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窮寇莫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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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鐵騎踏聲震天,刀鋒寒光冷冽。

屈原身後跟著一大波騎兵,一個個張牙舞爪的舞動在手中的刀鋒。

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要是有弩機的話,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射出去,以洩心頭之恨。

屈臣站在兩山之間,手上舉,輕輕一揮。

對方當然是不知道屈臣是要做什麼,但是山上的就清楚了。

“唉唉唉,子域你看大人招手了。”

斧頭興奮的擠著子域的手臂。讓他的臉不由得的抽了抽,無語道:“我知道了?”

“殺啊!”另一邊的突兀的傳來喊殺聲。

子域頓時就氣急了,怒道:“該死,什麼人這麼急著進攻。”

另一側是山頭人影竄動,馬蹄聲震耳欲聾,沿途的樹枝紛紛被折斷。

子域咬咬牙,大拳一揮道:“不管了,斧頭百戶立刻組織人馬殺下去。”

“知道?”斧頭沉重的點點頭,朗聲道:“深淵軍的戰士們,敵人就在眼前,隨我衝啊!”

說著他率先緊夾馬腹,猶如一支離弦的箭朝山下跑去。

衝,兩聲聲音前後從兩個山頭傳來,並伴隨那地動山搖的氣勢。

還未撤到兩座山峰之間的屈臣聞聲一愣,心中氣憤,不由得罵道:“這是誰指揮的?”

但罵歸罵,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調轉馬頭,緊拉韁繩,長劍一揮,臉上青筋暴起,大吼道:“深淵軍戰士衝。”

隨後他帶領的這兩千人迅速調轉馬頭,腰間的長刀紛紛抽出,隨著屈臣又折了回去。

這無疑讓他們身後的追兵嚇了一跳,陣腳先亂了起來,這也給了屈臣他們一個機會,一個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進的機會。

“該死,中計了?撤退。”

慌亂中傳出了一個聲音,他們開始後退。

但是他們在快,要怎麼能快過屈臣他們。

他們本身相聚並不是太遠,對於騎馬來說,就是幾個呼吸的事情。

而從山頭是衝鋒下來的更快,這點距離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不成問題。

因此,他們率先接觸到張士誠的騎兵。

以子域,斧頭等數十位百戶為尖刀,瞬間就把防禦並不是很牢固的敵營騎兵給撕開了幾個大口。

深淵軍戰士以摧枯拉朽之勢衝進了裡面。

戰鬥以最簡單的白刃戰的方式收割人頭,騎兵的招式沒有太花哨,反而更加的簡單。

刺,劈,挑這三種為其中的最基本的刀法,簡單而暴力。

子域的長劍“唰”的一下子斬中一人的面部,拉出一大條血口。

這人悶哼一聲,瞪大雙眼的落下馬背。一擊得逞之後,子域並沒有停留,立刻挺近。

唰唰唰,長劍連續三劍劈出,屈臣眼前的三人紛紛捂住脖子,嘀咕了一聲轟然落地,頓時掠起一抹煙塵。

以屈臣的實力對付這些騎兵,簡直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他這樣做也是為了減少損失,不得不這樣做。

戰場局勢的天平朝著深淵軍一方傾斜,對方則是兵敗如山倒,還沒有波及到的地方的騎兵催馬不要命的逃跑。

“嘿,讓你們嚐嚐你爺爺的斧頭?”

斧頭騎在馬上,大聲的喝了一聲,雙手中的的鋼斧左右橫劈,空氣都能聽道爆鳴聲,可見其力量上的強大。

每一斧頭下去,被砸中的人不是被砸的連連吐血,就是被一斧子拍在頭上,當場氣絕,每每總能帶走一個人的性命。

張士誠的騎兵已成潰敗之勢,被深淵軍粘上的人已經被盡數殺死。

斧頭大大咧咧的就摔人追了上去,卻被子域制止住了。

斧頭不服,他可不會放過如此的機會,大聲吼道:“子域,為何攔我?待我上去把他們劈個人仰馬翻。”

子域臉一黑,說道:“古人云,窮寇莫追。”

“別別別,我不追?”斧頭連忙擺手,他可不想在被子域把孔子,老子,韓非子什麼的大家提出來好好的教育一頓。

他寧可帶兵打仗,也不願意聽子域嘮叨,要知道,讀書人和你講道理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

看著他那樣,子域無奈苦笑道:“行了,看看大人怎麼說吧?我看見他臉色不太好?”

“嗯!”斧頭正色的點頭贊同道:“也不知道剛是誰率先發號施令的?”

“子域?”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子域的身後傳來。

子域和斧頭渾身一顫,木訥的轉過身了。

“你可知罪?”

唰,子域和斧頭齊刷刷的單膝下跪,子域毫不猶豫的答道:“屬下願意受罰!”

“不是......”

斧頭還想替子域辯解,卻被子域擰了一下大腿。斧頭氣憤的看著子域,沒有多說。

屈臣稜了斧頭一眼,看著子域,深吸一口氣道:“子域,由於你率先下命令,導致了敵人逃脫了一半,你可知罪?”

雖然屈臣很看好子域,但是也不能因此徇私舞弊,該處罰的時候就得處罰。

“諾,屬下知罪?”

子域低下了頭,咬著嘴唇。替別人背黑鍋的滋味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斧頭在也忍不住了,氣憤的衝著屈臣道:“根本就不是子域的錯,是另一山頭的人先動,子域無奈之下才率我們衝下來的。要怪有,也怪那個發號施令的人,子域根本就沒有錯。”

屈臣微微一愣,臉色一沉,怒聲喝道:“嗯,是誰?”

“大大,大人,是我?”

一陣結結巴巴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的深淵軍戰士中傳了過來。

眾戰士紛紛讓出一條路,一個身材矮小的人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他此時看起來畏首畏尾的,顯得有些不自在。

“馬翹胡?”斧頭和子域皺眉一看,眉宇間皆是厭惡之色,這人對於他們來說在熟悉不過了。

這個人叫馬長方,因為矮小的身體,還有他那一對翹胡,所以他們就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叫馬翹胡。

這個人也是一個百戶,但是為人自私自利,心機深沉,城府極深,是哪種皮笑肉不笑的偽君子,反正就不是什麼好貨色。

以至於所有的百戶都刻意與他保持一段距離,不敢靠太近。

倒是這次他居然沒有嫁禍給人,倒是令人驚訝得很。

屈臣冷哼一聲,道:“誰給你的膽子讓你發號施令的?”

“是、是子,是子域。”他連忙驚慌的指著子域,不由分說的說了一聲。

“你,你?”子域瞬間氣結,有沒有多說什麼,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屈臣肯定不會相信他的話的。

他不會生氣,可不代表他旁邊的人不會生氣。

“馬翹胡,你血口噴人,老子劈了你這小人?”

斧頭跳了起來,可是手被子域拉住了,但是嘴上還是不放過他,眼中怒火沖天,齜牙咧嘴,恨不得吃了他一樣。

“夠了?誰對誰錯,我自有定論,現在收兵回去和軍師匯合。”

就在屈臣說話這時,從深淵軍中擠出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騎著馬走上前來。

那人看著滿地的屍體,愣下,旋即看著屈臣道:“屈臣千戶,軍師有令,讓千戶大人不可戀戰,點到即止。”

“知道了?”屈臣點點頭,回頭對著眾將士說:“收兵回城!”

眾百戶身板挺直,齊刷刷的去組織人去了。

子域也站了起來,無奈的看著屈臣道:“大人,我?”

他的話中充滿著苦澀,屈臣自然能夠理解。

屈臣拍著他的肩膀笑說道:“我心中有數,該怎麼處罰我一樣也不會少。倒是你的趁機磨礪好自身,自身強大才不會被人欺負,才能讓那些小人徹底的閉上嘴。唉,這一切歸咎你還是太年輕了......”

屈臣裝老成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倒不是他倚老賣老,他自己卻是親身經歷過,要不然也不可能說這麼多的話。別看屈臣有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但是卻有半百的心。

兩人雖年紀相仿,但是屈臣所經歷過的卻是子域拍馬不及。

“嗯,嘿嘿......”子域笑著點了點頭,他雖然沒有屈臣的那番經歷和心性,卻也是一個識大體的人。

屈臣這番話雖然聽起來不怎麼懂得,但是子域去聽得出其中的濃濃的關心之情。

屈臣的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子域眼的憎惡之色。

他那番話說出來就是為了讓子域把憎惡放下,俗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該忍的時候就要忍,因為嘲笑你的人只是一個不識大體,固步自封的傢伙,都是一些井底之蛙而已。

駕,屈臣翻身上馬,狠狠的颳了馬翹胡一大眼,這才騎著馬絕塵而去。

隨著,子域對著馬翹胡淡然一笑,但是斧頭可就不這樣了,經過他身邊時,威脅道:“不要以為大人放過你,老子照樣踢你?”

子域聞言色變連忙抱住斧頭的腰,把他擄到一邊。

若是真的踢了,指不定馬翹胡還會以此做文章,給自己和斧頭帶高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子域,你幹嘛?撒手啊,老子今夜要踢死他。”

子域一臉的黑線,心中卻是感動不已,對著馬翹胡乾笑一聲。

旋即,子域擄著斧頭跳到一匹馬上,隨著屈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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