”
赫敏不由自主地環顧四周。
旁邊那張桌子，羅傑·戴維斯和他的女友現在已經靠在一起，共用一把椅子。另一張桌子，秋·張和塞德里克還在接吻，他們的嘴唇像是被粘在一起了，分都分不開。更遠的那張桌子，一對她不認識的霍格沃茨學生幾乎躺在彼此懷裡，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
赫敏的臉頰慢慢變紅了。
那紅色從她的脖子根開始，一點一點往上蔓延，最後整個臉頰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在茶館朦朧的粉色光線下，那顏色幾乎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好吧。”她嘟囔了一句。
她沒有看哈利，只是盯著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小勺還在杯子裡，她握著勺柄，沒有動。
“但是夏洛克在這裡……”她又嘟囔了一句，聲音更輕了，“我可不想……”
她沒有說完。
她突然站起身，搬起自己的椅子，繞過桌子，放在哈利旁邊。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輕響，好在周圍沒有人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伴侶身上。
她坐下來，和哈利肩並肩。
兩人之間的距離比面對面坐的時候近了很多。近到哈利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近到他能感覺到她手臂的溫度。
哈利的心跳加快了一點。他盯著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沒有說話。
赫敏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她的手有點顫，但她很好地掩飾住了。然後放下杯子，繼續盯著前方。
那些金色的小天使在他們頭頂盤旋，撒下更多的粉色紙屑。有幾片落在赫敏的頭髮上，有幾片落在哈利的肩膀上，還有幾片落在兩人之間的空隙裡，慢慢飄落，最後落在地板上。
……
茶館的另一角。
福爾摩斯端起咖啡杯，輕輕啜了一口。咖啡很香，帶著一點巧克力的味道——大概是情人節特供。他放下杯子，看著對面的芙蓉。
芙蓉也端著杯子，銀色的睫毛在燭光下微微顫動。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那件深藍色的大衣。頭髮披散著，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邊。
福爾摩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第二個專案準備得還不錯吧。”他隨意地問道。
芙蓉放下杯子，點點頭。
“還不錯。”她說，嘴角帶著微笑，“有了另外兩所學校無私提供的線索，至少我們知道我們要面對什麼東西了。”
她頓了頓，聳了聳肩。
“至於任務的具體內容，可能要等到比賽當天才知道。”
福爾摩斯點點頭。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窗外那條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在英國住了這麼久，”他用同樣隨意的口吻問道，“有沒有想過要回法國看看？”
芙蓉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有的時候確實會思念法國的飯菜和氣候。”她說，語氣輕鬆，“但霍格沃茨也不壞。我在這裡學了不少新東西。”
福爾摩斯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是啊。”他說，“我還記得你剛來那段時間，法國口音非常重，還管我叫……歐姆斯。”
芙蓉愣了一下。
然後她歡快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很清脆，在安靜的茶館裡格外清晰。旁邊那張桌子的一對情侶抬起頭，好奇地朝這邊看了一眼。那個男生愣愣地盯著芙蓉，嘴巴微微張開，完全忘了自己身邊還有女友。
他的女友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才回過神來。
芙蓉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停下笑容，看著福爾摩斯，淺藍色的眼睛裡閃著光。
“是啊，我這段時間收穫很多。”她說，聲音輕快，“特別是跟你學到的東西，夏洛克。那是我在布斯巴頓永遠也學不會的。”
福爾摩斯低下頭，看著杯中慢慢旋轉的咖啡。那些深褐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一圈圈淺淺的痕跡，然後又落回杯底。
“謝謝你的誇獎。”他說，沒有抬頭，“我並不認為這是我的功勞。”
他頓了頓，目光從咖啡杯移到芙蓉臉上。
“不止我一個人教會了你學校裡學不到的知識。”
芙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快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艾琳，對嗎？她也是個好老師。但是你們的風格完全不同。”
福爾摩斯點了點頭。
“沒錯。”他說，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我們的風格確實大相徑庭。”
他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動作很慢，很穩。杯底和桌面接觸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比如——我的演技就很差，我很難冒充另一個人，我很容易露餡……”
芙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只是一瞬間。快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福爾摩斯看到了。
“演技？”她重複道，聲音還保持著那種輕快的語調。
“演技。”福爾摩斯又重複了一遍。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雙淺藍色的、漂亮的眸子。像一灣澄徹的泉水。
“想要冒充一個人，必須對那個人的生活習慣、語言風格、穿著打扮做足研究，才能讓熟悉那人的朋友難以分辨。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特別是在一個目光敏銳，頭腦清醒的人——比如我——面前冒充另一個人，難度就更高了。而我今天才意識到，艾琳·格林格拉斯尤其擅長這一點。”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所以，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假扮芙蓉在霍格沃茨裡活動的呢，艾琳？”
茶館裡安靜了一秒。
那些金色的小天使還在飛來飛去，撒下粉色的紙屑。旁邊那張桌子的情侶還在竊竊私語。遠處，秋·張和塞德里克終於分開了，兩人額頭抵著額頭，低聲說著什麼。
但在這張小桌旁，時間彷彿靜止了。
福爾摩斯沒有催促。他只是坐在那裡，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芙蓉，或者說，艾琳，等待著。
茶館裡，那些金色的小天使還在不知疲倦地撒著紙屑。粉色的亮片紛紛揚揚，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桌上、咖啡杯裡。
“你贏了一局，夏洛克。”芙蓉終於開口說道，她的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但我還是很好奇……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